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日》进犯

4、第四章 胆子不小

　　春行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封信，是那天晚上大姐大让她递交给余烬的，后面几天余烬没有来，这封信也就被遗忘在数学书里了。

　　春行正想和他解释一下，余烬手指漫不经心的拿起这个粉色的信封，明明不是自己写的，春行还是有点小羞耻。

　　他眼角微微扬起，上下打量着春行，语气懒散：“短短几天，你就对我有这样的心思了，胆子倒不小。”

　　春行被他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了一瞬，她看着老师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课，被他这样大胆的发言惊住了，城里人都这么说话吗。

　　她有些着急的解释：“不是的，你报道那天有人让我递给你的，结果你后面几天都没来，我也就忘了这个事了。”

　　余烬偏头看着她，手里还拿着那个信封，语气悠悠的：“你急什么，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春行有口难辩，眼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索性不理他了，专心听课。

　　不过没什么威慑力，余烬轻笑了声，手里的情书被他随意的扔到抽屉里。

　　他拿起手机在底下玩着，春行低头做着笔记，就看到余烬双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开心消消乐。

　　无聊又幼稚。

　　春行盯着这个转校生，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大胆的人，敢在上课时间玩手机。

　　眼看时间只有三十秒了，余烬还是没有动手点，他眉头皱着，神色认真的看着屏幕，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春行都替他急得慌。

　　只剩最后十秒的时候，她忍不住替他把最后一个消除了，旁边的三个青蛙连在一起，他是看不见吗？

　　庄茹在讲台上看他俩低头好久了，她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下：“同学们，抬头看黑板。”

　　春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了庄茹的目光，春行下意识的坐好，不敢再低头看了。

　　余烬没动，盯着屏幕上的Amazing，面无表情的开了下一局。

　　庄茹复习完那个知识点之后，下课铃声也响起了：“余烬同学，跟我到办公室里拿书。”

　　余烬跟在庄茹身后，他比庄茹高了半个身子。

　　到了办公室之后，庄茹接了杯水喝，指了指面前的书：“这些只有选修的，必修的只有一两本，你看看你原来高中的书还能找到吗。”

　　余烬站在那里点了个头，准备拿书走人。

　　庄茹突然问他：“坐那里看的清吗？可以往中间挪一点。”

　　余烬表情还是懒散的：“可以看得清。”

　　“和你同桌相处的好吗？”

　　余烬点头。

　　庄茹叹了口气：“你先回教室吧，有不会的可以问问同学。”她也没搞明白都高三的人了，怎么还会选择转学。

　　旁白的语文老师喝着茶：“你管他干什么，他又学不好，给他书也是浪费。”

　　这话说的十分不好听，庄茹脸色有些微愠，淡淡的说着：“我做到我该做的就好。”

　　余烬走后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还是有不少女生在后面偷偷看他。

　　叶素素看着余烬坐到位置上之后，回头笑着打趣道：“你知不知道你很帅。”

　　余烬语调闲散，云淡风轻的说着：“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叶素素拍了拍春行的桌子，打断了她的思路：“厕所去不去。”

　　春行看了看时间，还剩五分钟，但也够。她站起身子，没有以前桌子的阻碍，她直接走了出去。

　　一个女生被推搡着来到余烬面前，她脸上画着应该算精致的妆容，声音娇滴滴的：“你好，我默默关注你很久了。”又是一张粉色情书递了上来。

　　余烬头都没抬，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直接冷声道：“滚。”

　　面前的女生拿着情书的手攥的很紧，脸色有些难看，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

　　前面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女生咬了咬牙还是离开了。

　　叶素素拉着春行回到了教室，以往每节课都杂乱的教室，此刻倒是有几分怪异的安静，她低声问她同桌怎么了这是。

　　她同桌小声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叶素素意味深长的回头瞥了余烬一眼，果真，蓝颜祸水啊。

　　第三节课是自习课，一般没有老师过来看，全靠学生自主学习，余烬低头画着画，春行正在做物理题。

　　下一秒，一张白纸被推了过来，上面明目张胆的写了两个字：欠条。

　　“怎么？想赖账啊？”一道低哑的气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春行忿忿的拿笔在上面写着：春行于2015年11月9号欠余烬同志240元打车费。

　　然后把欠条推了过去，春行现在只能拿出了三百元，她妈妈工资不高，给的生活费也不多，现在才月初，春行没办法把钱给他。

　　看着余烬心满意足的把钱收了起来，夹在素描本里，春行咬了咬唇，早知道不坐他的车了，天价打车费！！

　　下课之后，余烬把素描本合上收了回去，春行瞥见了他画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青龙。

　　叶素素非常自来熟，下课就转头过来说话，余烬低头在底下玩着开心消消乐。

　　遇上和自己有关的话，余烬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搭理叶素素。

　　叶素素也不尴尬，开始和春行讨论着女生的话题。

　　她兴奋地说：“这周五放假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好不好，听说镇上新开了一家卖衣服的，可好看了。”

