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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郑佳禾的签售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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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3日。
义安。
国庆节的义安也很热闹,四周都是集市和人群。
他们的车只能开的很缓慢,傅斯年在路口和傅语韩还有傅毅恒碰面了,傅语妙在他的车里。
傅语妙原本是在傅毅恒车里,后来吵架了,要中途换车,傅嘉译拿她没办法,就让她跑去傅斯年那。
林霜瑜也坐在傅斯年车里。
傅语妙是个闹腾的性子,林霜瑜也依着她,倒是傅斯年,没说两句话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在黄福生面前还要放松一些。
“咱们这国庆也这么热闹啊。”傅语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窗外。
林霜瑜按了按额头,看了看窗外,毫不意外回答:“咱们也很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一切都好。”
“好久没见斯贝了。”傅斯年说。
林霜瑜也不知道傅斯贝去了哪,可能是周游世界去了,她也没怎么见到。
“二哥,你跟三哥玩的很好吗?”傅语妙吃着草莓,好奇问。
傅斯年还没回答,林霜瑜就替他答道:“你二哥以前除了韩韩,老家这里玩的最好的就是你三哥,两个人幼儿园到小学天天凑一块。”
她点点头,喃喃:“这样啊。”
行驶不久就到了目的地,傅斯年的车开进了一家英式风格的大房子。
房子占地面积很大,就跟以往的伦敦贵族那种庄园一样。
占地几乎近近千平,一进门两边就是花坛,还有几个阿姨在除杂草。
见了车,都停下手里的活和他们打招呼。
傅语妙朝窗外点点头,前面两个回以微笑,话说,很久没回来,家里的阿姨们还是没怎么变化。
如果不是义安本地人或者见多识广的,见了这房子基本上都会很震惊。
傅氏算当地比较有名的富户,代代相传,家族体系很庞大,黏性很强。
家里人进了门,没有马上见到爷爷奶奶,反而有很多同辈或者看起来比他们小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聊天,大家都穿的很随意。
傅语妙先跑过去一起闹,众人才知道傅斯年来了。
傅斯年以往和傅斯贝像是双生兄弟,以往也很闹腾,长大之后两个人一年到头都没碰过几次面。
“阿瑜,妙妙,年年,你们怎么才来,毅恒他们早到了,快快快,进去坐着。”从厨房里出来的一个妇女说。
傅斯年喊了一声大姑妈之后先过去打了个招呼。
他们家里人多,爷爷奶奶生了六个孩子,四男两女,排行老大的是大姑妈,第二是大舅,第三是小姑妈,他爸和傅斯贝爸爸是双生兄弟。
家里面孩子也多,每个人基本上都三个孩子,除了现在结了婚的傅语韩,只养了一个女儿。
傅爷爷傅奶奶最疼的孙子就是傅斯贝,第二个就是傅斯年了。
傅斯贝父母早逝,在他很小的时候外出谈生意飞机不慎坠毁,两个人连骨灰都没能找到,这件事也是傅斯年爷爷奶奶心里唯一的痛。
所以只能加倍对傅斯贝好。
他们家大,但不显得空,孩子就一堆了,十几个,加上大人们,没回都能吵死个人。
傅毅恒和傅嘉译比他们早回来了一些,现在和大舅还有小姑妈在打麻将,看着还挺开心。
小姑夫和二舅妈、大姑夫、傅语韩在打牌。
傅斯年走上去喊了人,碰了碰傅语韩肩膀。
傅语韩金色镶珍珠鲨鱼夹随意夹起了她后面的一头大波浪,金色方框带链眼睛挂在鼻梁上,灰色的贴身长袖上衣配了白色的糯米裤,翘着的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勾着拖鞋。
“年年来了,去看看你那侄女,最近气的我要死了。”傅语韩沉迷于打牌,没精力和傅斯年说太多。
傅斯年嗯了一声,将目光放在客厅人群里,一眼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前几天见陈宁月的时候还好好的,没几天又和傅语韩吵架了。
不过陈宁月和傅语韩只差了十岁而已,当年陈宁月一家人出了车祸,父母没了,她自己也被撞的脑震荡失忆了。
傅语韩那会刚结婚,和丈夫商量着收养了这个孩子,到现在傅语韩已经三十二了,肚子还没什么动静,估计是不会生了。
陈宁月这次带了郑书谦回来。
他因为周意眠和傅语妙的原因,记得郑佳禾,自然也记得郑书谦,但是交流的不多,基本上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他走了过去,陈宁月弹了起来规矩的喊了声小舅舅,连带着郑书谦也一起喊。傅斯年不以为然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比起那个风流的大舅,陈宁月更害怕这个和妈妈关系特好的小舅。
傅斯年看了一眼郑书谦,随口问道:“谈朋友了。”
“嗯嗯嗯。”
陈宁月搬了张椅子坐在傅斯年那张沙发的下面,郑书谦没动,傅斯年斜着眼看了看她,“听你妈说又和她吵架了,你又干嘛了?”
