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发现自己是NPC》百智

6、第 6 章 鱼我所欲也

　　先找工作还是先攻略，何缪翻了翻存款，手机银行显示不到五千，还是得上班呀。
　　那份破工作浪费了她太多时间了，当时真的是冲昏了头才选了那家公司。

　　醒来的何缪抱着电脑投了两个小时的简历，飞快敲定一家约了面试，周日还能面试的公司一般不咋地，但何缪还是去了，什么都不做，等着流落街头是不可能的。

　　搬家的话又要押金和房租，东西太多还要找搬家公司，加上第一个月上班需要生活费，工资一般要压一个半月才能到手。

　　而且找工作需要时间，半个月后前司还会发一笔工资，3000多块，刚好可以过渡一下。
　　现在只有面试才能让她真正地放松下来。

　　何缪撇开电脑，翻身躲回了被窝的怀抱，房间里的空调凉凉的，知了聒噪了一个多月，偶尔开窗可以感受到夏天的燥热还没褪去。

　　如果人生可以跳关，现在可以直接跳到大结局吗。
　　因为无论结局幸福与否，到达结局之前都会发生太多故事了，短暂的快乐容易被遗忘，艰辛与痛苦似乎永远都在记忆里沉沉浮浮

　　隔着房门，何缪听见了华黎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光这一会儿，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看样子华黎是下定决心要走了。

　　如果不是要攻略陈杞，她或许真会和华黎离开，换个新城市也可以换换心情。
　　何缪叹息着开始换衣服打扮，面试在两小时之后，她争取用最好的状态面对HR，晚点顺道再去一趟咖啡厅。

　　一通电话，两通电话，三通电话
　　从朋友问到亲戚，现在都快9月了，6个月毕业季才过一段时间，要租房子早就租完了，身边确实恰好在这个时间点要租房子。

　　华黎纠结地咬着指甲，刷着网络社交平台。

　　换上职业工装的何缪慢悠悠的从她眼前飘过，自由的精灵又变成了牛马，何缪用凉水冲了一杯冻干咖啡，又从冰箱里拿了牛奶混进去，可口的冰拿铁端到了华黎面前，“喝吧，喝了快去睡觉。”

　　“你没给自己做？”华黎诧异接过，抿了一口拿铁，然后果断吐槽， “喝咖啡更睡不着。”
　　“你看你，黑眼圈都变大了。“何缪不留情面地指了指她的眼眶，华黎呜地一声，“别管我，我活该，你今天要去哪？”

　　何缪拿好包换好鞋，出门前回眸一笑，“我出去喝咖啡呀。"

　　华黎不信，“喝咖啡在家不能喝，穿成这样出去喝？”
　　何缪淡淡的声音从门缝飘了进来，“少管我。”
　　“....”困意袭击了华黎,其实人真要睡的时候，喝什么都不管用，没一会华黎就昏睡不醒了。

　　面试的流程很简单，何缪约的这家公司离家有点远，通勤需要一个小时10分钟。
　　HR拿着刚出炉的彩印简历，语调没有起伏，“学校不错，实习经历也丰富，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何缪面上挂着假笑，心里毫无波澜，“麻烦说一下薪资结构和日常工作时间。”
　　HR随手将简历放下，“运营岗底薪三千，实习一个月，转正四千，平常工作有考核绩效，这方面入职之后会和你讲清楚的，目前待定，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加班需要提交申请，月休四天。“

　　“这些你可以接受吗？“
　　“月休四天？”

　　“是的，你可以随时调休，连休四天也可以。”HR大方说着仿佛把这个当成一项福利，何缪忍住了想要拿回简历的冲动，上次之所以会答应那么长的实习期，就是因为上家公司是双休，市面上难得的双休。

　　HR还在加码，“对了，你习惯加班吗？”
　　何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条件还当什么资本家呀，她不如卖身给地主，365天连轴转喜提猝死套餐一份，白茫茫落了个真干净。

　　“我考虑一下，谢谢您今天抽空面试我。”
　　“没问题的话，工作日随时入职。”

　　双方还在客套地说些有的没得，何缪已经感到了疲惫与饥饿，社会压力填满了她的身心，她可能找不到工作，可能流浪街头，也可能饿死在街头，但这些都无法令她接受一份充满盘剥，毫无底线的工作。

　　对了，她还可能没有未来，前途渺茫呀。
　　其实未来在没有到来之前，根本就不存在，人类永远活在当下。

　　何缪下楼在路边点了一整套煎饼果子，加蛋加肠加肉松，配两片生菜大叶子。
　　老板娘将煎饼一分为二，何缪吃一份，往包里放了一份，她边吃边往地铁赶，这个点过去咖啡店还有半小时左右打烊，那个点人少可以多说两句话。

　　日落之后，天黑之前，天空有一段短暂而暧昧的蓝调。
　　从城市的地平线往上，由浓到浅，绿荫变成黑色的剪影，偶尔有鸟飞过也看不清楚轮廓，何缪神游坐反了两站地铁，又匆匆往回赶，卡好的计划失控了一点。

