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三条条条

3、十里书中（3） 十里做

　　十里做什么都很急，好像有什么在赶他似的，但又很有条理，好像事先将所有要做的都列在了清单上，只等着十里一一划去，书中看出了他的意思，他不免沮丧：原来十里这么着急起吗？可是……
　　也许，千里离开了，书中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怎么会见不到呢？
　　书中的想法毫无来由，他却真实地害怕着那个假设的可能。
　　书中沉默地跟着十里的脚步，看他忙各种事。可能是书中在表演也有些天赋，书中不开口，十里就没发现，他们就按照这样平谈而又充实的节奏生活着，或者说，是"玩"?
　　他们看了铁树银花，去古城放了花灯，为茶馆书的先生喝了彩，还去俱乐部攀岩、射击、高空跳伞。
　　十里想和书中体验一切他所能想到的、难忘的事，他总想要再疯一点，最好什么都不顾，但十里行事却愈发收敛，也克制着，竭力想要给书中留下的，是精彩的，温和的，值得书中去慢慢体味品读的回忆，书中却比他更想疯。
　　那次游完十五公里，两人已筋疲力竭，十里拖着书中游了十公里多，早累的躺在岸边，任由一道道水浪扑到他的脚上。书中也累，但比十里好太多了。
　　他躺在十里旁边，和十里四目相对，看着十里带着调侃笑意的眼，书中中突然觉得很烦，他总感觉十里的心里弊着很多话，却怎么都不愿和他说。
　　长嘴很难吗？书中想。
　　一种莫名的冲动占据了书中大脑，于是书中坐起来，慢慢挪到十里跟前，低头亲了十里一口，然后在十里露出震惊到空白的表情后慢慢挪了回去，背对着十里躺下，默默红成了一只熟虾子。十里看着书中的后脑勺，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疲惫地闭上了眼。
　　后来，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两人都在害怕，无论是怕拒绝还是疏远，或者给对方造成伤害，他们明朋都在渴望却都不敢追求，他们的关系似乎亲近，又以乎疏远。
　　日子平淡充实地过去了，十里隐晦的急躁着，书中心知肚明，却体贴地不去点明。
　　十里和书中的关系始终没有更进一步。不管是畏惧、谨慎、期待又或是别的什么，对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好像是薛定谔的猫，只有不打开时，他们才能安慰自己：也许他们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但只要一方不开口，另一方就不敢确定，更别提他们中间隔着的、无形的屏障。
　　而就像书中说，长嘴很难吗？很难，至少对他们两个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