“没有吵,就是拌嘴,拌嘴而已!我跟妈妈说想留在申城,妈妈不同意,我跟她就稍微的辩论了一下下。”陈宁月狡辩说。
傅斯年点点头,申城离平江不远,但傅语韩现在只有她一个女儿,走那么远始终是不舍得的。
一向不管这些事情的傅斯年也语重心长说:“郑书谦是羊城本地人吧,你跟他回羊城发展,姐姐姐夫能天天见你们,而且你妈就你一个女儿,自己好好想想。”
郑书谦没什么话,留在哪里都可以,陈宁月开心就好。
傅斯年没在一楼待多久就上二楼去了,爷爷奶奶在二楼小花园里安静的坐着呢。
傅江民在茶室里泡茶,对面坐着还没露面的傅斯贝,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傅斯年一推门,就被傅斯贝吓到了。
“哥,你回来了!”他少有的露出了大喜的表情。
“抱一个,我的好年年,想死你了。”傅斯贝冲上来抱住了他。
他们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旁边泡茶的傅江民也替他们开心。
他们也知道傅斯年以后要留在平江的事情了。
没什么感觉,只能说自己儿子和儿媳对不起这个孩子,平江经济也是发达的,孩子在那边有自己吃饭的家伙事儿他也就放心了。
两个最宝贝的孙子,一想到傅斯年走了之后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就难过。
傅斯年和傅斯贝抱了几分钟,两个人就分开喊了人。
他们俩长得四五分像,傅斯年是一种妖艳的帅,傅斯贝是正气的帅。
“你们两个现在真是爷爷奶奶见一面也难咯。”
禾慧灵也进来了,围着他看了一圈,开心的不会说话了。
傅斯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的哪的话,要是爷爷奶奶想我了可以和我一起去平江住。”
傅江名喝着茶,和禾慧灵对视着笑了,奶奶点了点他的鼻子,笑说:“哎哟,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让我和你爷爷安生些吧。”
……
“六筒。”
“碰!”
“糊了!”
傅语妙接替傅毅恒的位置“帮”他打麻将,不到半小时,傅毅恒觉得自己裤衩子都快被输光了。
忍不住骂道:“不是傅语妙你会不会玩儿,不会一边呆着去,去跟赵子明他们打游戏去。”
傅语妙扁了扁嘴,贱兮兮的握着手里的麻将:“我就不走,谁让你平时就知道撩妹,就是小哥给钱我花,就不走就不走,今天就要让你大出血!”
傅毅恒眼皮直跳,连抱带扛的抗走了这座瘟神,回来的时候就见到林霜瑜跟大伙一起玩的开心。
林霜瑜说一不二,平时他泡那么多妹妹,一个也不敢带回家,每次都能被发现,他也不往枪口上撞。
去看傅语韩打牌了。
傅语韩和傅毅恒关系也不错,跟他多的是兄妹,跟傅斯年多了一种母爱。
……
羊城。
2014年10月5日。
今天黄福生照旧起床开铺子。
邻居们知道他回来了,都跑去他那照顾生意,开点补药。
最近几天周意眠和傅斯年也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平江复工复学去了。
他想在羊城多待几天。
毕竟也来了这有小十年了。
他的祖籍在平江,1936年生在英国伦敦,六岁精通多国语言,1945年回国。
祖上是南洋富商,在全国一线城市都有房子。
后来不知怎么南下,从江南到华南,晚年又要回江南。
人生啊,就是一个轮回。
不可避免的终将不可避免。
“嘟嘟嘟。”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打得还是座机。
黄福生慢悠悠的接了,“你好,这里是寿安堂,请问有什么事请。”
“喂,请问你是周意眠小姐的干爹吗?”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
黄福生好几天没听到她的声音了,这会是开心的不得了。
“哦哟,这是谁家的阿囡呀,几天不见这样子捉弄爹爹了。”
“哪里有!”
“好好好,囡囡说没有就没有。”
“我明天下午和傅斯年一起回去了,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对面的周意眠犹豫道。
黄福生这次很坚定自己的立场,“哎唷,舍不得爹爹啊?不行,今朝不同你们一起回去了,下次下次。”
周意眠在那边收拾行李,举着电话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好吧,明天去看看你。”
……
2014年10月6日下午三点。
羊城机场。
周意眠和傅斯年刚从寿安堂赶来,差点没赶上飞机。
在寿安堂磨蹭了好一会。
回来羊城之后除了接他们下飞机那天有联系过之后其他时间他们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但这次碰面两个人都热络了挺多,心情都挺好的。
本来想让袁承景送她去的,但今天公司开始忙了起来,就没有叫她,梁晓韵四号的时候就回了扬州。
“你回了义安感觉蛮开心的,碰着好事情了?”周意眠边刷博客边问。
傅斯年笑了笑,“是啊,见到我哥了,很久没见到他,还有我爷爷奶奶,开心是开心了。”
“对了,郑佳禾堂哥和我侄女在一起了,你知道吗?”傅斯年问。
周意眠吃着东西,觉得他这话有点没头没尾的,想到郑书谦,惊讶了:“陈宁月是你侄女?怎么可能?你们才差了几岁?”
