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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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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连山,山路十八弯。云儿飘,风儿悄,大红花轿美娇娘……”
“小妮子,哪里学来的?”桃花挑开车帘朝前头骑马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一眼。
小雀嘿嘿笑道:“我方才现编的。姑娘,这是你今天第二十次偷瞧啦。”
桃花放下帘子,脸上一热,嗔怪道:“胡说。”
小雀:“您忍不住瞧,何不答应了她一起共乘一匹马的事?”
桃花佯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当着两位兄长的面,我怎能答应?”
小雀:“这有啥的。反正你们不都拜过堂了嘛。”
桃花:“你既然也知道我们是拜过堂,以后可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直呼‘她’了。”
小雀噘嘴:“姑娘,我这不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称呼嘛。叫她夫人吧,总觉得把你给比作男子了。叫将军吧,又显不出您和外人的区别。我是您的陪嫁丫头,是您的脸面。自然要与别人不同才行。”
“哈哈哈,那便称我为大娘子,称桃花为夫人吧。”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一阵冷风袭来,斐然身上的被风吹冷的气息瞬间暖了起来。
桃花:“你都听到了?”
斐然:“这小丫头的嗓门,把话直往我耳朵里丢。我不想听你们的悄悄话都难。”
小雀一听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我说话真的有这么大声?那么远你都听见啦?”哎呀,以后岂不是什么体己话都不能说了?
斐然:“逗你的,我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比常人好些。”
小雀吐了吐舌头。“虎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有意偷听的。”
斐然不置可否。
桃花:“外面冷,这个给你。”说着将自己的暖手炉塞到斐然怀里。
“是有些冷。不过现在暖了。”斐然望着桃花笑盈盈道。“坐着可还习惯?”
桃花点头。
不过是寻常的对话,可两人之前眼波流转,瞬间让小雀觉得自己是空气,偌大的车厢到处充斥着甜丝丝的味道。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我晕车,要去外面透气去。”
斐然将自己的皮毛大氅解下来丢给她。“你年级小,别冻着。穿上吧。”
小雀看向桃花,见桃花为微颔首,这才笑着接下披在身上:“谢大娘子赏。”
斐然一脸狐疑:“我只是借给她,什么时候说要给她了?这小丫头,这么精的?”
桃花:“还不是你惯的,现在都没个礼数了。”
斐然一下子窜到桃花身边坐着,顺势将人楼进怀里,咕哝道:“我哪有。”
桃花扭捏了下紧绷的身体,还是不太习惯两人近距离接触。心脏砰砰跳的厉害,她真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
“心跳的好快。”斐然将头埋进桃花的颈窝,忍不住在雪白的颈项上轻啄了一口。
“你、你发现了?”桃花顿觉气血上涌,脑子嗡的一声,似一壶滚开的水。
“我说我自己。”斐然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有些慵懒。
湿滑的舌尖一口舔在后颈上,让桃花浑身一激灵,轻呼出声:“啊!”
斐然被这一声娇呵撞的神魂一震,只觉得体内猫挠似的,浑身发痒。
“别激我啊!”斐然手中加紧了力道,不住的在桃花后颈摩挲:“等不到回都城府邸,就地洞房了怎么办。”
桃花被她磨的浑身发颤,想推开她,却逐渐的失去力气:“痒、痒、别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斐然挑起一模邪笑来:“哦?是这样?”
桃花:“嗯、嗯。”
斐然:“还是……这样?”
桃花抵不住了,这人,都说了别在耳边呼气了,怎得还故意在人耳边说话!“别、别,啊!”
斐然:……忍不了了!