　　拉着地铁扶手的何缪瞥了一眼电子表，上次时空回溯的冷却时间是两天，按这个点算，已经过了快过了一天冷却，还剩一天就可以重新使用了。

　　系统的设置还怪人性化的，何缪觉得后面肯定有坑。

　　傍晚的咖啡厅只剩几个人在假装办公，何缪一进门就看见了陈杞，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叠好的干布在擦柜台，极淡的蓝色带着一点灰，薄薄地铺在了青年的身上，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下，有着难以窥探的幽深。

　　一阵风铃的急响，陈杞抬起头，目光穿过空旷的大厅，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她头发有点乱，像是跑了一段路，面颊因急促的呼吸泛起了一点红晕，陈杞看着她慢慢地走近自己，“还剩十五分钟，能点单吗？”

　　“可以。”陈杞低下来了头，“喝什么？
　　何缪匀了一口气，“什么...饮品制作时间长一点。”

　　“芭乐柠檬茶怎么样，水果都是现切的。"
　　“就这个了，打包。“

　　何缪倚在吧台没有离开，她看似是在等饮料，实则大脑一片空白。

　　陈杞从保鲜里拿出水果，切开的芭乐是红心的，果肉很嫩，颜色很有食欲。客人没有说话，服务员一般是不说话的，陈杞一言不发地开始在少量茶汤里暴打柠檬，柠檬在15秒暴打之后会散发出清香，然后加冰加茶，最后加芭乐点缀。

　　何缪默默喝了一大口，刚跑完步的她确实需要一大杯饮料。
　　陈杞笑了笑，“还想吃蛋糕吗，我可以请你。”

　　何缪的心脏不禁颤了一下，柠檬茶好冰，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要轻一点，“什么蛋糕？每次都送蛋糕，是有什么福利？“
　　”对呀。“陈杞看着客人的眼睛，他记得何缪，”顾客就是上帝，我们会随机给最后一名上帝送蛋糕的，“

　　自作多情戛然而止，就不该信了男人的鬼话，何缪开始装神弄鬼：”既然我是上帝的话，那上帝现在要实现你的愿望，你可以祷告了。“
　　“是吗？”陈杞的质疑只存在了一秒，他闭眼双手合十，犹豫了两秒钟，”可是我有很多很多愿望。“
　　何缪看着虔诚的青年一愣，她斩钉截铁，“只能有三个。”真单纯啊，社会险恶不知道吗，这年头男人的话不能信，女人的话也信不得。

　　陈杞开始祷告，“我希望晚饭有着落，想要一栋双层小洋房，院子里有棵石榴树的那种，以及有个人不小心带着我的东西出国了，麻烦她寄跨洋快递还我。”
　　每个愿望都很具体，第二个何缪也想要，她掏出剩的煎饼果子，“晚饭简单，我刚买的煎饼果子，你吃吗？”

　　“吃。”煎饼果子的饼皮已经软了，但免费的晚餐，陈杞不吃白不吃。
　　“好的，愿望解决一个。”何缪认真说，“剩下两个我回去给你想想办法。“

　　她居然当真了，陈杞不理解但尊重，“那过两天见？”
　　何缪故意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笑容看似有几分天真无邪，“明天见。”

　　有来有往才能拉进距离，至于陈杞的愿望，何缪只能尽力而为之，回家的路上何缪看了一眼生命值，回升了1%，现在是50%。

　　看来只要和陈杞有接触，她的生命值就有保证，生命有保证她就可以徐徐图之，还是要先找工作再攻略，只有保证了基础生活，她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活着除了生命的本身，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生活份量有时会比生命更重一些。

　　何缪回到家已经有些累了，感觉自己今天做了好多事情，明天去咖啡厅，她要留一个陈杞的联系方式。

　　睡了一下午的华黎懵懵懂懂地从房间里窜了出来，“你下午去干吗了？”
　　何缪拎着没喝完的柠檬茶，“去咖啡厅了。”

　　“对了，我前天下午有给你打电话吗？”何缪想要印证一下记忆，回溯的记忆是不是会留在除她以外的人身上，华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有呀，你不是问我买了什么电影票吗？“

　　“怎么样，看了是不是觉得还不错。”华黎自信发言，何缪想了一想细节，“男女演员确实好看，光看脸的话电影票没亏，毕竟是两个小时的颜值暴击。”

　　“看的时候是不是心动了。”华黎低头边刷手机边追问，何缪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华黎划来划去都没有新消息冒屏，亲戚朋友没有要租房的，她就在社区app上发了租房贴，现在在等待回复。

　　“华黎。”何缪她习以为常地扬起了从容的微笑，“其实我已经习惯搬家了，你没必要再找人合租了，之前合约五月就到了，现在的你我可以随时走。”

　　因为房东人好，她想着万一搬家麻烦就没找房东续约。

　　从小到大，何缪搬过无数的家，住过很多地方，现在这个房子确实是她最满意的，但华黎已经把她能做都做了。何缪不想为难她，她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事情为难别人。

　　这笑落在华黎眼里是苦的，“要不你还是跟我去沪城吧，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何缪扯了扯嘴角，“那我和她之间你选谁？”
　　“当然是都要啊，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华黎毫不犹豫话锋一转，“求求你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算了，你走吧。”何缪站在房门前以35度角仰望天空，侧脸如偶像剧男主般怅然，故而她决绝地表明了心意，“我等的是一个只爱我，只会选择我的人。”
　　华黎看她那矫情的样儿，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等着吧，我会给你挑个好人的。”
　　何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