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炼丹大宗师》粗支白云

3、第 3 章 窗外雨

　　窗外雨细风凉。入秋了

　　牧知尧回来以后，教给他了一些精神力的通用训练方式。他琢磨了几天，精神力有着明显的增长，精神海逐渐固化稳定。也摸清了精神力的燃烧特性，目前他已经可以做到控制火焰的大小和温度了，就是对频率、温度变化速度、火焰分离等还不太熟练。

　　今天是他凝练魂器的日子。

　　“吃完早饭休息下，等下就可以开始了”牧知尧把外卖收拾完，讲话带着略微的紧张

　　“好 ”牧清与乖乖点头“你放心，凝练魂器又没有危险”

　　“说是这样说，小与...你确定要观想这个形状的魂器？”牧知尧看着光脑屏幕上牧清与东拼西凑画出来的一个丹炉，表示不理解。

　　“嗯我想现在就开始”牧清与不愿在丹炉上的事情上多说。

　　“...行，你按照我跟你说的方法来就行。不用紧张”

　　谁紧张了

　　牧清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牧知尧亦步亦趋。牧清与闭上眼之前瞥了他哥一眼，只见他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呆毛还是没压下去，怪好笑。

　　牧清与嘴角微翘没说什么，闭上眼心神沉入精神海，开始观想描摹丹炉的形状、材质、细节，并调动精神力、精神核心进行配合。进入了一种类似睡着了但是又无比清醒的奇妙状态。

　　牧知尧看他不动了，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椅子上。单手屈着，撑住半边脸眼神放在牧清与的方向，陷入沉思。

　　牧清与恢复过来也有大半个月了，时不时的一声哥哥总能叫得他心花怒放，尤其是牧清与叫哥哥时奇怪的语气和有点害羞的态度。小时候的牧清与脸上总是一副世外高人般的神秘莫测，不说话也不做表情，只会点头摇头指这个指那个。在小孩身上很滑稽很可爱，他很喜欢。牧知尧从来没有觉得和弟弟一起长大是可怜的事，只是有些辛苦不假，如今却有种云开见月明的爽利。

　　魂器觉醒很顺利。牧清与醒来的时候快中午，他提前给官方药剂店说了过几天去，那边或许是考虑到牧清与S级精神力的原因，犹豫了下也同意了。牧知尧的假期马上到头，他还想再留一两天看弟弟出门上班，但是牧清与表示自己没问题，他哥也帮不上什么忙。牧知尧也知道，总是要放弟弟自己社交的，也没多说就同意了。下午就接了经纪人的电话，预计今晚离开。

　　“零零零~”下午三四点，牧清与在客厅玩星网听到门铃响起，牧知尧在洗手间做发型，据说晚上有个线上粉丝活动。

　　他起身开门

　　“池哥？”

　　“小与，听说你凝练魂器了，就来看看”林池息站在门口，穿着米白色休闲西装，没带着那个常青藤胸针。

　　牧清与让开身，两人进了屋。

　　林池息看着门口的鞋子“知尧也在家啊”

　　听到声音的牧知尧打开洗手间的门，只探出一个脑袋，发型快做完了，刘海微微分开，露出线条明了的眉峰，头上的呆毛压了下去，清爽利落。“池子！来啦，快坐快坐，正想叫你来看看我弟，他魂器都弄好了”

　　很热情的语气

　　“没问题，等你弄完我们一起看看”林池息笑着回应 “发型不错”

　　“哈，这发型好像是不错，小与和我一起挑的，小与眼光好”

　　牧清与听到他俩的互动有点不爽，有种自家的丹炉未经同意被别人借去炼丹的感觉。

　　呀把话题岔开说“池哥，你推荐的那家药剂店我看了下，距离不算很近，我挑了家离这边比较近的”

　　林池息知道S级会获得推荐这件事“是精管局推荐的官方药剂店？也不错，天玑南路那家？”

　　“是”

　　牧知尧弄完走了出来，坐在牧清与坐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小与，快把魂器放出来看看，顺便可以让池子教你精神力特性控制，他也是S级。”林池息是S级安抚精神力。

　　牧清与沉吟一下，他不太想太多人知道他丹炉魂器的事，但林池息是牧知尧初中同学，小时候帮过牧清与上学的事，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把魂器放了出来，魂器刚凝练出来，正好他也没有太仔细研究过。

　　集中精神力，把丹炉从精神海里面放出来，悬浮在客厅茶几上。丹炉大概一米多高，通体乌黑，上有花鸟鱼虫、上古异兽的纹样，或凸或凹。材质看起来很坚硬，似铁非铁，因为是精神力观想而出，并不是现实中的材质。丹炉浑然一体，没有盖子。上有天罡三十六数的孔，下有地煞七十二数的孔。所谓“炉中乾坤”。在这小天地中，万物依其道而运行，水火相济，阴阳调和，才能成丹。

　　三人聚精会神得看着微微旋转的丹炉，在场除了牧清与，没人见过这东西。而当丹炉某个角度旋转到林池息面前时，他眸光一闪，面上不动声色。

　　“这东西，看起来很...”牧知尧伸手感受了一下 “很硬”

