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第一步》冰镇夜

5、惊现天破末日降临 大人口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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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祭天大典队伍在天亮前就浩浩荡荡往城外南郊启鸣山出发。

　　队伍是男女分开，皇昭和皇宜待在一起。
　　一路上皇宜在骑行队伍里隐晦地打了好几个呵欠，步行上山时，皇昭小声调侃一旁的皇宜：“十一你昨晚也熬夜没怎么睡吗？”

　　皇宜毫无被抓包的尴尬，同样稳住表情小声回她：“前天打马球效果很不错，我昨晚一直琢磨想举办其他的活动，趁使者团回去前再交流交流感情。”说完后，皇宜快速地朝她眨了下眼睛。

　　“到时候七姐你也一起来。”

　　看来皇宜上次赚了很多，已经想把使者团的钱袋子洗劫一空了。

　　待到吉时，太祯帝带领正祭仪式，奏乐迎神、香气达天。

　　小昭在队伍跟随皇帝的动作跪拜苍天，伏下身时没想到困意来袭，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刚才还在调侃皇宜，谁料现在轮到她自己犯困了。

　　其实她昨晚的打算是直接看到天亮，然后来参加大典，习武之人熬个通宵轻而易举。

　　却没能敌过苏姑姑的看家本领迷魂招，睡了几个小时她现在反而更困了。

　　仪式正常推进，在大祭司读祝文后，轮到各位亲王、皇族上前依次行礼。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叩问天启了。

　　然而根据史册记载，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天启发生。

　　不过天启出不出现也不是很重要，毕竟金时空的人知道，天道可不止管理这一个世界。

　　以前的天启偶尔会降下指示，让人们去阻止一些酝酿中的灾难；若是没有天启，或许也代表人们照常生活就好。

　　看来今年的天启也不会出现了……

　　等等，远处天上怎么有裂缝？

　　怀疑是自己缺觉而出现幻觉的小昭用力眨了眨眼睛。

　　碧蓝如洗的天空倏地裂开，不少晶体从裂口处掉落，周围的天幕似乎也不堪重负，纷纷出现裂纹。

　　皇昭用手臂碰了碰身旁的皇宜，小声说道：“快看天上！”

　　“天裂开了！”队伍中不知道谁高声一喊，众人纷纷抬头。

　　远处西边的天空已经破开一个大洞，流星飞石划过天际，不少天幕成块坠落。

　　天塌了——

　　流星之后是无数火球从裂缝掉落，周围变得灰暗殷红。整个金时空对于天火流星攻击都在劫难逃。

　　突如其来的天灾打得人们措手不及，祭天队伍立即返回，一路上都是断壁残垣和伤亡的百姓。
　　硝烟四起生灵凋敝，市井都化为焦土废墟。
　　慌乱人群中，一位妇人抱着孩子努力寻找暂时落脚的庇护所，嘴里带着哭骂：
　　“平时就跟你说不要把‘天塌了’‘完蛋了’这种话挂嘴边上，现在真到世界末日了。”

　　太祯帝即刻召集幸存的官员进宫商量对策，神殿也紧急开启问天法阵，帝都中所有年满十七的皇族都被派到各地负责灾情，皇昭正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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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体崩塌，狂风肆虐，城外是洪水冲击过后的荒土，城内是被天火焚烧的建筑和残留的灰烬。
　　皇昭穿着软甲站在广场边，守卫着正在派发粮食的队伍，神色严肃，眉头不自觉紧皱。

　　她是大典当天下午抵达这里的。

　　当时这座城的天火被突发的山洪所扑灭，许多百姓因为受伤无法逃出城内，只能攀附在一些较高的建筑上等待救援。

　　小昭当即从飞舟甲板跳下，米糕接住她后往下俯冲，飞舟上的官兵也立马跟随停靠下船。

　　她跪坐在魔毯边缘，看准时机眼疾手快捞起一个木盆——里面躺着个三四月大的孩子。

　　小昭伸出手探了探鼻息，还好，这孩子还活着。

　　“大人！救救我们！”看到朝廷救兵到来，城中百姓纷纷哭喊等待救援。

　　皇昭率先下飞舟冲在前面，短时间里她的魔毯上已经躺了四五个伤患。

　　这样下去不行，她回首喊道：“赶紧派一堆人马去泄洪，其余人营救百姓！”

　　营救队伍里的异能者凝金御水，将树枝上或残留建筑上的百姓接到金船中，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城内异能者自发组建的救援小队。

　　这座城池的知府在天火来袭时不幸殉职，好在被安排去泄洪的队伍，及时遇到了正带人破冰疏道的本城通判。

　　待到半夜，城内积水层层退去，地面、建筑、树木等都附有厚厚泥浆。城中临时设立了几处庇护所，洪水泡过的城池许多粮食已不能食用。
　　地势较高处保存的粮草和药材加上飞舟上的物资，仅能支撑城内百姓一天，皇昭当即派人去最近的城府调配支援。

　　“你们维护好灾区秩序，严防趁灾偷盗、哄抢物资等行为。注意巡查避免出现低温致死致伤。”

