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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   秦怀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发小就差坐在金融男的怀里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过的再慢,这个局也得散,秦怀看着已经醉倒在金融男身上的发小,不知道是该送他回家还是要成人之美。

      周泰然也没给他纠结的机会,直接摆摆手让秦怀回家,说自己还有一些问题要和大主管深入探讨一下。

      秦怀对这个重色轻友的朋友也是没有办法,也好,不然今晚让周泰然给自己作伴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也是自顾不暇的。

      秋天的晚上已经透着凉了,秦怀早上走的急,现在只单着一件衬衫确实有些受不住,抓紧拦了辆出租车往家里赶,车里师傅年岁大了,好听些喜庆的怀旧歌曲,一路上拉着秦怀侃天侃地,让秦怀安了不少心,右手抚摸着那串茉莉花,今天一天不管是独处还是处于闹境中,都没有过任何异常,但也死活摘不下。

      今天的小区格外安静。

      秦怀自认为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是如今这午夜十一点过后的电梯属实让他心生胆怯。

      好在楼层总高十一层,秦怀住在八楼,他想了想消防楼梯好歹有逃跑的空间,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赌电梯的可能性更高,在楼道里出事的话自己还能去敲门求救。

      秦怀转身离去,身后的电梯缓缓门打开。

      进了楼道,秦怀到每一层都退了推安全通道的大门,确认是可以推开的,走至五楼,秦怀开始后悔,他感觉自己赌错了。

      午夜的楼道,维修的不算老旧,但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是有些瘆得慌。

      就在秦怀飞速爬楼梯的时候,他敏锐的听到了“嗒、咚、嗒、咚、嗒、咚。。。。。。”的声音,好像有谁在楼道里跳绳,随即他安慰自己可能是下班晚的上班族在健身而已,自己之前也做过这种事情,但他顿住了脚步,不敢继续往上走。

      但那声音却越来越近。

      “嗒、咚、嗒、咚、嗒、咚。。。。。。”,听着像是在有人跳着绳下楼。

      秦怀的冷汗瞬间落了一身。

      石阶并没有什么宽度,以秦怀多年的经验了来看,这人得多么的艺高人胆大,才能跳着绳往下走啊。

      秦怀毫不犹疑往下跑,跑到四楼的安全通道门,没想到他不管怎么拉扯,刚刚很轻易就能推开的门却纹丝不动,眼见那毛骨悚然的声音越来越近,头顶昏黄的灯光也开始疯狂闪烁,一股老式恐怖片的气味扑面而来。

      秦怀都快尿了。

      他哆哆嗦嗦的直着眼睛往下跑,奈何每一层的消防门都打不开,这让原本就心里没底的秦怀更是肝颤。

      直至冲到一楼,刚刚走进来的那扇大门也在秦怀冲出去之前“砰”的一声关上。

      此时楼道内外灯光已经全黑,惨白的月光从一扇小窗直直泄入,照的秦怀心发凉。

      那诡异的声音紧随其后,秦怀靠在门上想大喊,但是嗓子像是被唾沫死死堵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借着月光秦怀扫了一眼目前的形式,没错,看起来就是只有被吓死这一条走了。

      胆子从小就不算大的秦怀,虽然此时嗓子被唾沫堵住,但是眼泪还是流的很畅快的,他甚至在想不如自己先了结了自己,总比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死强吧。

      但秦怀也没有多想的机会,那嗒咚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在转弯处了。

      人的本能就是这样,越在想闭眼的时候眼睛睁得越大。

      它转弯了!他看见了!

      秦怀缩在墙角,原本水润清亮的眼睛现在睁得老大,白眼球中布满红血丝。

      诡异的声音越响,周围环境越安静。

      先是一根普通的黑色绳带。

      忽悠忽悠。

      接着是一双沾满不明液体的双脚,无力的踩在地上,随着跳绳的摆动,这双脚也在不停的抬起放下,再后来是两条反折的腿,在网上还是那根上下摆动的跳绳,什么都没有了。

      反人类的腿脚正在慢慢跳过转角处。

      后来是弯成拱桥的上半身,随带着一双同样脏污不堪的小手,只那两条胳膊像面条一样晃荡来晃荡去,也不知道是怎么控制跳绳的。

      最后,秦怀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的全部样貌袒露在他面前。

      整个“人”似乎受到了什么重伤,全身的骨头只靠折腰部支撑,灰突突的连衣裙破烂的挂在“她”身上,连着那颗头的脖子都只晃悠悠像是用绳子拽着一只长发皮球。

      即便这样,“她”也身残志坚的跳着绳慢慢往秦怀的方向“走”来。

      此时的秦怀恐惧战胜了一切,他终于一嗓子喊了出来,断断续续,哆哆嗦嗦,像开了的水壶。

      注意,此处的叫喊并没有引来救兵,反而惊怒了眼前“人”。

      只见原本与身体平行的头颅一帧一帧转了过来,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球死盯着秦怀,好似只有一个洞的嘴巴猛然张大,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二,牵扯着早已腐烂的脸颊,一块块往下掉肉。

      “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啦!有鬼啊!”

