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格》杨语默

1、另一个世界真的存在 清

　　清晨，北京时间早上五点半，英晗子半死不活地从床上坐起来。
　　刷牙、洗脸、梳头发、换衣服，寂静的空间渐热闹起起来，随着关门再度恢复平静。
　　班里早到的几个男生在聊天，英晗子没什么精神便在桌上趴着，在逐渐嘈杂的环境里英晗子有些昏昏欲睡，她打算闭一会儿。
　　真的也才一会儿吧，可睁眼……天花板?
　　清晨，不知道什么时间，英晗子再次从床上坐起来，这回却是彻底清醒了。
　　她在做梦?她不才闭了一会吗?
　　英晗子扯扯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有些混沌，不太像做梦啊?
　　英晗子同学只是一位普通到坐在座位上都没有人主动邀请她加入聊天的人，英晗子有己的小世界，信神信鬼信穿越，却从不觉得这个概率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但现在，这事真轮到自己了?
　　英晗子揉揉脸，再次确认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好
　　吧，看起来得暂时待在这个地了。
　　英晗子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房间，窗明几净，干净整洁，除了那本放在桌子上打开了的笔记本，中性笔横放在上面，笔帽一直掉到了床边，风从窗外吹进来，带动薄纱般的窗帘，风吹在身上异常舒服，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留下。
　　英晗子拾起笔帽，只见本子上写着:
　　213.11.04 晴
　　风季，阿玫最喜欢的季节。
　　京晢
　　本子上只有这一句话，明显的撕痕告诉英晗子有人带走了其他的内容。
　　英晗子猜测阿玫便是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而她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京晢”的地盘
　　英晗子望向窗外，满目都是红色小洋楼，天蓝蓝的，可以看见小镇边缘绿色的山岗。
　　英晗子打开房门映入眼帘是一个客厅，布置精致简洁，能够想像人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场景，走近看才发现上面已经积满灰尘。英晗子从楼梯下去，一楼也有两间房一间杂物，但没有一个人，
　　英晗子走出房子，关上门，街道冷冷清清的，只能隐约听到某处的叫声。
　　英晗子寻声而去，那是一条热闹的街市，人们穿着朴素，大多都以单色为主，英晗子才发现自己身上也不是校服了，而起一件纯白T恤和黄色短裤。
　　英晗子走过去停在一个卖水果的铺子前，卖水果的是一个穿着亚麻色围裙胖乎乎的大婶，头上还戴着一个白色花边发箍，英晗子停下来问她:“婶婶，你认识阿玫吗。”
　　大婶笑着回答:“当然，她每天都会从我的铺前跑过。”说着抬起手，仰仰头说:“你看。”
　　英晗子仿佛看见了空中飘浮着蓝莹色的粉沫英晗朝身后看去，看见了两个蓝莹色的影子，两个女孩手牵手笑着并肩走，英晗子回头惊讶地看着大婶。
　　大婶微笑着，像弥勒佛一样，她说:“快去吧，她们去山岗听风了。”
　　英晗子看见两个女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快乐地奔跑着，英晗子再度讶异地看了大婶一眼，跟上那两个蓝莹色的影子。
　　那两个影子跑得极快，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好在英晗子跑步也不差。
　　英晗子跟着她们拐过最后一个弯，入眼便是一大翠绿的草原，偶有几个突出的小山包。
　　英晗子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那两个蓝莹色影子跳着跑了很远才停下，英晗子感觉到了有风吹来，所有的草都跟着摇摆，眼前的蓝莹子只剩了一个，英晗子看着剩下的那个影子，那个影子也看着她，不过片刻风吹过去，影子化为了粉末消失在天际。
　　英晗子这才发现最高的草包上坐着一个女孩，和最后消失的那个影长相相似，中裤，齐刘海高马尾，尖下巴大眼睛，英晗子过去才发现这是最后的那一个影子。
　　坐在草包上的女孩没有回头，英晗子便坐在她的旁，女孩子才回头看她，眼神满是淡漠疏离的感觉。
　　英晗子勉强出一个笑说:“你好，我叫京晢。”
　　女孩子的眼神稍微放大了一号，继而慢悠悠地说:“我是阿玫。”
　　英晗子点点头无言以对，她以为这个阿玫会认识京晢，如果她认识那个叫京皙的就会知道她在说谎，那么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问一些她想问的问题，可是这个阿玫没有看出来她在说谎。
　　突然吹来一阵绵长的风，风停的时候阿玫开口:“风说，京晢最近会回来，没想到是今天。京晢是阿诺底新来的客人呐。你想听听想在阿诺底小镇的事吗风叫我问你。”
　　阿玫就像在自言自语，不过最后一句英晗子可以确定是阿玫对自己说的，“我想听。”
　　阿玫深呼一口气，像要开始长篇大论了：“京晢是客旅人，她会在各个世界遇见很多人解决很多烦恼，她是阿诺底小镇的人，但她长大后就很少住在阿诺底了。也许当客旅人真的很忙碌吧。我们都很喜欢京晢，但为什么喜欢却记不清了。风会带来新的讯息，也会带走所有的的记忆……”又是一阵风，英晗子觉得有些冷了。
　　“我才不要说!”