　　牧清与心想你懂个屁，夸不来可以不夸。这是他观想自己前世丹炉的结果

　　“这上面的花纹，是...”林池息忽然出声，指着丹炉上凸起的一只鸟形古兽问到

　　“它叫做火鸦”牧清与得意道“这种鸟尾羽比普通乌鸦长，体型也大，可以控火”

　　听到牧清与的话，牧知尧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会觉得他弟小时候虽然脑子不好，但是智商高，善于学习。

　　“好看！小与大气！我来拍张照片。”说着打开光脑拍了一张丹炉的照片，正对着火鸦。

　　林池息听完，意味不明的笑了“不错”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牧知尧着急赶航班，换上衣服和林池息一道出门了。

　　“知尧，小与的魂器挺不错的，这下你倒是不用担心了。”林池息开着车，送牧知尧去机场。

　　\"小与打小就聪明。\"牧知尧脸上不无骄傲

　　“可以把照片发给我吗，我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林池息开着车，没有转头看牧知尧

　　牧知尧倒是知道林池息有段时间是在搜集一些古里古怪的东西，只是想刚才为什么不现场拍照？觉得很奇怪，也没多想，把照片传给了他。

　　林池息到家，把丹炉魂器的照片稍微处理了一下，单独截出火鸦的图像，修修改改让人看不出材质，发给了之前那个匿名账号

　　“叔，这是牧清与魂器上发现的。”

　　“找时间回来一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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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药剂店很近，上班当天牧清与是走路去的。因为没开车，他也在路上也看的仔细，这星际时代什么种族的人都有，金发的红发的棕发的，黑发的也有，但是面相看起来也不像是前世那种纯粹的炎黄族人，心下奇怪。

　　很快来到了这个就离他家一条街的地方--季星药剂店。

　　季星？很有意思。星际联盟有七个星系，分别以北斗七星命名，首都星天枢。牧清与所在的是第三星系天玑。一孟，二仲，三季。可见季星药剂店和天玑星颇大的联系。但最官方的药剂店还是直接以天玑为名，就叫天玑药剂店。

　　药剂店装修是星际时代一贯的银白金属风格，敞亮干净。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前台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子，脸圆圆的，金色头发扎成制式丸子头，身穿有LOGO的药剂店专用制服，胸口名牌上写着名字：阿丽娅。

　　“您好，我叫牧清与，是今天来试岗药剂学徒的。”季星药剂店的学徒C级以上可以试岗，没有学历要求。

　　“你就是那个S级的药剂学徒？”阿丽娅刘海上的鹅黄发卡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幅度颇大，惊奇之下敬语都没了。

　　“嗯是，之前我打过电话，联系过店里的德卡先生。”

　　“好好好，您跟我来。”阿丽娅摁住发卡，她只是个D级精神力，在这里兼职前台。

　　牧清与跟她来到了里面的一个电梯，上到4楼。4楼是季星药剂店的办公区域，一个个办公室紧挨着。

　　德卡先生是负责人事招聘的主管，见到牧清与后给他稍微介绍了一下药剂师工作的内容和季星药剂店的基础信息。就把人带到了9楼。季星药剂独占一个10层的小高楼，下三层是专门卖药剂的，第四层是办公区域，第五到第九层全是提取药剂的操作室，顶层是食堂、茶室等公共休息区。

　　“小牧，你是S级的精神力，药剂操作一定能胜任，我把你交给我们这儿手艺最好的师傅。”德卡先生对于自己药剂店即将收下一个S级精神力药剂师感到很满意，胖胖的脸上堆满笑容，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谢谢德卡主管”

　　“客气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四明王师傅。”说着敲了敲门，推开9楼最前面的一个操作室。

　　一个大胡子光头身穿浅绿卫生服，手拿星网最新智能茶杯，身材很矮小，笑眯眯走过来。

　　“小牧是吧？德卡主管之前就跟我讲了，S级精神力啊，小伙子有本事”王师傅出乎意料的温和

　　“王师傅，您好。”牧清与感到些许微妙，年龄包袱再度上线。

　　他伸出手和王四明握了握，德卡主管称有事先行离开了。

　　王四明先带他逛了逛整个9楼，牧清与鼻子很灵，这里有很多他非常熟悉的药草的味道。心下立即默出好几份丹方，这药剂店来对了。

　　“我是9楼药剂组组长，其余几层跟我们这儿大差不差。不过，”王四明颇有些自得的抿了口茶“不过，我可是这10层楼里手艺最好的那个，你留在9楼，S级天赋可以大展拳脚咯。”

　　“谢谢王师傅”牧清与心下觉得这老头怪好玩。

　　“哈哈客气，走吧，你先去换身衣服，我再跟你说一下药剂提取的基础原理和步骤。”