      此时的秦怀早已没有了平时的风度,可怜巴巴的喊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他扶着门把手想站起来,但那“人”已经开始加速了,跳绳抽的呜呜响,每响一下,那无力的双脚和头都会跟着狠狠磕在地面上。

      秦怀死命的拽门,双脚无意识的蹬地。

      跳绳带起的风已经吹到了他的眼前,此时不止秦怀一个人在呼喊。

      那张空洞的大嘴也在发出:“嗬、嗬”的叫声。

      下一秒,跳绳已经将秦怀套了进去。

      凑近了秦怀才看见这副身体无处不在钻着密密麻麻的蛆虫。

      秦怀要吐了,他大脑一片空白,想叫天天不灵叫想叫地地不应,怎能以绝望二字形容。

      “嘿嘿,抓住了。”

      只听那破败的喉咙模糊的映出了几个字。

      但是秦怀听的清清楚楚,他俩离的太近了,秦怀惶恐自己的心跳在大一点,都能透过皮肤与那蛆虫来个亲密接触。

      “姐姐妹妹,我是个普通人,坏事没做过,但平常还能喂喂流浪猫狗什么的,我还想多活几年,放过我吧”,秦怀哆哆嗦嗦的商量着。

      “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咱俩素不相识你也不至于找到我头上吧。”

      眼前“人”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依然张着大嘴,双手慢慢抬起,想要借助秦怀的手让自己站起来。

      秦怀真的觉得现在堵住他嗓子的不是唾沫而是他的心脏了。

      秦怀实在不敢碰那双满是蛆虫的手,他觉得他还没被吓死已经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了,当秦怀的指尖触到那点点冰凉时,心脏一停,猛地甩开,然后疯了似的挥舞着双手。

      没曾想在他胡乱摆臂的时候,左腕上的茉莉泛起了微光,秦怀感受到有水汽在左腕凝结,花环开始收紧,好像要扎根进他的皮肉里,钝痛感随之而来。

      藤条又开始攀爬,但这次秦怀少了恐惧,他直接这东西能救他的命。

      果不其然,这根藤条绕过他的脖颈,猛地抽了出去,速度之快,秦怀只感觉甩了自己一脸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只见那女鬼被抽了一藤条后痛苦大叫,整条身体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像条蛇一样把头伸出来阴狠狠的盯着秦怀,显然这一下摧毁了她的自尊心,她开始反击。

      跳绳被他折叠攥在手里,抬手就向秦怀轮过来。

      那茉莉也不是吃素的,迎头与绳子交缠在一起,秦怀只觉水汽越来越大,就着刚才的冷汗自己已经湿透了。

      那边那女鬼虽已断手断脚,但是操控起她的跳绳来可比这边的秦怀灵活的多。

      茉莉的根基狠狠扎在秦怀的左腕处,随着藤条的奋力甩动,秦怀只能右手死死拉住门把手,确保自己的身体不被甩来甩去,左手长长伸出去,让藤条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终于,在秦怀被勒得不行的时候,茉莉死缠住跳绳紧紧发力,茉莉藤上的水汽凝固成水滴,亮光突起,“啪、啪”几下,跳绳解体,狠狠砸在地上,一侧的女鬼见武器损坏,面目狰狞的冲上来,不料一碰见那些水滴就惊悚的缩回了双手,秦怀在那双白眼里竟然看见了恐惧的情绪。

      那女鬼抓起跳绳的把手,黏腻的爬走了。

      至此,灯光大亮。

      秦怀愣了愣,随即趴在地上大喘粗气。

      左腕上的藤条开始慢慢抽回,在路过秦怀头顶是,轻轻蹭了蹭,以表安慰。

      秦怀看着变回花环的茉莉,真正意识到自己好像踏入了一个离自己以前生活很远的怪圈,并且很难脱离。

      身后的门轻易推开,秦怀不敢多呆,只想跑,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跑去人多热闹的地方。

      但是在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差点让秦怀精神失常的事情又发生了。

      大门推不开。

      秦怀想哭都发现眼泪已经在刚才流干了。

      唯一的出口打不开,后面还有一只女鬼在虎视眈眈。

      “叮咚”。

      电梯开了,夜深人静,电梯门打开了。

      在秦怀没有按上楼电梯,且电梯上也没有人下来的情况下。

      秦怀看着那陷阱般的电梯,突然笑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

      他给了自己最后一点安慰,刚才的对战是自己的茉莉花赢了的,他现在要是再走楼梯是不是自己能回家的希望大一些。

      当他再次尝试打开安全通道的大门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希望了。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大盒子里面,三面都是墙,唯一的出处就是眼前的电梯。

      电梯还赤裸裸的开着,即使早就已经过了正常电梯该关闭的时间限。

      “呵呵呵,我说你们也别太欺负人了吧,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我当傻子吗,我凭什么一定要上你的套啊。”秦怀对着电梯大喊,“老子今天哪也不去,我就在这坐着,看咱们谁能熬过谁”。

      说罢,秦怀再也没支撑住,瘫坐在了墙边,还是靠出口大门的墙边,他也实在是不想和刚才那个女鬼有接触了,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已经十二点了。

      手机在秦怀意料之中的没有信号,他累的眼皮打架,也强撑着不敢入睡,那电梯门还开着,等着他进入。

      秦怀摸着花环,喃喃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是有了你我才遇到今天这些事的,还是你知道我要出事所以来救我的呀?我能信你吗?”

