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缚》一只小猪猫

2、又一个受害者

　　Passage 2 又一个受害者
　　静，太安静了，像死一般的寂静。我走在A区中，望着四处已经停业的店铺，脚底卷起一缕灰尘。
　　店铺的LED灯光不再闪烁，这宣告着属于这片区域的繁荣不再。店内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散着，都铺满了灰尘。这座摩天大厦就像是南城的一座“废址”，人们不会谈起它，更不会来“看望它”，像很多在家等待儿女在外打拼回来的老人一样，它被南城人“遗忘”了。
　　回忆被不详的预感终止，我在灰尘和腐朽的气息里嗅到了一丝丝的柑橘香——凶手来过这里！
　　就在我所处的位置不远处，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几乎是同时，我和那个黑影突然开始冲刺，我们超过一个个店铺，他突然拐弯，我也及时拐弯。
　　这是个体能素质很好的凶手，我虽然是天赋型选手，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的躯壳，身体机能渐渐有些跟不上，我不想放弃，但是嘴里的血腥味开始影响我对敌人方位的判断了，我扶着一家店铺的冰箱，大口大口呼吸，却感觉隐隐有些头疼。
　　我揉揉头，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黑皮鞋，还有熟悉的木檀香，凶手正站在我的眼前！我试图摆脱逐渐模糊的意识，但是只看见了一袭黑衣。他好像笑了笑，然后俯身跟我说
　　“游戏开始。”
　　“游戏？什么游戏？杀人是游戏？”
　　来不及细细思考，我的身子已经软绵绵的，意识也不清晰了。
　　恍惚间，看到了朝我飞奔而来的老余，还有小清。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警局的休息室了。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却不想我的身子格外麻木，无意中碰到了旁边的保温杯。陈清刚好推门进来，将保温杯扶正，然后询问我的身体状况。
　　“娜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摇摇头。
　　“老余呢？”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因为这个药粉无味无色，我轻易地就中了招，还有凶手说的“游戏开始”是什么意思，这些需要立刻找老余和他分析一下。
　　“余队在办公室，处理案子…”小清说了一半不说了。
　　“你休息好就可以找他。”
　　“不用休息，我现在就去。”
　　我拖着麻木的身子下了床，走到老余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老余的声音格外疲惫，我推门而进。
　　“对不起，让余队担心了。”
　　他正在看案宗，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醒了就好，不用道歉。”
　　我拉张椅子坐下。
　　“后来怎么样。”
　　“凶手太狡猾，在大厦里和我们打追逐战。没有你帮助定位，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几个弟兄受了伤，然后就回来了。”
　　老余摇了摇头，顿了顿。
　　“不过话说，你是怎么晕倒的。”
　　我拿起桌边的水杯去接了口水喝，水有点苦，我吐到垃圾桶里。把水杯放在一边。
　　“我见到凶手了。”
　　老余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我示意他坐下。
　　“没抓到，被暗算了，他边跑边撒迷药，无色无味，我在追逐的过程中吸入了太多，失算了。”
　　老余的眼睛黯淡下来。
　　“不过我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来自凶手的”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老余接过去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
　　“游戏开始？他管杀人叫游戏？！”
　　老余的声音里有了愤怒 。
　　“这简直是草菅人命！这个案件性质太恶劣了！这个疯子…”
　　“咚咚咚——”
　　老余的愤慨终止了，有人敲门。
　　“进。”老余立刻收敛了情绪。
　　一名警员推门而进，神色紧张。
　　“余队，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老余抓起外套就要冲出去，我拦住他，示意那个警员先出去。
　　“廖娜，你…”老余疑惑地望着我。
　　“我和你一起去。”
　　我从座椅上抬起头，身体还是有点僵硬，麻麻的。
　　“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吧，我和小清他们就够。另一个…案发现场血腥味更浓，你身体可能受不了。”他有些担心。
　　看来那时老余的注意力不完全在线人身上，我的状况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无碍，还没有那么脆弱。”
　　我摇了摇头，起身往门口走去，想了想，又停顿了下来，转头看向老余。
　　“余队的水可不甜啊。”
　　我轻轻地留下一句话，然后走出了老余的办公室。
　　这次的案发地点在青石街14号，一个居民家里，被害人被发现的时候是死在自家的地板上，死因是由于血流过多，头部受到重击，肋骨骨折，致命的伤处在于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和前几个案子一样，凶手一刀毙命，不同的是，这次受害人身上多了很多其他的伤，看来她在死前受到不少折磨。
　　法医来向老余汇报情况，“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2个小时之前，是先被一刀致命然后凶手用钝器砸向她的脑袋和肋骨。”
　　“死者叫柳苗，女，45岁，之前是摩天大厦里的一个店主，摩天大厦停业之后就一直在家待着，没有再工作。”陈清调出了死者的档案。
　　“余队！这里有发现！”
　　两个警员站在木制楼梯面前，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我和老余俯身仔细观察，我突然感觉身边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抬头一看，认出来了那天给我湿巾的警员，他也在观察楼梯，察觉到我在看他，也抬起头，两道目光刚好相对。他咧嘴笑了笑。
　　“娜姐好，我叫孙禹辰，之前把你错认成警员家属了，抱歉。”说到后面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老余。
　　“看来是老余说过他了叭”我心里这么想着。
　　因为身份特殊，老余只能对警局内说称由于身体原因我不会长大，但实际年龄已经同老刑警一般大，所以他要求警员们统一喊我“娜姐”。
　　当然，刚开始我是不同意的，本姑娘刚过及笄之年，谁家黄花大闺女愿意被以“姐”相称，那些警员一开始也不愿意，毕竟我肉眼看着就是小孩子——这些种种争议，在我展现我那惊人天赋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
　　另一名警员也抬起头自我介绍“娜姐好，我是言伦。”
　　我无意同他们闲聊，只是简单地点点头“辛苦你们继续取证啦。”然后看着老余，示意他跟我走。
　　我和老余走到一个空处，老余看着我。
　　“小娜，关于柳苗的死…呃。”
　　声音戛然而止。老余震惊地看着我。
　　因为我踮脚捂住他的嘴，随着我的目光，我们看到了在门口的黑衣服角，我的手轻轻地颤抖着，后背全是冷汗——
　　我在满屋血腥中嗅到了来自门口的淡淡的木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