　　英晗子一怔，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小心翼翼地问:“不要说什么？”
　　“它叫我告诉你，阿诺底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这个特长是秘密，除非是最亲密的人，其他人都不能知道，不过也有人会特地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让别人在需要的时候来找她帮忙。如像卖水果的蕉大婶，她能进行场景再现，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重演一遍。”
　　“你可以听懂风说活?”英晗子猜。
　　阿玫努嘴极不情愿地承认道：“是的。”阿玫起身突然唱起来:
　　“风过的时候带来远方的消息
　　我通过它知道许多有趣事情
　　外面的世界充满烦恼与惊喜
　　我偶尔也会想成为风去飞翔
　　和风一起窃窃私语倾诉秘密
　　可是京晢她告诉我在阿诺底
　　需要一个来传递迅息的孩子
　　我们成为阿诺底强大的护盾
　　我突然庆幸听懂了风的言语
　　我们彼此安慰成为最美风景
　　我觉得我偶尔也能派上用场
　　这样的我对这世界开始期待。”
　　阿玫站在草包下对她说:“走吧，我带你去找西潜，但愿她会对你有帮助。”英晗子跟上去。
　　阿玫跑得很快，飞快地穿梭在各栋小洋楼之间，比蕉大婶变出来的影像还要快，好在没有多远，英晗子勉强跟得上。
　　小镇的房子大都长得一样，英晗子是分不清的，不过这条街有一群孩子在玩要，街上没有那么冷清。
　　阿玫敲敲一扇门，门很快被打开了，来者顶着一头杂乱无章的短发，睡眼惺忪，深蓝色T恤和土黄色短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她看见阿玫时表情有些不爽:“你还来干嘛?”
　　阿玫也不客气道:“不是我要找你，是京晢回来了。”说着她让开一些，露出站在身后东张西望的英晗子。
　　西潜像是没注意到阿玫奇怪的语气，表情微怔，盯着英晗子看了几秒眉头又皱了起来。
　　英晗子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她不开心了，犹豫着是不是该打个招呼时，西潜突然让开身说:“进来吧。”
　　英晗子跟着阿玫在沙发上坐下，西潜穿着人字拖脱脱沓地去酒水间端来两杯水，一杯轻放在英晗子面前，英晗子小声谢道，另一杯则被重重地被放在阿玫面前，茶水大幅度动荡着，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火药味。
　　阿致视若无睹直接喝了一大口，西潜看起来更加不开心了。
　　英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水呈淡黄色，闻起来像小雏菊的味道，唱起来是一种很淡的香甜口味，很好喝。
　　“你什么时候回的?”
　　“今早。”这话也不假，她确实是在早上还在学校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
　　“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总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英晗子笑道。
　　“那还真是惊喜不断呢。”西潜喝了口茶，英晗子局促地等待着下文却始终没再听到声音，她抬头发现西潜正直直地盯着阿玫。
　　阿玫却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水，直到英晗子将目光转向了她才说:“好了好了，你们聊，我去找诺溪。”
　　阿玫走后，英晗子更是坐立难安，西潜倒是没让她尴尬。
　　“阿诺底很好。”
　　“嗯……”不关我的事啊?!
