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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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冷，到处都是大的冰块，中间还有用一整块冰造成的寒池。这像是在地下的岩洞中，四面不透风，但却有一个小窗户，像是从来没有打开过。这里安静极了，最适合她了。这里温度很低，应该使她的身体不会那么快就腐化了。他把她放在了这里。
他用纤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悲伤痛苦，让人看了都不禁心碎。他发过誓要不顾一切保护她的，可是还没有机会真正做到，她却离他而去了。他不曾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有多深，甚至从来没有向她表明心意。他了解她喜欢的一直是另一个他，而不是自己，所以只是充当着师兄的角色。既然爱的不是自己，又为什么要说出来，增加她的烦恼呢。她只要快乐就好了，这份绞心的相思之苦，就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歌儿，你在这儿好好的睡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救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他对她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我的萧儿竟然如此痴情，真是难得，难得啊。”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义父，萧儿不知道您在这里。对不起，萧儿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进到千年寒冰池，请义父责罚。” 风彦萧看见这人马上说道。
“不碍的，不碍的。老夫只想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让萧儿什么都不顾了。纵使是个死人，也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她要是活着，绝对是‘万人迷’啊。”说这番话的人，头带面具，身披黑纱，只有一只手臂，有种神秘的美，但整个人却显得阴森恐怖，有腾腾的的杀气。
“义父，求求您救救她吧。”风彦萧双膝跪地说道。
“这姑娘本事真够大的，能让一直桀骜不逊的你，肯低头向我下跪求情。”话中带刺，令风彦萧听了很不舒服。
“你想让我救她，总应该先让我知道她是谁吧。”黑纱男子说道。
“她叫莫念歌。”他回答道。
“那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黑纱男子又问道。语气很平静，黑乌乌的眼睛却一直紧盯着他。
“在潋泉山庄认识的，她是莫桥安莫庄主的女儿。”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往下看。
“什么！！！你说她是那贼人的女儿。而你竟然爱上了她，还让我施功救她。哈哈哈！！真是痴心妄想。当年那贼人到处追杀我，害我落下残疾，又强占我妻子，使她自尽而亡，还抢走我刚出生的女儿，至今生死未卜。我猜想那贼人心狠手辣，我的女儿必定死在他的刀下。这笔血海深仇我还没报，怎能救他的女儿！！她死了，倒正好解我心头之恨，只可惜没有把她一刀刀凌迟，那样就更痛快了。哈哈哈……”独臂人笑得近乎疯狂，仿佛永远也停部下来。
“义父，歌儿是无罪的请您饶过她吧。如果您肯大发慈悲救活她的话，以后您让萧儿干什么事，我都赴汤蹈火尽心尽力。不过这还不够，萧儿的命您也拿去好了。风彦萧咬着嘴唇说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义父。
“你的命也是我的？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她对你就这么重要？是不是将来有一天，她要你杀了我，你也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我给杀了？！！！”黑纱大声咆哮道，“哈哈……真是替我自己悲哀，那时怎么捡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咆哮的说出来，身体不停的抖动起来。
“既然这样都不可以的话，那我就用我一个人的力量救她，不老您费心了。” 风彦萧忿忿的说道，并且准备把自己的真气输给念歌。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光凭你一人的功力是起不到任何效果的，最后伤的会是你。”独臂人恢复平静。
他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继续为她治疗。过了一段时间，念歌毫无起色，全身依旧是那样冰凉。而他呢，由于刚才运功太急，导致元气大损，头上冒出层层汗珠。“啪”黑纱男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动手点了他的穴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会丧命的。这未免也太对不起我对你的栽培之恩了。你给我听好了，我看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救她，那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你必须拿到那贼人的首级，否则我会让你的心上人死的比现在残十倍。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协议，你同意不同意？”他危险的凝视着他的嘴，等他回答。