一把扳过桃花的下颚,直接将微凉的唇瓣印了上去……直至两人的呼吸变的急促,满车厢的春色放才放开。
垂眸看她在自己怀中用迷蒙水汪汪的眼眸,眸子中倒映出自己越发深邃幽暗的样子,斐然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脑中的清明被蚕食殆尽。她腰肢一妞,翻身将桃花压在身下^^^^垂下头埋进温柔乡,亲自点缀上属于自己的花朵。
“吁~”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勒马上,犹如是给了头昏脑涨的斐然一巴掌,将她的理智给解上。
她快速替桃花拢好衣服,撩帘推车门探出身子:“什么事。”
赶车的马夫也是一脸茫然,因为前面的车停了,他也跟着停下的。
本该坐在车辕上的小雀,此时跑前面看热闹去了。
一阵冷风吹过,斐然直皱眉。好重的肃杀之气。
回过头来对余情未退的桃花温柔安慰道:“你在这里坐着,不要乱跑,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飞身下车,朝前面飞奔过去。
眨眼便来到队伍头前。领队的是斐承恩的亲兵护卫,见斐然赶过来。赶忙报告道:“将军,前面有战事。”
斐然:“哦?”
眺眼望去,距离他们大概一里地左右,有马匹嘶鸣和兵刃相接的打斗声。
斐承恩和斐承元策马过来。
斐然:“二位兄长,前面有人打斗,我去看看情况。”
斐承元夹马腹上前:“七妹,我与你一道去。”
斐承恩点头:“万事小心。”
于是两人便策马向前方赶去。
离的近了,才瞧清楚,原来是一队强人正在围攻商队。强人手中各拿刀剑绳索,围斗一名红衣女子。
“哪里来的宵小!”斐然见状,大吼一声!紧接着打马鞭飞奔向人群,见人抽刀便砍!
强人们被冲了个措手不及,见来了一个陌生身着喜服的新娘子,后面还跟了一个高头玉面公子。为首的贼头担心后面有帮手,吹了声撤退的口哨,一帮子人,撒腿窜紧树林之中带上抢来的物件各自散开。
斐承元策马追上去,奈何他们身形灵活又熟悉地理地貌,只抓了几个小虾米回来。
再看斐然这边,她飞身跳下马来,奔到那红衣女子面前询问道:“姑娘,可受伤?”
红衣女子发髻凌乱,满脸血污,眼猩红!见来人是个新娘子,身上的力气顿感一松,手中的六尺鎏金朔嘭咚落地,痛苦的哼闷哼一声后,直挺挺栽倒。斐然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才发现她背后被刀砍了一道血淋淋的长口子。
斐承元将人捆了,串承一条,来到斐然跟前。“哟,这伤还蛮重。”
斐然一把将人抱起,看了一眼地上的鎏金朔。对承元道:“五哥,我先带她去医治,这里交给你了。”
承元点头。他自去尸横遍地去寻找还有没有气息的人按下不提。
作为一位医病救人的大夫,桃花自然被请下了车。见斐然抱着一名重伤昏迷的女子,二话没说,将她的马车让了出来。检查过后,桃花头也没回对身后说道:“她失血过多,要先止血,清理创口,小雀,你去把药箱拿来。”
“夫人,是这个吗?”斐然将小雀气喘吁吁抱过来的药箱薅了过来,递道桃花面前。
桃花瞪了她一眼,温怒:“人命关天,可不是儿戏。”
斐然知道她误会了,自己当然知道是人命最重要,哪里会在这个时候调情。解释道:“我常年带兵打仗,缺胳膊少腿的多了,我在这里或许比小丫头更有用。”
桃花没再说什么。吩咐小雀去找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去找干净的布。
小雀找了一圈没找到,扯着哭腔回来找桃花。
“我那两箱子里装的衣裳绸缎是摆设不成,你去开箱多拿些来,挑麻的拿。”桃花正用黄酒一点点的清理女子的伤口。斐然在一旁端盆递水。
小雀:“不成。姑娘,那是你的嫁妆啊!总共就两箱。而且都是绸缎的,怎么会有麻的呢?”