　　“没什么大意外。”
　　“所以就是有意外咯?”
　　“呵，也不过是类似于蕉大婶烂了一车香蕉的意外。"
　　“啊……哈哈。”
　　“你都忘记了。”
　　“哈?”
　　“什么所谓总会有有趣的事情会发生不过就是假话吧。”
　　“啊，那个……说来……”
　　“不过没关系，你走后我很少出去，很多事情都还记得，我跟你讲。”
　　“啊，好的。”
　　西潜上楼去了，英晗子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在楼下等着。
　　西潜拿了一本硬壳大书下来放在英晗子面前从第一面翻起:“阿诺底——世界之中的世界成为了世界之外的世界。”这是一个标题。“其实不单单是阿诺底变成了这样。简单来说就是世界与世界间被隔绝，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交流，开辟新航路使世界连为一体的事情是绝无可能的。”
　　西潜边说英晗子边看那个长长标题下的内容，有四张阿诺底小镇的图片，从各个角度拍摄的，文章开头第一句如是“阿诺底就是一个安静、祥和、奇怪，诡异的小镇”整篇文章都透露着自相矛盾的诡异感。
　　“这就是阿诺底。”西浅指着书上的图片说，“人们自给自足，当必需品不足时这个世界就会自动补充，这里没有医院没有电子设备，孩子不会长大，大人不会老去，在阿诺底你有绝对的时间去享受。”
　　英晗子还没看完西潜便翻过中间厚厚的一叠，英晗子奇怪道:“这中间是什么?”
　　“是小镇所有人的资料，这个是不能看的。”西潜手下快速翻阅。
　　“为什么不能看?”阿玫和自己说过是个人隐私。可英晗子还是很奇怪，如果是对大家都有益的特长，那为什么不公开呢，不解。
　　西潜突然僵住，她放下翻了半天的书喃喃道:“是啊，为什么呢。”想不起来了，但却是从内心深处抗拒……
　　西潜摇摇头继续低头翻页，这一面的标题只有大大的两个字——京晢。
　　英晗子眼皮一跳，只见西潜又随意向前翻了一面，标题是“蕉慧”有一张照片，正是卖水果的蕉婶，内容正是这个人信息及经历。
　　“不是说不能看吗?”英晗子问道，
　　“身处被控制的世界之中反抗才最佳的应对法。”西潜几乎是脱口而出，想必这是她所执着的信念，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
　　“客旅人是没有照片的，但人生经历你可以看看，如果能想起来一些东西那最好。”西潜看上去有些激动，但言语间还是十分冷静，听不出端倪来。
　　“能……解释一下客旅人是？”
　　“客旅人就是能够在各个世界穿梭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往另一个世界，至于能去其他世界的条件……抱歉我忘记了，在阿诺底待得越久记忆力就越差，抱歉，至于去往其他世界的目的……抱歉，你先看看吧，失陪一会儿。”西潜语速飞快地说完便冲向了楼上，有些失态。
　　英晗子听见楼上房间被大力关上的“嘭”的一声。
　　西潜关门就住床上一扑，好半天才翻了个身大口喘着气，反抗的后果就是心灵的谴责，胸口像被压着什么似的喘不过气，脑袋里时不时的闪过一些有的没的，是想不起的也有想起来的，当初她答应京晢成为当传讯人就已经打算承受这些了。
　　阿玫也是传讯人之一，阿玫负责接受山岗带来的新的讯息，西潜来记住，职牧来记载，她们三个表面各自生活着，心里却一同在等待某一位客旅人的到来。
　　西潜感觉好一点了才下楼。
　　英晗子专心致志地看着，这个京晢和自己一样大，特长为瞬间移动，在各个世界穿梭时收集了一个无限收纳包，一双弹跳力极强的跑鞋和一个能够展开的衣疗护腕，一块看时间也是暗器的表，还有一条可以决定去哪个世界的莹蓝色水滴状项链，据描述此人长相清纯，身高略矮，扎低马尾，空气刘海。
　　英晗子看看自己的短发、帆布鞋、空无所有的手腕，完全就不是的，那为什么她们还相信自己是京晢。
