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童话》郭宁

85、离开 细细揣

　　细细揣摩陈父的话，我再一次陷入了迷茫和无助的境地。事到如今，我还能抗争什么呢？奢求什么呢？各人有各人的风景，各人有各人的命。我不可能阻挡陈曦迈向幸福的步伐，也不可能改变冥冥之中宿命的安排。这世界有太多的事情都是我们无法选择的，爱情也不例外。
　　“你能让我再看她最后一眼吗？”我说。
　　“不行。”
　　“就一眼。”我哀求道。
　　陈父犹豫了片刻，说：“那好吧，不过别让她看见你。”
　　“嗯，谢谢。”我轻轻地走了过去。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陈曦正坐在床上，她的神情有些忧郁，好象在想着什么。桌子上放在一个大大的蛋糕。今天是她的生日，而我却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雨地里。她当时一定很伤心吧？想到这，我咬了咬嘴唇，忍着没让眼泪摔掉下来。当陈曦忽然若有察觉地瞥向窗户时，我却义无返顾地走了。
　　这夜，我又失眠了。抽了一包香烟后，我还是无法昏昏地睡去。凌晨二点，我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睡吧，睡吧，再也不要醒来了。
　　但我的眼睛却总是不听话似的眨来眨去。从床上爬起来，我站在镜子前，发觉自己的脸上早已沉淀了许多风霜。我悲哀的认识道，青春已经渐渐离我而去，而我的身体也会慢慢地变的消瘦，我的心也开始缓缓地枯萎。秦爽走了，林蕊背弃我了，李翔一个人飞翔了，陈曦也该离开了。霎时间，我感觉心一下子被掏空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翻出枯黄的中国地图，然后找到四川的一个城市：成都。据我所知，那个地方有美丽的九寨沟，历史浓厚的都江堰，还有十大名山的峨眉山，山上的动物唱着那些婉转的歌。这个地方能带给陈曦快乐吗？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看着这个在地图上小得不能再小的地方，我的泪水又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如果我将来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我突然想起陈曦曾经对我说的话。
　　其实，我是愿意的。
　　天亮的时候，我开始在校园里游荡，希望可以侥幸再遇见陈曦，明天她就该走了，我想把她的容颜在我心里像烙印一样刻下来，那么，她就可以在我心里住上一辈子了。
　　校园里昏沉沉的，每个人都在低头走路。我没有碰见陈曦，却碰见了裴立。
　　“你咋还在这儿啊？”裴立上来就问。
　　“怎么了？”
　　“陈曦刚才走了，你没有去送他吗？”
　　“什么？她不是明天走吗？”我犯晕了。
　　“放屁，是今天呀，我也去车站送我朋友了，正好看见她在候车厅坐着呢。”裴立说。
　　我这才恍然意识到，陈父昨天欺骗了我。
　　“说不定还能赶上，还不快去？”裴立提醒我说。
　　路上刮过一阵风，飘起了几个塑料袋，像风筝被牵了线似的飞飞停停。那时候，我拔腿就跑。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超越刘翔，我一定可以追上陈曦。我们要并肩作战，冲破一切尘世阻挠，杀出去，杀出去，杀它个落花流水，杀它个人仰马翻。我们不想颠覆什么旧传统，我们只想和她在一起。爆裂了，泯灭了，飞翔了……
　　陈曦，等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