　　王师傅说的比星网详细很多。首先就是几乎所有的药草里都含有污染能量，这种能量来自于星兽，对人体有害但是能强化星兽。

　　星际时代才几百年，而星兽的存在时间已经不可考了。对星际联盟所存在的这几片星系来说，人类才是入侵者，星兽是这些星系曾经的主人。

　　药草因为生活在星兽所存在的这些星球，基因和种子都得到了改变，无论种在哪里，再长出来的药草都会带有污染能量。只有极少数的低级药草经过人工培育可以从根源上改变这种问题，比如强体草。

　　牧清与也大概明白了药剂师需要做的。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先把药草放进一个可以使其能量化的反应炉里，药草分解成的各种能量因子会进行有固定轨迹的规律运动。药剂师需要把精神力探入其中，尽量避开或摘除污染能量，用精神力变成“镊子”提取有效成分。

　　一项类似于火中取粟的工作。

　　“这样污染能量不会攻击药剂师的精神力吗？”牧清与很疑惑，他还没接触过污染能量

　　“小牧你很会抓关键点啊”王师傅哈哈大笑 “污染能量只有进入人体才会造成伤害，精神力接触只会使精神力快速消耗。”

　　“那为什么非要放进反应炉里提取呢？榨取，熬煮之类的不行？”人都用反应炉了炼丹师还在搞复古，以至于王师傅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这些很原始的方法会破坏植物能量因子的轨迹。而直接提取的话，污染能量不被植物本身包裹，就会逸散，很危险。\"王师傅给牧清与解惑道 “同样的药草都有相同的能量因子运行轨迹，所以说药剂师是个熟能生巧的职业。但是越高级的药草能量轨迹越复杂，而且有些药草的有效成分会具有极热极寒等阻碍提取的属性，高级药剂师还是很难得的。”

　　原来星际时代融合药剂简陋的原因是污染能量的问题，牧清与对这种能量很好奇，不知道会不会对炼丹有影响。他想操作一下药草反应炉，王师傅让他上午先按照季星药剂店指定的方案练习精神力的控制，觉得手熟的话下午就可以操作反应炉。

　　其实他早就明白了，精神力和他前世的神识是大差不差的东西，性质类似但是形式不同罢了。炼丹宗师对这些操控自然是手到擒来。

　　下午王师傅先是给反应炉里丢上一株低级药草，给他演示了一番就让他自己上手练习。

　　牧清与终于坐上反应炉，操控精神力接触到了所谓的污染能量。一开始他就有猜测，果然这种能量类似于修仙界的妖兽之力，但是里面的能量更狂暴，性质也和精神力类似。

　　而对他来说，祛除这种能量是非常简单的。

　　前世他接触过更复杂的能量都有，放进丹炉里，不同温度不同频率的丹火一烧就完事了。

　　他精神一振，无数想法浮上心头。炼丹、卖提炼方法、卖配方都可以。

　　这些是可以赚大钱让他哥轻松点的办法。就像牧知尧对待小时候魂魄残缺的他。

　　不过宗门的灭亡也给了他不小的警告，这些能赚钱的办法自然也是一把双刃剑，在自身势力和实力强大之前还需要从长计议。

　　牧清与手上操作不停，熟悉了这株名叫醒神叶药草的能量运行轨迹。王四明在旁边看的不住点头，一会儿就笑眯眯的带着茶杯离开了。

　　到了下班的时候王四明大力夸赞了牧清与的学习能力和提取能力，只说没见过一个下午就能熟悉一种药草提取手法的学徒。

　　牧清与心里自是得意的不行，面上矜持得说谢谢王师傅然后乐淘淘得走回家去了。

　　如此两三天学会了五六种低级草药的轨迹和提炼方式，正式摆脱了学徒身份入职了季星药剂店。

　　周五下班，想着牧知尧说周五可以回家，就提前给他打了个通话过去。

　　牧清与正走在回家路上，已经是深秋了，但路边高大的树木四季常青，没有落叶。只是傍晚的天空阴沉，要下雨了。

　　通话等了蛮久才接通。

　　“小与，怎么了？”牧知尧很耐心的语气里带着几乎不可察的疲惫

　　“哥，你今天回来吗，我今天成为正式员工了”

　　“能回去，但是要晚一些。”讲完有点沉默，话也没平时那么多了

　　“怎么了？”牧清与看着牧知尧的脸，对方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

　　“我回去跟你说吧”

　　“好”

　　牧知尧这次通话挂断的很快。他转身走进身后的咖啡馆，坐在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的年轻女人对面。

　　“消息可靠？”牧知尧声音有点哑

　　“当然可靠，看了照片你就知道了。我们的信誉和规矩你懂的。”

　　没有犹豫，他抬起手腕上的光脑，转了一大笔钱给一个匿名账户，对面坐着的口罩女，笑了一下也没确认收款信息，直接把一个20年前的首都天枢星八卦花边新闻和一份照片发给了牧知尧，然后起身离开。

　　牧知尧手微微有点抖，打开那份花边新闻，日期是他的生日，标题是《疑似牧家二少私生子出生》小小的版面里全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照片。

　　又滑了一下光脑，是口罩女发给他的一张类似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里很明显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两个儿子，有红色的圈专门圈中其中一个人。因为只有那张脸，和牧知尧有七八分相似，是当年的牧家二少牧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