　　“京晢是给客旅人命名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这个世界是秘密的人，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打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隔绝的问题，可是很难。我们甚至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世界在在……所以不管你之前是哪个世界的，是否拥有曾经的记忆，请务必相信我。”
　　英晗子皱眉，这信息量有些大，她有些无法接受:“抱歉，我真的不太能相信这是真相。”
　　西潜沉默地望着她，逐字逐句认真道:“据目前
　　我们所知的信息——”
　　西潜从茶几下拿出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面竟是一张地图，不过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白色是陆地，黑色是被隔绝的距离:“京晢无意得到神复之坠，这便是神复之坠展现出的地图影像，目前已知有二十六个世界，最大的是凡路，这是你上一次离开前决定去的地方，我跟沫泠计算过——沫泠是另一位客旅人，这个世界及炊火都是没有魔法存在的，我不知道你是从凡路还炊火来的，但不管你从哪个世界过来的，你都会不相信我。没有魔法的世界持以生老病死，需以经济文化存活，所以只有这两个世界没有传讯人，而今你来到阿诺底就说明你是客旅人，是不是京晢还有待确认，根据前人的经验，去往两个没有魔法的世界的客旅人大概率会失忆，并在新的世界拥有新的身份，除非遇到某种契机，就像你，现在又回来了，虽然跟一副不最相信的样子……”西潜叹息道。
　　“我暂且先相信吧。”英晗子心上无故涌出一种熟悉感，希望西潜继续讲下去。
　　“传讯人是一个世界最最重要的存在，阿诺底有三位传讯人，分别是我、阿玫和联牧，每有一位客旅人归来阿玫都会带来我这，客旅人和我讲述她们的新旅途新发现，待客旅人再次出发后再由我传述给联牧，她负责记录。刚刚讲到客旅人的目的是为了打破世界与世界的隔绝，京晢去过十三个世界，凡路是第十四个，她发现每个世界都被控制着，人们的生活习惯及法律法规，好比凡路没有魔法凡路的人自然会不相信魔法的存在，在阿诺底，每个人的魔法都是个人的隐私，就是一切看起来都理所当然，可实际上都是有人在控数我们的思想，让我们无法抗，京晢猜测那些控制我们的人有可能独占一个世界。京晢曾去过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人民法力高强，所有人都是传讯人，因他们的力量过于庞大，那个世界的人都变成了怪物，国王是个昏君，但他知道的很多，那些人的事就是他告诉京晢的。那个世界叫失落王国，你有机会一定要再去一趟那个世界，那里有一个巫师叫万嘉，去找他，他可能能恢复你的纪忆。在阿诺底的每一天我都会忘许多事情，有时候待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不去在乎时间就可以防止忘记很多，等联牧全部记录下来的时候我就该忘纪了。”西潜端着茶杯望着窗外，英晗子看见她的发丝在飘动，是风。
　　西潜像突然回过神似的:“京晢回来了?阿玫呢?”
　　“她——她走了啊。”
　　“她走了!难道她还会生我的气吗?”
　　“好像……并没有……”
　　“那么进入正题吧。”西潜翻开一面，上面赫然印着阿玫的照片“这是阿玫，风季是她最喜欢的季节，你认识她?”
　　“算认识吧。”
　　“京晢你都记得?!太好了!你要喝咖啡吗？”
　　西潜走到茶水间都开始准备磨咖啡了，英晗子兀自问，“那这种茶水怎么样?”
　　西潜愣了一下大步走过来，夺过杯子嗅了嗅说:“西南瑰密小叶菊!这是我专门用来招待京晢的!你是谁!”
