《在他眼中》钟鸣晏

19、沧海月明珠有泪

　　涂浩然哼着歌，却有些怔住了，他看见贺一三的瞳孔突然清晰起来，像不适应一样转了几圈，然后猛地向下，盯紧了他。
　　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的眼球，娃娃突然活了。
　　他看见无数只玻璃球做的眼睛全部变成了琥珀色，身首分离的娃娃在他耳边嘶叫哀嚎着。
　　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很烦。
　　贺一三盯着他，眼睛里的东西溢出来。
　　是什么？
　　眼泪，还有，哀求。
　　鲜明的情绪，第一次。
　　他在求什么？求你救救我。
　　怎么救你？谁要救你？你能不能看看谁掐着你？
　　脸因为痛苦早已扭曲，身体剧烈抖动、挣扎着。
　　我喜欢这样的表情。

　　那双眼睛漱冰濯雪，眇视万里却如一毫之端。
　　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想，看他笑？

　　涂浩然像意识到什么，猛然松开了手，他的心底涌上一股焦躁，耳边的嘶嚎越来越刺耳，他捂住自己的耳朵。
　　贺一三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濒死的鱼。
　　江云是在外面的，他听着里面的动静，知道涂浩然越来越过分，不自觉皱紧眉。
　　他先发觉歌声突然停了，又听见里面不大美妙的声音。
　　越来越不美妙。越来越不对劲。
　　他冲进卫生间，看到摊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贺一三。
　　然后他看见跪坐在地上，捂着耳朵的涂浩然。

　　他妈的这个疯子又干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想当你们play的一环。
　　直到他看见贺一三脖子上的指印。
　　他黑了脸，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等待期间，他看着贺一三坐了起来，哗啦啦吐了满地。
　　江云往旁边挪了挪。
　　涂浩然依然捂着耳朵，呕吐物溅在他身上，他像没看到。
　　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闯进来，把贺一三抬上病床，推进白色面包车里。
　　然后，把涂浩然按到病床上，浑身裹满黑色的拘束带，推进另一辆车里。
　　江云拿着手机，那端传来一个女声，“云云，阿姨现在实在抽不出时间过去，拜托你跟着那个同学，不要让他乱叫，等下我就过去，至于浩然——”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顿，“不必管他。”
　　“我知道了”，江云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一切的起始已经结束。后面会越来越好的。我不希望所有的感情没有回应，我喜欢he。
江云的cp至今没有上线，很对不起他，但他的确得等一阵子。江云的小名就是云云。
贺一三的话很好识别，几乎都带顿号。标题几乎都是他的原话。
“漱冰濯雪，眇视万里一毫端。”出自宋朝张孝祥的金山观月。
再次感叹诗词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