      可惜刚才还武得生龙活虎的茉莉现在蔫蔫的垂着头。
      秦怀自嘲的笑了笑,道:“算了,问你这些你又不会说话,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呀,不然我刚才可能真的会死。”说罢偏头靠在了墙角,衣服还是湿的,留给他的谜团太多了,他很想睡一觉,最起码自己能缓一缓,但眼下这个想法真的是奢求了。

      静坐片刻,秦怀拿出手机想看看过去多长时间了,当手机亮起的那一刻,秦怀整个人都毛了。

      时间根本就没有动,手机显示的和刚才一样的时间,十二点十四分。

      这是什么意思?

      秦怀瞬间弓起背望向大开的电梯,时间停止了,他早该想到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一瞬间被激起的不止是恐惧还有绝望带出来的莫名的怒火。

      “妈的,你今天就非要老子进这个电梯是吧,行,是死是活我不在乎了,这30年我也活的够本了,今天我非得和你拼个鱼死网破!”说完,秦怀扶墙站起,恶狠狠的走进电梯,手上的花环可能也被他莫名其妙的战斗力激发了,开始发出淡光凝结水汽。

      与昏暗的楼道不同,电梯的白炽灯明晃晃的,照的秦怀睁不开眼。

      凭印象按下八楼,“叮咚”,电梯门关上。
      秦怀哼了一声,现在的他恐惧中爆发着满满的火气,大有一副谁来杀谁的气焰。

      不过这气焰来得快走的也快,在秦怀瞥见电梯左角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背影的时候彻底崩塌。

      不是,大哥你还真来啊。

      秦怀欲哭无泪,心底默喊。

      心寒的秦怀也给自己找了离“大哥”最远的对角一缩,装鹌鹑。

      电梯虽然关门了,但是迟迟不动,秦怀想不上去也好,死在一楼,明天还好被人发现。

      “咣、咣、咣。。。。。。”大哥突然开始挣扎,这是秦怀才发现原来大哥是被一根绳子活活吊在电梯上了,一双鞋正脱在身体下方,看背影并没有刚才的那位吓人,不过也不好说,就这么挣扎着,眼看大哥就要转过来了。

      秦怀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把头埋在双臂中,等待着大哥给他一个痛快,那茉莉花环好似看不得秦怀这么窝囊,已经在蠢蠢欲动打算再战一场了,可奈何那场恶战真的是耗费了好多精力,任它怎么抽动也只能长到手掌大小,在这样的场景下看着和闹着玩似的。

      没僵持多长时间,秦怀突然听到电梯嗡嗡响了起来。

      电梯启动了。

      这下秦怀更不知所措,里面有一个就算了,万一等会电梯一打开外面还有一个怎么办?我给俩大哥泡杯茉莉花茶吗?鬼都得笑了吧。

      电梯逐渐上升,里面的大哥也慢慢落地了,正拖拽着绳子向他走来。

      就在秦怀已经感觉到大哥冰凉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的时候,又是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秦怀一下子清醒,想都不想,手脚并用往外冲。

      “哎,慌什么?”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短短几个字,不亚于给秦怀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是人!

      秦怀还跪趴在地上,回头只看见有一修长背影,在白炽灯的笼罩下笔直的面对着电梯里面那个大哥。

      这一眼,秦怀只庆幸刚才在电梯里没睁眼,那大哥浑身青紫,面部是典型的吊死鬼样貌,额上还淌着血,像是被什么利器砸过,凹陷出一个大坑。

      门外那男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抬手对大哥说了声拜拜,下次见,就按上了电梯。

      这时秦怀才彻底放下心来,翻身躺在地面上,双手止不住颤抖。

      那男生走过来蹲下,看着秦怀笑着问道:“怎么?吓哭啦?”

      “哦,不好意思啊哈哈,”秦怀在真正的人类面前还是要强装体面,从地面上怕了起来说:“真是谢谢你啊,不然我可能都交代在里面了。”

      温柔男看着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秦怀说道:“怎么会?这种该死之人没那么强。”

      秦怀看着眼前淡定的男人,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这场荒唐事的切入点。

      所以在年轻男人邀请秦怀去他家里坐坐的时候,秦怀也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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