“一两岁,她是我姐收养的小孩,她一家都出了事,她也没了记忆,我姐刚好结了婚就顺道收养了。”傅斯年回答。
周意眠心想,白捡一个便宜小孩,还挺不错。
半路上周意眠叽叽喳喳的,傅斯年也叽叽喳喳的。
如果黄福生来了,那车里就会更叽叽喳喳了。
过了个国庆,他们的关系更好了。
傅斯年也无意间看到周意眠的手机解锁后的屏保是朋友圈的那张照片,他翻起了她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那张照片。
pn_不苦:很久没见过亲爱的妹妹弟弟了【附:袁总人帅帅的,卡里的钱多多的。】
图片上。
周意眠站中间笑的很开心,剩余两个人头都不约而同向她靠近,比了个耶。
傅斯年认出来袁承景的西装外套是哪个牌子了,他也蛮喜欢那个牌子的西装,一件衣服也不算便宜,大概几千上万一件衬衫。
这样看来周意眠的原生家族可以算得上是富裕的程度,还有黄福生,随意送周意眠的卡地亚镯子都要四十万,而周意眠完全不觉得惊讶。
傅斯年鬼使神差的存了那张照片,迅速关闭了手机。
……
羊城市中心。
陈宁月收拾行李准备回申城,最近她的头总是很痛,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了。
她心里想着可能是精神太紧绷了,过几天要去看看医生。
收拾一半傅语韩进来了。
鼻梁上依旧撑着眼镜。
毕业以后她也没干活,在家里面花花钱,无聊就打打麻将。
“你呀么回申城去自己好好想想,舅舅在平江的,有什么事情打个车去找舅舅就好了,晓得吧?”她一边说一边塞了两叠钱到她的行李箱。
傅语韩巡了一遍她的房间,最后坐在床上,撑了撑眼镜:“你爸爸最近呢不在国内,你要是找他就算好时差了,知道不?”
陈宁月收好了最后一件衣服,过去搂着傅语韩,撒娇道:“知道了妈,爱你么么哒。”
“妈,我最近头总是疼,睡都睡不好!”陈宁月挨在她的怀里抱怨着。
抱着她的人不以为意的回答:“是不是手机看多了,少玩点手机么。”
“头疼下次妈妈带你去林医生那里看看。”
“好,最爱你了,妈。”
“妈也爱你。”
.....
羊城机场。
郑佳禾成功在签售会前两个小时到达了燕都,还要坐高铁去隔壁市中心的广场,行程很赶。
但还好为期一天加一个晚上的签售会还是圆满结束了,她和很多粉丝都合影了,收到了很多小礼物。
晚上九点多订了最近的高铁票坐一个小时的高铁回去。
三天没有见自己男朋友,可想可想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今晚回去住一晚,隔天又要飞燕都,这让她倍感疲惫,感觉所有事情都堆在了国庆节。
但疲惫归疲惫,能被那么多人喜欢,她是很开心的,原来有那么多人关注她,传递那么多好的能量被别人看到,当精神支柱的感觉真的很棒,这是双向奔赴的事情。
高铁上她好不容易打开手机看消息,今天手机除了免打扰的群,倒是特别热闹。
每天都给她发消息的爸妈,还有烦人精妹妹,还有她男朋友。
她首先点进了和她是情头的人的聊天框,没别的,因为他发的最多。
一天发了五十多条。
虽然说她从昨晚就没怎么回信息。
郑佳禾:我在高铁上了,觉得幸福又疲惫~哎。
*:宝宝明天回来吗,想你了。
郑佳禾:都说在高铁上了,眼睛瞎了呀宝宝?
对面沉默了一会。
*:晚安。
郑佳禾退出来点进周意眠的聊天框,她刚发来一条信息。
意面姐:今晚好多星星,月亮也很美哦。
郑佳禾:你在就好了。
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
pn:傻逼滚。
……
2014年10月21日。
十月初的时候黄福生说自己回来,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他还没有回来,周意眠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每次他都说过几天回来,过几天回来。
他不在的这小半个月,周意眠本来想随便吃吃,谁知道黄福生不知道哪里请了一个老婆婆,看着已经是年纪很大了,比黄福生年轻些。
不知道为什么,周意眠总感觉她和黄福生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比较一把年纪了还能这么折腾,关系可不一般嘛。
但是问了好几遍还是挖不出什么消息。
这晚,她送走阿姨之后就熟练的打开电视播着动画片,开始打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啊阿啊阿啊,好想你啊牢爹。”
对面的黄福生那边听嘈杂的,估计是在外面。
那边电话传来沙哑的声音,“我订了29日的机票,你啊要来接老爸的啊晓得呀?”
“知道,你回来太好了,太想你了,哭了。”周意眠贫嘴道。
黄福生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问:“最近小傅有来吃饭哇?特意让范妈妈做了三个人的饭菜的,别怕啊老爸的小心肝,很快就回去了。”
她睡前一般会喝杯牛奶,周意眠穿着波点睡衣,边喝牛奶边回答:“刚开始他是有点忙嗯,但是这几天都有来吃饭,那个范妈妈是谁啊,我真的很想知道!”
黄福生没回答,“回去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