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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红伞夺命(5) 桑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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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情绪激动起来,“调查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霍白一把拦住。
“只有配合我们的调查才能尽快洗清你的嫌疑。如果你想被当成嫌疑人的话,现在就可以走,继续陪你的酒。”霍白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侧身给桑桑让出了一条路。
桑桑咬了咬牙,“去休息间问。”
纪鹤满意的点头,跟着桑桑去了她的休息间,手背在身后,冲着霍白竖了个大拇指。
“坐吧。”桑桑率先坐下,给两人指了椅子,“想问什么,我都配合。”
“你和郭涛什么关系?”
“恋人关系。”桑桑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纪鹤有点惊讶。“你不知道郭涛有家庭吗?”
“那又怎样?她和郭涛又没有孩子。五年之痒,郭涛早就想和她离婚了。只不过那个女的一直不同意。”桑桑的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语气蛮不在乎。
“你就那么肯定郭涛离了婚一定会娶你?”
“自然,我可是有孩子傍身。哪像郭涛他老婆,五年了,连个崽都下不出来。”桑桑颇有些自得,但不知想起什么,变得气恼。
“那个女的也真是的,死活不离婚。害的我现在还没名没分的。诶,我说,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我都把我和郭涛的床照发给她了,她还不肯离婚。”
“你说什么?你把…发给许倩倩了?”纪鹤猛的站起来。
“对啊,本想着她要是识趣,就该乖乖离婚的,可知道她怎么想的。”桑桑看看周身围着低气压的纪鹤,翻了个白眼。
纪鹤气的说不出话,把脸扭到一边不再看她。
“你刚才说你怀孕了?”霍白冷着脸问。
“没错。”
“那为什么还出来陪酒?不怕孩子没了?”
“这…”桑桑一时语塞,下意识转移话头,妄图蒙混过关。可霍白并不想放过她。“回答我。”
“哎哟,我肚子疼。”桑桑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抱着肚子蹲到了地上。
“我们送你去医院,看好了继续回答。”霍白说着就要去扶她。
“好了!孩子不是郭涛的,行了吧!你们了警察真麻烦。”
“那他也是个生命!你是在杀人你知不知道!”一直不说话的纪鹤突然开口,手重重的拍向了桌子。
“我是他妈!你凭什么管我!”桑桑也不服气,梗着脖子呛声。
“你!”
“行了,我们以后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你这几天别陪酒了。”霍白把纪鹤拉到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凶手如果是找郭涛寻仇,那你作为也的情人也会有生命危险。不想死就听我们安排。”
“知道了,走吧走吧!烦死了!”桑桑不耐烦的挥手。
"你刚刚冲动了,纪鹤。”霍白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这是她自己事,我们没资格管。而且现在桑桑并没有做好当母来的准备。对她来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她嫁给郭涛的工具,现在郭涛死了,孩子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
“我知道,只是…”纪鹤挣开霍白的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
“阿纪,可以这么叫吗?”
“随你。”
“阿纪,你善良,正直,但这个社会远比你想的复杂,追名逐利,趋利避害,这是人性。我们没权利指责桑桑。而且就算孩子被生下来,你觉得他会过的好吗?他的童年需要一生来治愈。”霍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我爸,我妈在我18岁生日当天自杀,我比很都明白原生家庭的不幸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闭嘴,不许讲了。”
纪鹤抬起头,红着眼抱住了霍白。
霍白看着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有点想笑。
“怎么了前辈,还委屈了?”纪鹤没说话,只是胸前的濡湿让霍白意识到怀里的人在哭。
他摸摸纪鹤的脑袋,“好啦小哭包,都过去了,别哭了。前辈?阿纪?小哭包?”
霍白见纪鹤一直不搭理他,坏心眼的逗起了人,“小老婆?"
“乱叫什么!”纪鹤耳朵唰地红了个彻底,“叫前辈!"
“是是是,前辈好前辈棒,前辈不哭了好不好?”
“我才没哭,别诽谤我。”他从霍白怀里退出来,“许倩倩在哪?我们去找她。”说着,纪鹤就头也不回地往汽车的方向走去。
霍白没有跟上,站在原地,等着口是心非的纪鹤回来。
半晌,纪鹤“蹬蹬蹬”的跑了回来,勾住了霍白的小拇指,“走了。”
迈出几步,他又停下,转过头看着霍白,眼中闪着坚定的的光“霍白,你以后来我家过年,听到没有。”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但霍白甘之如饴。
不等霍白回答,纪鹤就拉着他返回车边。
霍白看着着纪鹤拉着他的手,笑得灿烂,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那儿感受到关心,不是惺惺作态,也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而是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纪鹤的出现像一道光,带着热,破开他心里的的千里冰封,内心深处有什么正在破土。
是悸动,是两颗滚烫的、热烈的心的渐进,是黑暗中的乍现晨光。
“这样也不错。”霍白想着,拉着纪鹤的手又紧了紧。
“发什么呆?开车。”纪鹤对于霍白莫名傻笑的行为十分无语,他真的怀疑霍白疯了。怎么会有人上一秒还在说自己的悲惨童年,下一秒就笑得跟白捡个老婆一样。
纪鹤叹了口气,在心中默默记着,等下次有机会让他妈给霍白看看。
远在医院的李主任突然后背一凉,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给自己开了几副中药喝。“天冷了,该调理调理。给小鹤和老纪也开几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