桃花不容置疑吩咐道:“去吧,你会找到的。”
小雀在车外,虽没看见桃花的表情,但也知道姑娘向来说一不二,无奈只得听命去找。
好不容易将伤口给清理干净,这女子又发起高烧来。她们是接亲队伍,只有陪嫁的嫁妆,吃穿衣等。手边没有齐全的草药。
桃花对斐然道:“我们得找个镇店,不然她恐怕熬不过这一关。”
斐然点头,转身对外面吩咐了几句便又转了回来:“我们先行一步,去前面镇上。这里有大哥和五哥。”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扎下,桃花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又怕车辆颠簸扯动女子的伤口,将自己陪嫁的被子一层又一层的围在四周,减缓冲击。
斐然用干净的布替她擦干额头的细汗道:“我在这里守着,你趁机好好休息下,这几日见你都没怎么睡好。”
桃花想了想:“也好。”于是合衣蜷缩着腿,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奈何车路崎岖不平,身子歪歪斜斜的哪里能睡。
斐然横坐在车门口,见状,向桃花伸手道:“过来。”
桃花不疑有他,扶着车壁挪了过去。被斐然一把拉怀里,抱起她的腰肢安放在自己双腿之间。
蓦地想起之前也是这个姿势,桃花就羞的要命。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斐然开口道:“你先靠着眯一会儿,有事我叫你。到了镇上后,怕已经是入夜。她后半夜若病情有变,你身为大夫打瞌睡熬不住怎么行。”
果然一番话后,桃花不再动了,轻靠在斐然身上,盯着自己的脚丫。而斐然则仰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不知是桃花真的太累,还是斐然的怀中太温暖,起初瞪着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睡的桃花,不知何时竟真的睡了过去。一觉无梦。
到了一个小大柳庄的小村镇,镇上只有一家医馆。大半夜被人叫醒,进来两个穿喜服的新娘子,还抱着一个重伤的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接收。但小伙计架不住斐然横眉冷目,只得乖乖将人带到后院的一间杂物间里。
夜里寒凉,斐然将车上的一应保暖应寒的东西全抱了下来。屋子里又烧起两盆炭火,这才好些。
桃花挑灯,开了药方,抓来药撩衣裙在外面亲自研磨。
“我来吧。”斐然按住她冰凉的手。
桃花摇头:“不行。这个是治外伤的药,药剂药量研磨顺序都很重要。”
斐然听到这,也不再阻拦。转身去煎药。顺便给桃花熬姜汤。
一副药灌下去后,女子滚烫的额头这才逐渐消下去些热度。为怕后半夜反复,桃花在女子身边守了整整一夜没合眼。
直至第二天清晨,女子虽然还是在发烧,但也没有昨夜那边凶险后,桃花这才到外面洗了把脸。
“来,刚刚出锅的粥糊糊。”斐然端着一晚热腾腾的粥走到桃花面前。
桃花看了一眼上面漂浮着点点烟灰的粥,以及斐然额头被火撩焦的眉毛,噗嗤一笑:“瞧你,眉毛怎得烧了?”
斐然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这不没掌握好火候嘛。”抓鱼烤兔她拿手,但是炖煮就不成了。
“你给我煮了姜汤?”桃花接过粥喝了一口,不动声色的咽下焦味中夹杂着苦味的粥问道。
“你怎么知道?”斐然讶然。见没煮成功,她悄咪咪的倒掉了啊。
桃花笑着摇了摇头。一口气喝完粥。其实是小伙计一直抱怨,说斐然将他的姜全用完了不说,还倒掉。
“这里天寒地冻,屋子四处透风。还只有一个小伙计看门,也不知大夫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将她带上吗?等人好些后,再将她交给别的医馆。”桃花问道。
斐然:“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落中满地金黄,犹如一张明亮温暖的纱衣轻轻披附在她的身上,让人忍不住想依偎在她怀中。灿烂的笑容似盛夏的骄阳恍得人不敢直视。桃花心头猛地疯狂抽挑起来。撇开眼睛,后退道:“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斐然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影,有些纳闷,不是刚刚才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