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罗宾的我们今天也想辞职》是双木帘不是木头

4、上岗第四天

　　等到了犯罪巷，迪克就又叹起了气。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将钩枪收回别在腰侧，调动自己脑内的地图，开始一一划去昨天自己查看过的地方。

　　这些他要留在最后再去。

　　东区算得上是哥谭最大的一个片区了，也将哥谭最混乱的街道包含在内。韦恩家曾试图从这里着手改变哥谭黑暗下的混乱，坐落在此处见证了命运之夜的公园街剧院就足以证明他们做出的努力。

　　但现如今，拥有哥谭最繁华商业大厦的公园街成了将韦恩夫妇送去彼岸的犯罪巷，还留在这里居住的也只剩下了资金上有些窘迫的家庭。

　　迪克走出了阴暗，冲着纪念馆所在的地方微微屈身，便开始他的“遍地寻杰”大工程。

　　漫画总是会在关键的地方言语不详，迪克把那些画面和文字翻了又翻，就只能翻出杰森一家三口的名字，而他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在犯罪巷粘贴寻人启事，只能亲自上阵干着偷听排查的活计，寻找他的未来劳动力。

　　迪克轻快地攀上屋顶，在高处快速穿梭，时不时停下脚步聆听一些动静，希望能找到一些他梦寐以求的线索。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找什么东西就越找不到他的踪影。

　　迪克听了一宿的晚风，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大腿，心下满是无奈。

　　要不自己还是再罗列个PLAN DEF……也不知道明天同快手去纽约，能不能运气好，碰到些独自在外的同伴苗子。

　　他清空了大脑，不再去想那些令人感到挫败和沮丧的事情。纵身一跃，勾着楼宇之间的绳索便向着犯罪巷最边沿的地方前去。

　　那里是他昨天抽空查看过的地方，如果现在看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的话，今天的探寻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老头不会是想黑吃黑吧？」

　　突兀地，一个有着稚嫩的声音从他脑中响起，惊得迪克一个踉跄没刹住车，便从屋檐边上滑落。好在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自己院子里放了一垛草堆，除了猝不及防吃了一嘴草之外，这个意外没有给迪克造成任何伤害。

　　好吧，还是有的，有一点，伤在心灵上的那种。

　　迪克在心里拉满了警报，不住地翻寻自己有印象的心灵感应者。

　　但一想到那声音中的稚嫩，迪克又只能一一划去自己的猜测。

　　年纪对不上。

　　他的神色凝重了起来，难道是有什么新生的超能力者来到了哥谭？

　　罗宾很严肃，罗宾拂去了自己嘴角的稻草。

　　「啧，老油条，果然唬不住他。」

　　老气纵横的语气与孩子稚嫩的声音搭配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好笑。即使知道这时候不是放松的时候，迪克也还是忍不住从嘴角露出了笑声。

　　这大概是一个新生的，连自己能力都摸不清的超能力者。迪克的心态立马从“三级戒备”变成了“挖掘墙角”，只是仍然保持些许谨慎，向自己最先听到心声的地方前去。

　　迪克采用的判断手段非常朴素，就像接收信号一样，听到的心声越频繁越清晰，多半也意味着他正在靠近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也不知道这个联系通道是否是双向存在的，只得尽可能地压抑自己的思考，尽可能地保持空白。

　　罗宾落在了屋檐上。

　　「希望这笔钱买得妈妈的药。」

　　一个瘦弱的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男孩，黑色但发根枯黄的头发像杂草一样卷曲在泛黄的脸颊旁。迪克的角度看不到男孩的正脸，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正欲跳下楼去，脑海里却突然涌入了一堆画面，就像是一群被惊醒的蝙蝠一样，一股脑地冲他脸上飞来，砸得迪克脑门一阵疼。

　　他收回了那只脚，脑子里干净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想。

　　迪克：？

　　迪克试探性地向前一步，却没发生任何事情。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与男孩之间因对方前行而拉开的距离，心中浮现了些许猜测。

　　蝙蝠侠是跟踪的好手，他的弟子自然也不承让。

　　行走在巷子里的男孩怕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背后缀着一个名为罗宾的尾随者。此人神出鬼没，时不时闪现至屋顶，偶尔又在废弃堆旁刷新，靠着一身的本领，行不轨之事。

　　迪克的把控能力不错，跟了一会儿就摸清了二者之间的最佳距离，将男孩脑子不断出现的画面都一一记在了心中。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

　　他似乎找到了杰森。

　　「你的想法不错，我很欣赏。」

　　不再封锁自己的意识，迪克开始尝试着在脑海里与小陶德进行一场友好的沟通。他当然看到了杰森为了母亲想要早早养家糊口的想法，但说实在的，还有什么比给自己打工赚的钱更多呢？

　　至少他会偷布鲁斯的卡养人。

　　几乎是在迪克“开口说话”的那一瞬，男孩就立刻停下了脚步，紧绷着脸迅速环顾四周，一只手摸上了腰侧疑似放置匕首的地方。

　　「敏锐的孩子。」迪克笑了起来，原谅他，谁能看到这个场景不想逗人玩，「我看你想起了这么多，以为你已经足够想起我的存在了？」

　　「你是谁？」

　　男孩将声音压得很低，试图让自己更有威胁性。先前那些源源不断的画面也立马消失殆尽，在发现声音是从自己脑海中传出后，这位男孩便试图清空自己的大脑，杜绝被他人窥视。

　　但显然，他的能力还不够好。

　　迪克在听到男孩将自己形容成“没受过生活毒打的青年”时，笑容就僵在脸上。

　　「你猜猜？」他在试图控制情绪，不要一个激动就下去给男孩一点颜色看看，「况且，小孩。你怎么知道没受过社会毒打的是我而不是你呢？」

　　男孩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抬着头，与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罗宾’。

　　迪克看见男孩呆在了原地，嘴巴张合，无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Hey，Boy.”

　　罗宾抬起手，向他未来的苦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