“好。我同意。”风彦萧望望死去的念歌，犹豫片刻，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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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就一直灰蒙蒙的，乌云密布。空气中有闷热潮湿的味道，应该是要下雨了。不知道今年的雨水怎么这样充沛，想是某些地方死的人太多了吧。所以连老天爷都觉得伤感，没完没了的哭起来。
这种天气和这个环境很相配。这是一个活动在地下的庞大的组织----怨仇宫。但并不能说它是黑暗的，带有血腥的，因为这个组织只是针对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目标建立的。那就是莫桥安的潋泉山庄。这里甚是隐秘，世人几乎没有知道的。他们只知道正道中的第一把手----潋泉山庄。而从未注意过，在暗处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慢慢生成。
“少主，您请留步。主宫吩咐过在他为出来之前，谁也不准踏进千年寒冰池半步。主宫还说让您尽早完成任务，不然后果自负。黑杀手恭敬的对风彦萧说道。
“知道了。我的事以后不用你来提醒。”他的心里有些生气，什么时候他的事，要他们来安排。语毕，他就走了。
自从昨日答应了义父的条件，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有她，但是如果杀了莫桥安，虽然交了差，可他和她就是敌人了。他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他该怎么办？谁能帮帮他？算了，一切都等到念歌醒了以后在作打算吧。目前他能干的只有这些了。
池边的莲花好漂亮，在面积不大的地方，竟可以长的如此繁多，真是不可思议。这应该是奇迹吧。奇迹，奇妙的迹象。它不仅会发生在植物上面，人身上也会出现吧。风彦萧看着这片秀美的景色，不自禁的走了过去。细长的茎，硕大的叶片，各朵之间曼妙相连，怡然自得，让人流连往返。这跟他上次看的，又有所不同了，好象更大了些，颜色也更艳了些。
“景物还是原来的景物，样子却不一样了；风彦萧还是原来的风彦萧，心情却不一样了”。他自言自语的感叹道。这样的美景顿然使他思绪万千，此时此刻，用萧吹奏一曲是最好的啊。大自然之声、呼吸之声、美妙婉转的萧声，相辅相成，浑然一体，天籁之音，人萧结二为一，这是最高的境界。那清远的萧声，在空中久久不肯散去，甚至连天上的黑云都少了一些呢。怨仇宫里的人经过这儿，并没有看到人的影子，却清清楚楚的听见悦耳的玉萧声。
渐渐的，那声音变得忧伤哀愁，好似诉说着吹萧人无尽的心酸，那么的动情，让人听着都不住的落泪。微风清起，触动了那人的飘渺的长发，梦幻，迷惑。牛毛般的雨滴从上面落下来，一滴一滴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在给萧声伴奏吗？它们在为他悲伤吗？答案无从知晓。雨越下越大了，什么都看不清了，什么也听不清了，一切都在烟雨朦胧中。
第五章
潋泉山庄的院子里，一片凄清的景象。两旁的花草像是很久没有人管理了，有的已经凋谢了，还有的枯萎了，没有之前生机勃勃的样子了。再这段时间里，山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变故。先是念歌小姐的意外死去，大师兄风彦萧的出走，现在庄主的身体也不见好转，大家对这里的情形都不看好，甚至有些弟子已经擅自离庄了。潋泉山庄好似兵败如山倒，气势削弱了一大半，在武林中的威望也动摇了。无论是山庄，或是莫桥安都应该撑不了多久了。这是江湖人对于它的评价。
虽然山庄的前景不妙，但似乎还有一线希望，因为他的存在。以前风彦萧是莫桥安的大弟子，庄内的事情往往由他处理。而且更重要的是师父对他很器重，已内定他为接班人了。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风彦萧都要略胜一筹。而他总是被他的光芒所掩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物。可如今他走了，潋泉山庄只有靠他了，他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风彦萧的事对雪亦寒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在他是山庄的顶梁柱，理所应当是这里的主人了。只要他在莫桥安剩下的日子里努力表现，庄主之位一定会是他的。他恨自己的师父，因为他偏心。明明是自己最先进的山庄，为什么却只是个二师兄，为什么要在风彦萧的下面，听他的命令。雪亦寒非常的不甘心，自己到底那一点比不上他，他恨风彦萧。心里多年的怨气，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了，真的好舒服。