　　然后英晗子就被赶出来了，英晗子特别的无辜，还没来得及离开有一个人就站在她旁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人一头长卷发及腰，齐刘海，头发向后梳起来扎了起来，戴着圆框金丝眼镜，穿着短袖小洋裙，双手交叠在身前拿着一个小型手提包，白筒袜黑皮鞋，就像一个真人芭比。
　　她上前一步敲敲门，无人回应，她竟直接在旁边窗户摆着的花盆后翻出来一把钥匙直接开了门。
　　英晗子抓抓一头短发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西潜大喊了一声:“等一下。”
　　英晗子正犹豫着是不是在叫自己时，那个真人芭比便追了出来喊住她：“请等一下。”
　　英晗子再次进了西潜的房子。
　　面前多了三杯热咖啡，西潜的表情有些凝重，真人芭比便向英晗子自我介绍道:“我是联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英晗子犹豫着握住了她的手不敢说自己是“京晢。”
　　“京晢回了。”西潜说。
　　联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躬腰哈背:“你好你好，
　　我是联牧。”
　　英晗子也吓得给她低头，直到西潜把茶杯放下，两个人才停止这迷惑行为。
　　“我的特长是超级记忆，不过偶尔还是会受到阿诺底结界的影响。”西游捏捏鼻梁道。
　　“今天阿农伯伯放羊又不听话走了很远，不过还是绕回来了。”联牧软声细语道。
　　“这有什么好汇报的，这不是挺好的吗？”西潜不耐道。
　　“不，这次他是自己走回来的!”
　　“什么意思?”
　　“他看见了结界，黑色的，他被吓到了又跑回来了，连羊都没管，阿玫已经帮他把羊关进羊圈了，但阿农精神不是很好。”
　　“这有什么关系，不一会儿就会忘了。”
　　“不会忘了，蕉大婶，她全都记起来了!她知道京晢!”
　　西潜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起身跑上楼，联牧和英晗子也不由地跟了上去。
　　只见二楼遍地都是书，西潜一一点过那些书的标题，嘴里不停嘟嚷着:“没有，没有先例!”
　　“会不会是客旅人们有进展了!”联收也兴奋起来。
　　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西潜又转身冲下去开门。
　　门前倚着门的男生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全副武装，就像英晗子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户外生存的人们。
　　男生有近一米八的个子，开门后他把背包扔在一旁瘫坐在沙发上，喘了两口气又端起面前联牧喝过的咖排一饮而尽，联牧在一旁欲言又止。
　　男生缓了一下才开口:“蕉大婶呢?”声线爽朗，令人喜欢。
　　“蕉，蕉大婶，她不在吗?”联牧疑惑道。
　　“你从哪回来?”西潜问他。
　　“漠南，那个世界发生了异变，人们相互残杀，我没来得及找到异变原因就被迫缱回了。”
　　英晗子的眼神落在男生的腰部，那一块的颜色明显更深，仔细看似乎还有东西流动，大概是血。
　　“这是谁？”男生的目光落在英晗子身上，英晗子心虚收回目光。
　　“你还有伤，处理一下吧。”西潜莫名避开这个话题，男生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腰部的伤口，表情惊讶地看着腰部汩汩流出的鲜血，他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等伤口处理好了再去找蕉大婶。”
　　他边说也往外走行动丝毫不受伤口影响:“不应该啊，大婶从不这么早收摊的。”
　　联牧跟了出去:“什么?蕉大婶收摊了?我五分钟前来的时候她还在。”
　　西潜捡起他的包说:“他叫夜彻，客旅人。我感觉不太对劲，你不像京晢，但我觉得你不坏，你什么时候离开这?”西潜将包放在沙发上，从茶几下面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上放在嘴里。
　　英晗子说:“我不知道，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梦，我在的地方确实不相信魔法。我五点半起床上学，班上人没来多少我就打算趴一会儿，睁眼时躺在一张床上，房间里有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本子，本子被撕了很多只剩下一页写了‘风季，是阿玫最喜欢的季节’下面署名是京晢。”
　　西潜眯眯眼道:“初级客旅人没有特定法物确实会随意掉入其他世界，可每个世界都有固定的降落点，比如阿诺底的固定点在草原上，你不应该出现在房间里。前所未闻。”
　　“走，我们去找阿玫，”西潜掐了烟拉着英晗子就走。
　　“去哪儿找?”