　　春行对衣服没什么概念，她的衣服大多都是自己缝的，春行没有扫叶素素的兴，照常答应了。

　　滇水一中冬季没有晚自习，走读生八点半准时回家，以防出现意外。

　　叶素素和春行的假是两个方向的，加上叶素素的妈妈会来接她，两人到大门口就分道扬镳。

　　春行骑着她的自行车慢悠悠的行驶着，她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正好在楼梯口看到了余烬，小区的路灯昏黄，余烬也在停车。

　　春行一脸谨慎的看着余烬朝自己的的方向越来越近，不会今天才打完欠条就过来找她要钱吧。

　　余烬蹙眉看着春行把狭窄的楼梯口堵住了一半：“你傻站着干嘛？”

　　春行愣住了，狭窄的楼梯道容纳了两个人，春行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压，有点呼吸困难。

　　这时，因为余烬的出声，楼梯道的灯又亮了起来，打在余烬身上，少年微微侧头，眼睛闭了一下，他睫毛很长很浓密。

　　下一秒灯又熄灭了，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春行咳嗽了一声，灯又不亮了，余烬把头偏过来：“你先上去。”

　　春行呆愣愣的回答：“哦。”

　　等春行上去之后，余烬同样来到三楼，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春行干巴巴的问道：“你住这？”

　　余烬站在原地找钥匙，点了点头。

　　春行进去的时候，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而隔壁客厅的灯正好亮了起来。

　　春行随意给自己下了碗泡面吃，然后回房间写作业，卧室正好对着隔壁的阳台，不过相隔很远，看不真切。

　　写完作业，春行喝了口水，对面的灯还在亮着，她眨了下眼睛。

　　她把放在篮子里的精致小花扣缝在一件明黄色的长衫上，现在已经穿不上这样的衣服了，但春行执意将它做完。

　　这种工艺一直从她外婆那一代就开始做了，她妈妈开始的时候也做来卖，最后买的人太少了，不挣钱，现在只有春行在她外婆耳濡目染下继续做了下去。

　　眼皮一直往下坠，春行翻上床准备睡觉，迷迷糊糊中看到对面的灯还在亮着。

　　另一边，余烬揉了揉泛酸的双眼，手上的机器嗡嗡震动，练习皮上呈现着可谓惊叹的一条青龙，无论是线条还是打雾方面，都做到十分精致。

　　余烬躺在床上，眼里的睡意少了几分，他打开微信问那位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把纹身做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余烬随意点开朋友圈翻看，他的朋友圈都是当初在兰城的那些公子哥，朋友圈发的也无非就是炫富罢了。

　　他拍了那张练习皮，发了有关纹身的第一条动态，也没管底下的人怎么回复就睡觉了。

　　＊＊

　　由于昨天晚上睡太晚，春行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

　　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她慌忙的擦着拖鞋去洗漱，今天赵梅做了早餐。

　　春行快速的拿了一个鸡蛋就着急忙慌的去骑车，她快速的跑回教室，看到老师还没进班，她舒了一口气。

　　低头就看见自己脚下的粉嫩嫩的兔子拖鞋，等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好打了早读铃。

　　在后排人不多，春行还是尽量的把脚往后缩，不让别人看到她穿的是拖鞋。

　　春行以为她的同桌又没来上学，早读过一半余烬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倒有几分闲庭信步的意味。

　　他照常坐下，塞书包，准备继续补眠，低头就看到两只粉色拖鞋因为紧张二不安的往后缩的脚。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明显，春行总感觉有人看到自己穿着拖鞋，两只脚这次紧紧的贴住墙边，生怕别人看到一分。

　　余烬闭了眼睛，厚厚的卫衣帽子把他的头掩盖住，春行好奇的看着他，不冷吗这个天气，今天可是接近零下了。

　　下课后，叶素素回头第一眼就看见春行的拖鞋，惊讶的问“你怎么穿拖鞋过来了。”

　　春行有些尴尬的说道：“起晚了，忘记换鞋了。”

　　一声轻笑，好像是在嘲讽春行的蠢，让两人一齐朝余烬看去，余烬倒没什么不好意思，慵懒的转着手中的笔。

　　叶素素收回目光：“你知道今天是光棍节吗？”

　　见春行迷茫的神色，叶素素给她科普：“就是双十一，两个一在一起就是光棍了，你没发现班里的男生现在都有些坐立难安吗？”

　　叶素素随意指了一个男生，他看起来十分紧张，手里紧紧抓住某个东西。

　　说完，叶素素用用光有意的看了看余烬，在春行耳边悄悄说：“怎么样，很帅吧 ，你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加油，看好你。”

　　春行被叶素素这大胆发言吓住了，她看着余烬好像仍然沉浸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这边的谈话。

　　在高三阶段，春行还不打算谈恋爱，她目前只能靠学习来改变命运，儿女情长还不是她能考虑的，余烬才来短短几天就吸引了不少人，如果谈恋爱的话，她大概也不会选择和余烬这种耀眼的人在一起吧，春行托腮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