　　“我再去城外巡视一下。”水位下降后，虽以派人巡查堤岸，设置警告标识，但毕竟人手不够，还是怕有遗漏未救援到的百姓或是冒险返回危房的幸存者。

　　皇昭吩咐过后，便骑着魔毯出城，不停在村落中穿梭寻找存活的百姓。

　　只要忙碌起来，没时间去想天塌的事情，似乎悲伤便不会追上。

　　或者再说直白一些，现在天破了，还有母皇太子和神殿什么的会支撑……她现在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好了。

　　冬天的夜晚更是温度骤降，洪水过后城外的到处都散发着泥土的腥味和一阵腐烂气息。

　　皇昭坐在米糕身上巡视着四周，头顶一个大光球在前照路。

　　倏地她发现一个半大的孩子正举着火把往山上跑。

　　“米糕我们快去！”

　　魔毯加速追上，小昭看准时机跳下，小孩儿听到后面的动静后，更是加快脚步往前跑，但一直没进食体力快耗尽的小孩又怎会是小昭的对手。

　　皇昭追上前抓住小孩的衣领将他拎起来：“大半夜为什么还跑出城？知不知道现在多危险？”她语气凛冽带有些许怒气。

　　蓬头垢面穿着棉袄的小孩在半空不停挣扎，双腿踢向小昭，慌乱之下手上的火把也向小昭挥去，嘴里喊道：“放我下来！我要回家，我娘留给我的镯子还没拿！”

　　抢过火把的小昭听声音后，发现“他”是个小女孩，只好将其放下，松开衣领转而抓住对方胳膊，耐心道：“洪水泡过的房屋墙体容易坍塌，你这样贸然进去翻找，很难不会发生危险，被困在里面。跟我走，之后我再派人帮你找。”

　　小女孩不愿意，一直推搡着皇昭的手，大喊反驳：“我才不跟你走，你说之后帮我找，之后你们谁都会把我抛在一边不管，”女孩说着便忍不住流泪，“我就要现在找回来！那是我娘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皇昭定定地看着女孩。女孩脸上哭痕和泥巴混杂，嘴唇紧抿，看向她的眼中带有倔强和不甘。

　　顷刻，她吐出一句话：“带路，我进去拿，你在外面等着。”

　　女孩用手拭去眼泪，重重点头：“嗯！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米糕贴近地面，方便小昭将女孩拉上飞毯。

　　“你的镯子放哪里的？不会被洪水冲走吗？”

　　女孩第一次乘坐这种飞行毯子，她面上没显露怯意，但还是无意识更靠近小昭，“肯定不会被冲走的，镯子被压在灶门下面第一块砖。”

　　很快两人便到达一户院落，周围的土墙大半已经被冲垮，堂屋灶房目前还屹立。

　　小昭转头叮嘱：“你就待在飞毯上别下来，这个光球是照明的，有事喊我。”

　　夜晚避免不了还有虫兽出没，小孩子还是待在半空好一些，有什么危机状况米糕也好带着远离。

　　小昭进入灶房，门口摆着的柴火已经倒落一地，左侧水缸里全是黄澄澄的泥水。她快步走到柴灶前，扒开灶门口的砖，发现果然有一处暗格，里面压着个油布包裹。

　　皇昭拆开一看，是一对银镯子，万幸找到了。

　　“轰隆——”隔壁传来一阵大响，砖瓦崩落，整个堂屋在黑夜中坍塌。

　　“啊——大人！”

　　小昭暗道不好。

　　两间房是连着的，堂屋垮掉后灶房也不会安全。

　　好在小昭身手敏捷，脚步轻点闪出厨房，跃上魔毯的那一瞬，身后土石木瓦混作一团。

　　女孩趴在飞毯上回望曾经的家，小昭抬手将镯子递给她：“你的镯子。”

　　“朝廷之后会发放抚恤银，房子可以重建的。”已经很晚了，这小孩身体也不一定能承受住夜晚的寒冷，小昭示意米糕往回飞。

　　女孩摇摇头：“阿娘阿父已经没在了，没必要再重建。我想来年开春去参军。”

　　小昭诧异，睁大眼睛打量旁边的小孩儿，疑惑问道：“你都已经十五了吗？看起来不像啊！”这家伙看起来比皇宜还矮一个头呢！

　　在金时空若是自愿参军，年满十五、各项检查满足要求就可以。

　　“我叫明树，已经十三岁了！看起来瘦小是以前比较挑食而已。”女孩继续说道：“我觉醒了异能的。不然也不会半夜偷溜出城。”

　　除大众要求外，还有一种参军情况，若是异能者可以放宽年龄，十三岁就能报名，军营里会有针对异能者的训练。

　　皇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得好好吃饭哦，参军要求很严的。”

　　明树捏紧镯子，双眼紧盯小昭：“大人我会的！我也会努力以后来帝都找您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帝都人？”

　　明树偷笑：“因为大人您说话口音不像省城人，我在本州府也没见过您。”偶尔前后鼻音也不分这个重要特点，明树体贴地没说出来。

　　“带领军队乘坐飞舟来我们这里，肯定就只剩下帝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