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巡摯愛》微闇天清

2、第 2 章 「嘰…

　　「嘰……碰！硄啷磕磴…」

　　一陣混亂之後，市集的人們似乎都被掐去了聲音。

　　……然後在遙遠的另一邊奔過來一個男孩。

　　「小辰!小辰!你沒事吧？」

　　男孩只注意到翻覆的推車，丟開身上背著的一大籃菜蔬，忙翻開推車和四散的乾柴。

　　人們的驚嚇還沒有過去，驚豔又緊跟而來。

　　多麼清秀的男孩啊。（原諒

　　可是既然他不是農人後代，為什麼他要背菜籃啊？

　　費盡千辛萬苦男孩終於翻開了推車，拉出了看來好好的堇辰。

　　「覃司……」

　　堇辰的容貌不輸小覃司呢，如果說王覃司是斯文型的小帥哥，那堇辰就是健康型的。

　　有這種膚色才叫農村子弟，但在堇辰眉眼間居然有股傲氣，跟覃司的謙遜大有天淵之別。

　　可仔細看看他們倆，還真的……長得有幾分神似？

　　「看你還敢不敢再這樣玩，居然在大街上推著車猛衝。」

　　雖說王覃司所說的分明是責備，可是語氣分明就在憂心堇辰。

　　「哦。」

　　王覃司幫堇辰拍拍身上的灰，一邊幫著他檢查有沒有受了傷。

　　「哦什麼哦，下次不要這樣玩知道嗎？」

　　「好啦!煩不煩啊你。」

　　在場有不少人感到驚訝，這麼可愛的男孩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王覃司搖搖頭，彎腰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乾柴和撞爛的小攤。

　　堇辰只是在一邊站著，什麼也沒做。

　　「站在那裡幹麼，向老闆道歉啊。」

　　「……」

　　「還站著做什麼？」

　　堇辰咂著嘴，向小攤的老闆彎了下腰，就當道歉過了。

　　老闆則是搖搖頭，稱不打緊。

　　「沒事吧？」

　　「嗯。」

　　「這樣很危險，知道嗎？」

　　「哦。」

　　王覃司小小的歎了口氣。

　　「走吧，回去找父親上藥。」

　　在他倆推著車聊著天折回家之後，市集才恢復熱鬧，除了此端的一堆破碎。

　　＊＊＊　＊＊＊

　　無可避免的，堇辰挨了王父王德奐的一頓罵。

　　幸好有王覃司在一旁勸阻，否則堇辰非被打到傷得下不了床不能停止。

　　其實真要說起來王覃司和堇辰勉強算是兄弟，只是同父異母。

　　當初王德奐在福州當縣令，已育有兩子，長子是王覃禮，么子即王覃司。後來王德奐愛上大戶千金堇澄，於是王德奐帶著她和當時一歲的王覃司私奔來到台灣的打狗。

　　一年後堇澄因難產而死，王德奐故意讓奇蹟活下來的嬰兒從母姓，於是就有了堇辰。

　　因為王覃司大堇辰兩歲，堇辰理應稱王覃司一聲兄長。

　　上過藥之後的堇辰在床上休息，家裡養著的小黑狗也和王覃司一起在床邊陪伴。

　　「還好，傷得不重。」

　　王覃司喃喃說著，一邊用手撫摸著堇辰的瀏海，嘴上掛著笑。

　　那是寵溺的笑。

　　王覃司收回手，差點就踰矩了。

　　躺在相思樹下，任憑傍午太陽的光影在臉上撫弄，王覃司舒服的瞇著眼。

　　仲夏的風捎來淡淡海洋的氣息。

　　突然，微風像抓了狂似的，狂暴的作出一陣大過一陣青綠的稻浪，壓低了的稻穗像是要努力避開天空一般。

　　一群鳥鳴叫著騰空飛起，卻是遠離太陽，也驚起了昏昏欲睡的王覃司。

　　被狂亂的生物拍醒的。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王覃司看著飛快移動著的雲朵。

　　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小黑吠著從門裡衝出來，對著太陽吠得更是厲害了。

　　王德奐的吼聲從屋內翻滾出來，「叫什麼叫，死狗!」

　　幾隻雞從雞舍裡摔了出來。

　　王覃司抓住小黑，把他丟回他的狗窩裡。

　　小黑狗的吠聲變成了低噎。

　　堇辰也跑了出來，「怎麼了怎麼了？」

　　王覃司看著太陽，搖頭。

　　「我也不知道。」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的。

　　天空中突然出現的烏雲詭異至極，一下子遮掩住了陽光，雲中翻滾的雷更是蠢蠢欲動，不時有喳喳的尖響威嚇著地面的生物。

　　堇辰縮進了王覃司的懷裡。

　　王覃司的鎮靜彷彿能傳染一般，堇辰冷靜了許多。

　　王覃司的手又摟緊了些許。

　　「走吧，我們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