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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少傅进林府(一) 六岁开始, ...

  •   林家的主母夫人是个和善刚正的人,所以林绾木从出生以来的日子其实过得还不错。
      在京城很多其他家庶女还要每日驱奉于主母左右,一时不慎就要饿肚子、跪祠堂的日子下,林绾木是人人羡慕的庶女。她可以养在顾姨娘身边,两个丫鬟伺候,时不时还能拥有主母恩赏的衣料、点心。顾姨娘常跟她说要知恩,要多抄写佛经让父亲高兴。
      她也一直这么做着,希望做让父亲和主母满意的乖女儿。
      六岁这年,林府请来一位女少傅,姓陈。
      陈少傅年轻时是宫内公主们的老师,教习礼仪、学问、管家算账之事,不仅得到了太后和皇后的多次夸奖赞赏,也在全京城好评如潮,人人都说,能得陈少傅指点过的女子,必然是大家闺秀、举止端庄,往后议亲的对象都会将她高看几分。
      林大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来陈少傅当林婉沅的老师。不仅花了银子打点关系,还送了田庄、良田去讨好陈少傅的母亲,才终于将这陈少傅请来家中。
      一大清早,林府上下都在为迎接陈少傅做准备。家里小厮、丫鬟、婆子们努力将林府每一块地都擦洗得一尘不染,院中的树枝都不允许有丝毫旁逸斜出;厨房一大早割了新鲜猪肉,买来活鸡活鸭和大量时蔬,准备做顿像样的午饭。因陈少傅提前说想念家中家常菜的味道,不喜奢华珍馐,所以林大人也早早吩咐下去,务必要让陈少傅满意,宾至如归,毕竟,陈少傅少说还要在林府待上三年呢,第一印象不好,他怕传出去说他林府待客之道不够完美。

      林婉沅一大早就开始梳洗打扮了,母亲给她挑选了嫩黄色长衫,外罩一层天水碧的轻纱,素雅却不朴素,像一朵六月里含苞待放的荷花。头上戴着满月时恭王府送来的金钗冠,不让人小瞧了去,发间又簪上几朵白嫩的梨花,显得俏皮可爱。轻扫敷粉,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是无暇如玉。
      “母亲,您说陈少傅会喜欢我吗?”林婉沅从小被捧着长大,从未接收过恶意,身边的奴仆,对她自然是恭敬的。所以对于这位让全府都无比重视的陈少傅,她既好奇,又忐忑。
      “拿出母亲平时教你的风范就好,记住,行拜师礼时小臂和手肘要刚好一竖一直,不可有偏差;敬茶的语调要端庄;入席前要先请父亲、母亲、少傅,得到允许后再坐,双腿并拢,吃饭时务必小口慢咽,一道菜不可夹三次……”主母坐在林婉沅身后,温柔又耐心的一句句指点,林婉沅也将每个字都暗暗记下,不想自己出一点差错。
      “对了,小娥,你去春曲阁看看二小姐收拾打扮的怎么样了,让她也别迟了,等会要一起去接陈少傅。”主母也没忘记林绾木,她虽是庶出女儿,好歹也是林家的主子,是要一起去见客的。
      “是,夫人。”小娥得令后就从房间走出去,往春曲阁去了。
      林绾木这边也都收拾妥当了,顾姨娘想让她穿一身新做的粉红长衫,身边的崔妈妈劝说,这日子穿红有些喧宾夺主,怕被陈少傅指摘,所以最后挑了件淡青色的长衫,也是如出水芙蓉一般。
      “木儿,该去前厅了,可别迟到。”顾姨娘看小娥远远走来,帮林绾木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提醒她该走了。
      林绾木点点头,起身走出门外,虽说今天她不是主角,可一颦一笑也都代表了林府的家教,所以她不敢迟。
      小娥看到林绾木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快走几步,行了一礼,说:“二小姐,夫人让我带您去前厅。”
      林绾木在顾姨娘目光的注视下往前厅走去,姨娘虽说有丫鬟婆子伺候,但明面上并算不得主子,所以是没资格去接见重要客人的。
      刚到前厅,林婉沅看到妹妹来了,淡淡微笑示意,这就算打了招呼,这会儿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不多时,马蹄声远远传来,林大人携妻女往大门走去。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下,陈少傅从马车上掀帘而下,陈少傅只四十多岁,眉眼看不出情绪,面容虽不多么出众,但一记眼神扫来,只让人觉得噤若寒蝉,莫名害怕。
      “陈少傅一路来辛苦了。”林大人拱手问好,女眷们也行了标准的见客礼。
      “林大人客气了,往后就要在府上叨扰,还望您海涵。”陈少傅嘴角挂起微笑,眼波却未动。

      一行人进入正厅,依次坐下,丫鬟们奉的茶是雨前龙井,主母和陈少傅闲话着,林婉沅坐在最近的位置,时不时回答几句陈少傅的问题,林大人安排着午饭,林绾木坐在下首小口啄饮龙井,好苦,面上却不敢显露。
      “那今日也不早了,先移步偏厅用午饭吧,下午陈少傅先好好休息,看看住处满不满意,若有不合心意的,随时和侍奉的丫鬟说,我们马上改。”主母对陈少傅说。
      “太麻烦了大人和夫人了,林府不亏是世家,安排如此妥当。”此时陈少傅的笑容才带上些真情实意。
      林绾木早就饿了,但是父亲和主母不动,她也只能僵硬地坐在位置上,微笑着听大家聊天。
      看来长姐的拜师礼会安排在明天了。不知今日午饭有没有红烧狮子头?上次吃这道菜还是过年,因为母亲说女子吃饭不可过饱,所以只给她夹了一个,浓郁的酱汁裹着弹牙的猪肉丸子,实在是要香掉舌头,当晚林绾木就做了美梦,梦里一个人吃了三大盘红烧狮子头,撑得肚皮都要破了。
      眼看父亲,主母,陈少傅和嫡姐都起身了,她才赶紧站起来,一起往偏厅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陈少傅进林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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