　　“这个点阿玫一般在图书馆。”
　　“等等，问一下今天的日期。”
　　“214，11.05，阿诺底自存在以来的第二百一十四年，一年十八个月，一个月二十八天，一月叫春季，无风，气温二十摄氏度，二月叫花季，无风，二十五摄氏度，每五天为一花期……十月为光月，微风，二十九摄氏度，天气晴朗，此季度阿诺底多数人无法使用魔法……”
　　西潜给她介绍每一个季度的特点，说着一座淡黄色建筑映入眼帘，还没走近就觉得它气势磅礴了。
　　“联牧!”西潜叫了一声便开始朝那淡黄色建筑跑去，门口有一名穿着小洋裙的少女驻足望向这边。
　　英晗子紧随其后，她才知有这里的人奔跑起来速度都很快，等英晗子到时西潜和联牧已经聊了一会儿了。
　　西潜望着气喘吁吁的英晗子戏谑道：“我们三个人当中，联牧是跑得最快的那个，看不出来吧。”
　　联牧腼腆地笑着不说话。
　　联牧跟着夜彻离开后，夜彻回去处理伤口，联牧去找蕉大婶蕉慧。
　　联牧找了许多人和地方，得不到蕉慧的一点消息，夜彻不放心决定自己来找，便让联牧来找阿玫，碰巧遇到西潜和英晗子也来了。
　　“我怕等到京晢我就失忆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家，闭关前我和阿玫吵架了，因此一直没联系。她最近在干什么你知道吗?”西潜问联牧。
　　联牧走到一排书架前说:“她最近貌似在钻研步克的诗集。”
　　英晗子翻开一本摊开在桌子上没人使用的书籍，封面上写着作者步克的名字:“是这个吗?”
　　西潜拿起来说:“是这个吧，阿玫呢?”
　　英晗子发现书下还留了一张纸条:“这有一张纸条。”
　　是神秘人，小心——阿玫
　　西潜脸色一变，大喊道:“阿玫!”
　　偌大寂静的图书馆里回荡着西潜的声音，所有都被吸引过来，却仍不见阿玫的身影。
　　西潜冲出去，联牧也把小型手提包一扔飞奔起来，速度快得像开了挂，英晗子知道自己跟不上就没那么慌张，急忙捡起联牧的小型手提包追去。
　　所幸路线比较直，英晗子一直能看见她们的身影，英晗子赶到阿玫家时两人已搜查完准备去下一家:“京晢，我去找阿玫，联牧去通知夜彻，你在阿玫家等着，十分钟后你要是还看见阿玫就回我家，都听懂了吗?”
　　英晗子点点头，西潜和联牧就迅速消失在了街角。
　　十分钟过后，英晗子根据一个小孩子的指点回到了西潜家，大约又过了十分钟，西潜和联牧一前后回来，还有夜彻，几人垂头丧气。
　　西潜家外面逐渐嘈杂起来，英晗子看过去发现来了多人，都在谈论阿玫和蕉慧的事情。
　　天渐渐暗了下来，人群渐渐散了，西潜让英晗子也先回去。
　　英晗子凭感觉居然真的找回了京晢家，天空湛蓝，零散的星子昭示着即将入夜。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她真的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又回到教室了，同桌推她喊她起来早读，英晗子有些恍惚地问同桌:“凡路，阿诺底，这两个地方你知道哪个。”
　　同桌奇怪摇头道：“都不知道啊，诺曼底倒是知道。”
　　英晗子抱住脑袋，意识清楚地告诉她那并不是梦，否则她怎会记得那么清楚?就连腿部也因过度运动有些酸痛，怎么会是梦呢?
　　英晗子又问:“那你相信魔法吗?”说完又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便说:“算了，当我没问。”
　　“你做噩梦了?”同桌第一次和英晗子有这么多的交流有些受宠若惊。
　　英晗子干笑道:“嗯，差不多吧。特别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