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头诡事合集》三幸

3、通道（二）

　　老四头心里一咯噔。

　　“遭了遭了，这是出大事儿了。“

　　老四头一边低头嘟囔，一边眼睛慌张地胡乱转动，右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在左手掌心上一下又一下怼着。

　　他老伴儿见他那个样子，也觉察出什么不对劲儿来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问话，而是关上煤气罐儿，拿起抹布擦手。

　　这过程中她的眼睛始终不离老四头，看着他像中了邪一样不停嘟囔，心里也不禁害怕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像是黏在了老四头的身上一样，那道注视着他的眼神也逐渐变了味道，像是在看一只稀罕的鬼。

　　她仍然不肯将视线离开老四头，快步绕过“这只鬼”，倒退着走出厨房。

　　客厅里，儿媳妇正在和孙女儿玩弹珠游戏。

　　圆润的玻璃球从手指间自由下落，落在木质地板上。

　　弹起，落下，弹起，落下……

　　清脆的响声像是不懂乐理的音符在地板上跳着欢快的舞步。

　　简直太美妙了！

　　这是天真可爱的小孙女儿除了在屋子里来回跑跳之外最喜欢的一个游戏。

　　老四头的老伴儿一走进客厅，便将儿媳妇拉到一旁。

　　她的力气有些大，儿媳妇感觉到疼痛下意识地松开手，一掌心的弹珠便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板上。

　　小孙女儿见状生了气，又喊又叫，用力跺了好几下脚。

　　她以为奶奶和妈妈会来安抚她，但是当她转头看过去时，发现那两个人不知道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谁都没有理她。

　　小女孩这下真生气了。

　　她使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弹跳了几下，直跳得整栋楼都跟着震，但那两个人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重重地“哼”一声，然后开始在屋子里来回地跑了起来，这次她可不是因为生气了，只是跑着玩而已。

　　跑到第二个来回，路过爷爷奶奶的房间时，她发现爷爷正在衣柜里找衣服，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她兴高采烈地跑过去：“爷爷，你要出去吗？”

　　老四头的整个上身都埋在衣柜里，像是想要拿最里面的衣服，只露出了屁股和两条腿，他的声音也像是被埋进衣服堆里一样，闷闷地听不清楚：“嗯，爷爷要去医院。”

　　去医院啊……

　　医院可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小女孩失望地撇撇嘴。

　　她回到客厅，见奶奶和妈妈竟然还在说话。

　　奶奶的眉毛和眼睛都要挤到一起去了。

　　“爷爷说要去医院。“小女孩转述着。

　　”医院？！”

　　小女孩儿发现奶奶听完她的话后，眉毛和眼睛挤得更近了。

　　“去医院可没什么用，这可不是医院能治得了的。”

　　小女孩儿不知道奶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知道，她又不开心地轻哼一声，跑到有榻榻米的那个屋子玩儿弹珠去了。

　　她趴在榻榻米上，手中滚动着弹珠。

　　弹珠有千百种玩法，既可以聆听它在地板上跳动的欢乐声响，也可以欣赏它在眼前滚动的曲折痕迹。

　　那“哗啦啦”“咕噜噜”滚动的声音也不失为另一种奇妙的乐曲。

　　小女孩儿正玩得起劲儿，骤然听到楼下似乎有说话声，就在她所处位置的下方，隐隐约约地听不太清说了什么。

　　她嘟起嘴，赶紧站起身，在原地用力跳了跳。

　　跳了数下，她又跑出这房间，跑了几步后又跑回来，在这个听见说话声的房间上再次原地跳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又一跳一跳地跳出去。

　　她昂着小脑袋，眼睛闪亮，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