“啊~~~啊~~~啊！！”可是为什么并不开心，是因为她的缘故吗？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轻柔可爱，浑身散发着阳光的朝气。他只是把她当作是师妹，而她却喜欢他。她为他绣荷包，陪他在雨里站着，最后被淋到生病发烧还不肯回去。……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可他还来得及没告诉她，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却……雪亦寒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轻轻划落。她人已经不在了，但往事却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 …… …… …… …… …… …… ……
“呀！雪师兄你的钱袋破了。我帮你绣一个新的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补好的，不用你来操心。”
“没关系的。我会尽快绣好的，你马上就可以使了。”
“我说过不用了，你没听到吗？！快走开！”
“哦。我知道了。”
…… …… ……
“雪师兄，你看这是我给你绣的荷包。”她蹦蹦跳跳的跑来。
那荷包红白条相间的，做工很细。它的周围有密密麻麻的针脚，很整齐。
“我不需要这个，你拿回去吧。”
她一脸沮丧的表情。“雪师兄，是嫌歌儿绣的不好吗？我可以重绣的，你一定要收下啊。”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不明白我的话吗？！那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不用给我绣这个，我不要你拿走！！”
那荷包从他的手中无情的坠落，慢慢的掉到地上，正好地上有一滩污物，荷包被弄脏了。她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怔怔的看着它，眼睛竟充满了泪水。她没有对他说什么，静静的走了。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愧疚像快要溢出来了。但他不喜欢她。
…… …… …… …… ……
“雪师兄，你快回去吧。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会生病的。”她担心他说道，而且撑着伞向这边跑过来。她为他遮住了雨，自己的衣服却淋湿了。
“这没你的事快走开。”他严声的对她说道，话语中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你如果是怕爹骂的话，那由我来说好了。你不用担心。”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她的心像被匕首划过，一点点的在凌迟，痛楚极了。可是她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还对他强颜欢笑。
“滚~~~！！！莫念歌，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非常非常的厌恶你。我讨厌你整天在我周围唧唧喳喳的，耳朵都要聋了。我拜托你，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山庄里不是还有风师兄、童师兄和别的师兄弟嘛，怎么总是黏着我一个人，很烦的知道不知道！还有，因为你是师父的女儿，所以天生就有千金小姐的娇贵脾气，我听起来都觉得反胃恶心！脱离了山庄和师父，你其实什么都不是！”他暴怒的向她吼道。声音之大，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他手臂一挥，“啪”，精美的竹伞应声落地。
她怔住了，呆若木鸡的站在雨中，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的伞。那时的她仿佛已经没有生命，只是在瓢泼大雨中不住的颤抖，像个将死的人。她的心如同被挖掉了，流着鲜红的血，整个身体犹如空气，没有了重量。他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我？为什么这么厌恶我？为什么避我如蛇蝎？为什么？
“既然你执意要站在雨里，那你站多久，歌儿就陪你站多久。从此以后我会是你的好师妹，不过，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她感觉到四周寒风逼人，自己的热量慢慢的散失，快要倒下了。风一直在吹，一点点的侵蚀她的肌肤、血液、骨髓，她还要坚持，她还要知道他的答案。
时间过去好久了，为什么他不回答我。难道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罢了。我还是放弃吧。这样垂死的挣扎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呵呵。不想说就别说了。我没关系的。”她勉强苦涩的清笑，并且尽量说得无关痛痒，听起来潇洒些。虽然嘴上说得‘没关系’，她心里却很痛。
