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起 萧声落》奶油小布丁

1、第 1 章

　　序篇
　　窗外细雨蒙蒙，使原本阴冷的天气，愈发的寒气逼人。而屋里却是一片暖意融融的景象。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靠窗的地方有几把白玉做成的椅子，旁边是一个青石砌成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壶茶，象是很久没有人喝了，周围一点热气也没有。
　　屋中有两个人，一位身着灰色的长袍，坐在最靠里的那把椅子上，面容慈祥，精神烁，只是鬓角的白发，显露出他已是一位老者。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兰衣女孩。女孩略显清瘦，皮肤白皙晶莹剔透，面孔如纯水般清澈，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流露着好奇的目光，他们好似在聊天，老者一直用慈爱的眼光看着兰衣女孩，一双长满皱纹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嘴唇不时的蠕动着，而她在认真的听着。
　　…………
　　“爹，所以您把我取名为念歌，是为了纪念娘吧。”兰衣女孩轻轻说道。
　　“恩，是啊。你娘是个绝色佳人，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可惜…” 说道这里，老者突然停住，好象有难言之隐，神色中有些落寞，眼角竟似有泪。屋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原来温和的环境一去不复返，真是的，没事干麻要提起娘，搞得爹好象很不开心。她暗自后悔起来，屋子里好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连自己的心跳都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咚咚咚！”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了。歌儿，你也早些睡吧。”老者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有些悲凉的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不由得打了寒颤。“啊。是。”她茫然答道。
　　待她回神的一瞬间，哪里还有爹的身影，空荡荡的地方，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徐徐的走向窗子，雨还在不停的下，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这雨是要下到明天了吧，她心里想道。
　　她忽然觉得很憋闷，于是把窗户打开，让自己透透气。“娘，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她自言自语道。这句话说的很轻，象是在问天空中的细雨。天上的雨滴溅落在它的脸上，湿湿的，凉凉的，舔在嘴里有种甘涩的味道。这难道就是他们的答案吗？算了不要去想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雨水，带她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第一章
　　山庄里
　　若大的庭院里，种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和许多高大的树种。她能叫上名字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枫树、柳树，杨树，仅此而已。这只能怪自己见识太少了吧，每想到这里她都会懊恼不已。可是在这高墙深院里，想出去走走并非易事。虽然说她是这庄中的小姐，要出去简直易如反掌，但孰不知庄主从小就对她“呵护备至”，甚少让她出门。其中的原由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她自己也问过爹，但总是得不到答案。在这无聊单一的环境中，生活了十七年，是该她突破束缚，展翅高飞的时候了。无论如何今天也要试一试，于是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清心，陪我去外面逛逛。”边说她边向门外走去。她今天穿着一身花色的衣裳，使她清秀动人，宛如清水里洁白的水仙花。
　　“小姐，请等一下。我先去报告…”
　　“不用了，如果让爹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让我去的。”没等清心把话说完，她已经来到了大门前。可是大门有仆人守着，她打不开。
　　“你们把门打开，我要出去。”她严肃的说道。在平日里她没有大小姐脾气，和丫鬟仆人们生活的很好。但如果她想出去，只能用强硬的语气，这样也许才会有效果。
　　可是事与愿违，他们不但没有开门，而且还把门守得更加严实了。
　　“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为什么不把门打开？”她让语气听起来更加的硬朗。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庄主的指示，我们不能开门。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守门人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她知道自己怨不得他们。他们并不容易，应该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多想一想。可谁又曾为她想过，那种痛苦，那种寂寞，谁会知道？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不甘心。
　　于是她说：“我还是要出去，放心吧。如果爹怪罪下来，就由我一个人承担好了，不会牵连到你们的。”
　　两个守门人对视了一下，说：“这恐怕…”
　　“把门打开让她出去吧。”声音浑厚而悠扬。
　　她先是一愣，然后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说话的人正是她爹莫桥安。她非常诧异的看着他，不相信这句话是从爹的口中说出来的。
　　“女儿，长大了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不过万事要小心，早点回来啊。”他继续说道。
　　“知道了，爹。歌儿，自己会小心的。”说完她就走出了大门，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她最终没有问出口。
　　莫桥安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了。
　　该发生的终归要发生，那人应该快要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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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黄瓜了！新鲜的黄瓜啊！快来瞧一瞧看一看了！”
　　“我这有新鲜的豆角，嫩得很，来买啊！”
　　“大个儿的西瓜，多汁儿沙瓤的，保你吃了一个想第二个！” ……
　　市场上真是热闹啊。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这里的人也好多，挤得她简直喘不过气起来，不过还好，总比呆在房里无聊死要强得多了。她暗暗庆幸。
　　“年轻漂亮的姑娘快来看啊！上等的胭脂水粉，从西域过来的。原来不漂亮的姑娘，涂上她立刻变美；原本就天生丽质的姑娘，绝对美如仙女下凡。……”不知突然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一下子刺激了市场里所有女性的神经。当然她也听到了，只不过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就被人群拥到了摊位前面。透过人群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上面有几盒胭脂。
　　如果我买了涂在脸上，他看了会不会高兴，会不会渐渐喜欢我呢？莫念歌你怎么搞的？为什么老做出花痴状，太丢脸了，不许想了。她强行让自己不要再想了。管他呢，先买几盒试试再说。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挤向卖主。“多少钱一盒啊？”她问。
　　那人闻声抬起头，见她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黠然一笑。哈，摇钱树自己送上门来了。于是笑嘻嘻说道：“十两银子一盒，请问小姐想要几盒啊？”
　　“十两银子一盒，这么贵啊！”她惊呼道。那么贵的胭脂水粉，使她不由得打了退堂鼓。
　　“您看好了，我卖的可是名货，又是西域产的，它自然也值这个价儿。再说怎么看您也是名门之后，不可能连十两银子都没有吧。”卖主见她嫌贵，笑眯眯的说道。
　　念歌听了他的话，又看看自己身上仅有的十五两银子。眉头轻轻皱起，不错，她是出自名门之后，可是……
　　那人见她迟迟不肯买，便使出了杀手锏。笑盈盈的继续说道：“小姐想必是有心上人了吧。如果买了我的胭脂水粉，保证他爱小姐你一生一世，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他的话正中念歌的心事。如果我买了涂在脸上，他看了会不会高兴，会不会渐渐喜欢我呢？会的，他一定会的。她不顾自己心里的疑问，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买一盒槐花香那种的。”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姐只要一盒吗？再多来几盒吧？我这里还有其他香味的呢。”看摇钱树摇下的银子不多，他有些失望，但仍作着最后的努力。
　　“不用了，我只要一盒。”她轻轻说道，语气却带有岩石般的坚定。
　　摊主见已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耐烦的把胭脂给她。念歌接过胭脂，转身走出了人群。
　　她看着手里的胭脂，心中的顾虑又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