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出情》柳存怡

2、放炮 五岁的林芃

　　五岁的林芃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只有周围的这些人，爸妈对她来说还不如对门的爷爷奶奶。她只知道她喜欢子墨哥哥。

　　因为全家人都盼着孙子，没有人希望她出生。但好在没人宠她，也没人会要求她。她漂亮不漂亮，聪明不聪明，对于林家人来说是没区别的。只要脸没刮花，能嫁出去就行。

　　没人要求她要像对门的葛子墨、葛子霆一样背诗、画画、上课。所以她每天大把的时间看电视、出去疯跑还可以和小朋友一起搞恶作剧。她长出一种街头智慧，靠的是从动画片或者电视剧里学来的情节。

　　她也分辨不出自己的奶奶和葛奶奶有什么区别。虽说葛奶奶更和善些，但是她奶奶会给她梳小辫，给她喂饭，调到她喜欢的动画片。

　　她奶奶更喜欢葛子墨、葛子霆两兄弟。常念叨我家怎么就没有出个男孩，或者我家林芃要是个男孩就好了。但是奶奶也会在晚上抱着她睡，给她盖被子。

　　林芃那么多小伙伴，她还是和对门的兄弟玩得最多。因为葛奶奶和林奶奶经常在一起买菜、做饭。有时候包饺子他们就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大人都出去打工，他们也算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的典范。

　　去年过年，葛子霆和林芃在街上放炮，小朋友看到他们放的和街上买的不一样，纷纷过来探究他们的炮为什么会转。

　　葛子霆向小伙伴炫耀：“这是我爸从深圳带回来的！”林芃趁机在一旁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要是想看，就一人给我们一盒摔炮！”

　　小伙伴们纷纷上贡，葛子霆和林芃平分后，神气地说：“你们等着，我回去给你们拿新的！”

　　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孩子们都惊喜地高呼：“哇！”葛子霆得意地享受着大家艳羡的目光。他转到左边发现两个没有给他上贡的小孩也在看。

　　他捅捅林芃，林芃冲过去质问道：“你凭什么看？走开！”

　　一个稍大些的男孩问他：“我为什么不能看！又不是你家的！”

　　她脖子一梗：“这就是我家的！给了摔炮才能看！”

　　男孩嗤笑道：“我看都看了，就不给你！”回头一看烟花也停了，拽着小一点的男孩说：“我们走！”

　　林芃拦住他们：“不行，你们看了就要给！”冲着其他小朋友招手：“你们说，是不是？”

　　一旁相熟的小朋友点头：“我们都给了。”

　　男孩气不过：“给你就是了。”从兜里拿出一盒，眼珠一转，拿出几个就朝林芃的脸上扔去，转身就跑。

　　林芃赶紧低头，只听炮“啪啪啪”地响了几声。林芃感到脖后热辣辣的，她“啊”了一声，葛子霆看她脖子上红彤彤的，吓得赶紧叫哥哥。

　　葛子墨赶过来看到伤处，着急地吹了吹：“疼吗？”林芃本来觉得没什么，不知怎么听到葛子墨的声音有点委屈：“疼。”

　　葛子墨看她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如今的样子好似真的有点严重，赶紧背起她往家里赶。

　　林芃觉得这点伤实在有些大题小作，但是她还是很高兴自己不用走路。心里还想着：趴在哥哥身上真舒服。

　　摔炮的杀伤力也确实有限，大人看看没什么事，都没处理。没想到，林芃的脖子上就留下细细的线状的伤疤，不仔细看不出来。反正也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也不甚在意。

　　倒是葛子墨有点过意不去，带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会留意他们的动向，以防再发生什么意外。

　　葛家也狠狠批评葛子霆：“家里的东西别带出去！学学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