他看到她的笑脸，惨白无力，单薄的衣衫被雨水浇透了。恨不得马上抱住她，为她挡下天上的大雨，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喜欢的人不是她。好不容易才让她忘掉自己，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了。他知道自己很残忍，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将来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就让她很自己一辈子吧。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会向她赔罪的。
……… …… …… …… …… ……
“歌儿，真的很对不起。那时我把你的心伤得那么深，本想在你忘却我之后，再向你道歉的。可没想到，你竟然……你走了，留给我深深的悔恨和终身的愧疚。你在天堂里会恨我吗？你在天堂里生活的好吗？歌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多么希望你可以在我周围，不停的叫我的名字。歌儿，你快回来吧！我宁愿你以后不在理我，甚至恨我，也不愿你死去。我当时和你说的话，都是希望你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我不会带给你幸福的，我喜欢的是彩莲，我只把你当作妹妹一样看待。你在天上不会怪我吧。歌儿，真的很对不起，你放心吧。潋泉山庄我会打理好的，我也会好好照顾师父的。你就安息吧。” 雪亦寒的话像是对透明的空气说的，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早已泪留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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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渐渐的凉了，杨树柳树的叶子落到了地上，积少成多，慢慢的地面被枯叶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原来就荒凉的院落，现在有多了几分颓废。山庄里人烟稀少，很是冷清。原来天上鸟儿成群的飞过，明亮的叫声使得院中格外的热闹，现在却很少听见了。杨树柳树的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干秃秃的枝杈，让秋日里的阳光无奈的照着，分外悲凉。
莫桥安的病情，在几个号称是江湖神医的诊治下，虽有些好转，但还是不能下床走动，山庄里的事务暂时由雪亦寒承担。这山庄在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里面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一个个的都心怀鬼胎，惦记着庄主之位。而莫桥安呢，即使是在重病中，心里也对江湖内外的事了如指掌，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至于庄中的弟子，他更是心知肚明，每个人有几分的能耐，他倒背如流。只是他不想去管了，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连自己这条老命还有没有都不清楚，何况那些身外之物呢。他们要怎样就怎样，一切皆听天命吧。
不过庄主之事，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先前想把它传给风彦萧，但现在是不可能了。入室的三大弟子，除去风彦萧，只剩下雪亦寒和童青双了。童青双脾气火暴，与外面人定有过结，如果是他掌管潋泉山庄，后果不堪设想，此为下下策，不到紧要关头不予考虑。雪亦寒嘛，武功是不错，但性情太过冷漠，而且阴晴不定，不是最佳人选。可是，不选他又能选谁呢？大弟子风彦萧的离开和念歌的去世是他今生永远的痛。一个是自己最得力的帮手，一个是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一天之间他全都失去了。要是他们能回来，那该多好，至少他就不用为这事操心了，就算要死也可以瞑目了。
莫虐菜?慌滤溃??丫?芮煨夷芑畹秸獍阉晔?耍??悦挥腥魏蔚纳萸蟆Ｋ?靼兹舨皇巧咸炀旃耍?缭谑?四昵八?图莺孜鞴榱恕Ｆ涫翟谡馐?四昙洌??惶於济挥邪残墓???恢痹谙胱约荷??崾?姆绞剑?泻芏嘀郑?┤纾鹤陨薄⑹僦照?蕖?瞪薄⒛鄙薄⒁馔馍硗龅鹊取Ｕ庑┧?疾坏Ｐ模??思暗氖悄歉鋈说某鱿郑?桓龆运??趴坦浅鸷薜娜耍?桓鲈??退?兹缡肿愕娜恕Ｃ康彼?叵肫鹉嵌窝?晷确纾?涠?淞值牟猩保?蓟崂侠嶙莺帷Ｋ??雷约捍砹耍?钩沟椎椎拇砹耍?饷炊嗄晁?忌?蝗缢溃?热杖缒辍Ｋ?挥Ω梦?艘患核接???艘桓霾荒馨?呐?耍?龀稣獾染?篮?字?拢?晌?Ч抛锶恕Ｈ缃袼??懒耍??歉鋈嘶姑焕垂????枷萑肷钌畹目志逯小Ｋ?滤?篮螅?歉鋈嘶崂床??蛉?阶??踔料?碚?鼋???帽?缭俅沃匮荩?绞焙蚧岱⑸?氖虑榫筒缓盟盗耍?鞘撬?畈幌肟吹降摹?
十八年前，他和那个人都英姿焕发，而她则是美人如玉，令人过目不忘。在成天的歌舞升平中，他渐渐被她的温柔而高贵的气质，闭月羞花的姿色，眩目的舞姿所倾倒。正是她的存在，为日后的重大劫难埋下了祸根。这就是所说的“红颜祸水”，“英雄难过美人关”吧。这一切全都是红颜的错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