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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嫌疑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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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没想到的是坎贝尔真的将纸条找了出来。纸条埋在积攒了三四天的垃圾下面,坎贝尔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那张臭烘烘的小纸片翻了出来。
我们一起看了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因为脏水的浸泡有些模糊了,但仍能分辨出上面的内容:
阿克顿先生,请恕我冒昧用这种方式与您对话。我想就家母之事与您交流,若您同意,请在晚上十点半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扫帚间,我会在那里等您。
安妮莉丝·蓬巴杜
坎贝尔确认了笔迹,他可以确定这张纸条确是为安妮莉丝所写。看起来,阿克顿在这方面的描述所言非虚。
坎贝尔眉头紧锁,转头询问阿克顿道:“阿克顿先生,虽然我们找到了这张纸条,但是并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您也有可能在十点半钟到达扫帚间杀害安妮莉丝再离开。”
阿克顿摇了摇头,说道:“十点半时我在发电报,就在舱顶的电报室。一直到十点四十五我才动身去见面。如果船员不记得我,我的电报发给了主编,你们问一问就能知道了。”
“十一点左右阿克顿被看到离开扫帚间,只有十五分钟,无法这么快便完成杀人、布置现场、拍摄大量照片等一系列行动。”坎贝尔低声说道,“他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阿克顿。我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为难安妮莉丝的男人,可惜按逻辑来说,他没办法犯案。虽然我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
此时已近半夜,我们将阿克顿带回了他的舱室,然后我与坎贝尔便分开回到各自的舱室。我十分困倦,一心只想睡下。我又想到蓬巴杜夫人,凶手仍未抓到,她应该心里也不好受吧。或许明天应该去问候一下她,顺便再拉一些好感。至于她和家庭教师之间的事,不过是上流人士中司空见惯的。这种丑闻无论怎么说出来都只会让夫人面子上过不去。我决定闭口不谈。
这样想着,我走到洗面池边上,接了一盆水,将毛巾浸湿,敷在脸上。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把毛巾从脸上揭下来,抬头直直看向镜子里。镜子里是我,但又不是我。那个人直挺挺地站着,表情阴鸷恶毒。那就是我的脸,但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我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水倒掉,离开了盥洗室。
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想。于是我迅速脱掉衣服爬上床。“睡一觉就好了。或许明天就能找到凶手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我已把昨天晚上在镜子里看到的忘得一干二净。我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冲澡。身上因为汗湿而黏糊糊的,于是我打出肥皂泡,涂在身上。我摸到背上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于是我挠了一下,居然有点血。想来是不注意是弄破结痂了,要是沾到肥皂发炎了可就不妙了。我赶紧冲掉肥皂,穿上浴袍走出来。
“今天要去见蓬巴杜夫人。”我想着,拿出我的西装、穿好,刮了刮胡子,出门去了。要见那位挑剔的贵妇人,一定得把形象整理好了。
来到蓬巴杜夫人的门口,我敲了敲门。意料外的,来开门的是家庭教师奈特。他将我带进房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很高兴您能来,夫人这几天情绪很不好,或许您可以为她开导开导。”
蓬巴杜夫人斜靠在沙发中,双眼红肿,见是我便急忙起身,道:“波顿先生,我希望您是来告诉我凶手已经被抓到了。”
“抱歉,夫人,我们暂时还未找到更多线索。”我说道,“但是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的。”
“希望如此。”蓬巴杜夫人颓然倒回沙发上,开始啜泣。奈特赶忙上前,绅士地将自己的手帕递给蓬巴杜夫人。
在奈特忙着为蓬巴杜夫人拭泪时,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舱室是船上最好的房间之一,墙上挂着昂贵的画作和挂毯,四柱床上悬挂着奢华的天鹅绒帷幔,胡桃木的桌椅,桌椅上铺着镶了流苏的桌布。蓬巴杜夫人的首饰随意地摆放在桌上,除普通的玫瑰花和羽毛外,还有珍珠项链、红宝石胸针、黄金头饰等,每一件都价格不菲。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一只绿宝石耳环。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它,可就是想不起来。
我见蓬巴杜夫人哭得那样伤心,奈特又如此关切,想起阿克顿说过的话,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急急忙忙告辞,从房间中退了出来。
出了房间,我低头想着事情,一个不注意,肩膀撞到了墙角。一瞬间,我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我皱着眉头摸索了一下,胸前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那只我在犯罪现场捡到的绿宝石耳环,与蓬巴杜夫人桌上的那只正是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