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咒术界召唤英灵》微生既白

34、第三十四章 忌日快乐（九）

　　开门人的更换让六人都愣了一下，暗暗警惕这意料之外的变化。养子像是没看到他们眼中的防备，嘟起嘴质问：“你们怎么才来？”

　　藤丸立香很快反应过来，答道：“抱歉，外面下雨，我们来时半路雨具坏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养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几人身上都有被淋湿的痕迹，不似作假，便将他们放过，“进来吧。”

　　进入别墅后，藤丸立香一行人发现，不止开门的人换了，连屋内的摆设布置也发生了些改变。

　　天花板垂下蓝白相间的彩旗彩带，雪白的墙壁挂上纸板裁剪成的“生日快乐”字样，深浅不一的蓝色气球几个几个成扎绑在架子上，又或贴着墙面。

　　钉崎野蔷薇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虎杖悠仁，小声道：“唉，这个幻境的时间好像变成了养子生日的那天。”

　　“嗯。”虎杖悠仁暗下打量四周，发现墙上挂钟的时间竟然过了17:20，不由小声道：“怎么会？”

　　“怎么了？”钉崎野蔷薇顺着虎杖悠仁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问题，“居然连它也变了吗……”他们之前整理出来的线索在此刻似乎成了被猫咪玩过的毛线团，乱得他们一时半会理不过来现状。

　　养子瞧见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小动作，也沿他们的目光望去，发现他们在看时钟，再次不满道“哈，这下知道你们迟到多久了吧。”

　　养子的话提醒了剩下几人，让他们注意到钟表时间的不对劲，随即心下一沉。

　　时间的异常让他们不由担忧黑衣人是否还会出现，黑泽伊拓之又是否还会问凶手。如果不问，他们后续该怎么做。这些都是问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伏黑惠冷静道。

　　中原中也不赞同道：“太被动了，一直跟着敌人的步调走，最终只会走向死亡。”

　　“中也君是打算蛮力破除吗？这个幻境不建议这么做哦。”孔雀吟笑道。

　　中原中也掀抬眼帘看向孔雀，语气有些冷硬，“你知道什么？”

　　孔雀道：“不多，也就刚好知道有些受害者是怎么疯了的。”

　　“怎么疯的？”伏黑惠问道，这是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点。

　　“是‘无尽轮回’，”通过宝具，孔雀不仅知道了黑泽父子过去的事，还知道了他们的术式，摸透了这个别墅幻境的情况，“黑泽咒灵的术式和时间无关，和规则有关。别墅的轮回是利用规则创造的伪轮回，但它利用束缚，创造出了非严格意义但确实为真的时间轮回。我们一旦通过外力强行打破这个幻境，我们就会进入真正的时间轮回中，连带记忆一同抹消。”

　　养子的生得术式是规则类的，和“束缚”相似，更像是契约，这份契约帮助养子强行挽留黑泽伊拓之的生命，以成为过咒怨灵的形式。因为养子的缘故，黑泽咒灵的术式也和规则有关，黑泽咒灵利用规则创造出了别墅这个密室逃脱幻境，之后又定下束缚，特化了这个幻境。

　　“不过也不尽是坏消息，至少可以肯定，因为束缚，咒灵本体很弱，可能都不用祓除就自己消失了。”孔雀的安慰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懂了，就是游戏里的机制怪，强杀杀不了，有锁血阶段，只能利用机制杀死。”中原中也感觉头疼，这种敌人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那些掉进真正时间轮回的受害者是怎么出来的？”虎杖悠仁问。

　　孔雀答：“被丢出来的。不仅是那些进入时间轮回疯掉的受害者，连那些死了的受害者的尸体，都是被丢出来的。”

　　几人的窃窃私语引来了养子的注意，未免怀疑，藤丸立香就迟到的时间再次向养子道歉，用自己的声音盖过身后几人的讨论声。

　　在藤丸立香的连番道歉下，养子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对几人的态度也好上了不少，“原谅你们了，随便坐吧。现在还没能吃蛋糕，你们可以先看看电视或者书。”这给了藤丸立香一行人调查别墅更多异样的机会。

　　几人先是检查他们之前找到的线索，发现酒架上的红酒酒标依旧有多余的标记但位置已经被打乱，打开电视还能看到那则案件新闻却也能看别的内容，茶几上的报纸完全不见黑泽财团衰败的消息，翻阅壁炉角的书籍找不到那段《舞！舞！舞！》的内容，花园里也看不到大丽花的身影。

　　藤丸立香将新线索整合到一起后，手指抵着下巴思索道：“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黑泽的卧底身份没有被发现的IF线。”

　　“更准确的说，是黑泽潜伏的组织被消灭的IF线。”中原中也屈指敲了敲酒架，“红酒的位置被打乱说明不需要藏密室来藏组织的犯罪证据了。”

　　虎杖悠仁看向沉浸在电视特摄片里注意不到外界的养子，道：“所以养子才会看起来比之前更活泼些，因为已经不需要担心会威胁到他们的组织了。”

　　“我觉得幻境变成IF线和我们有关。”钉崎野蔷薇有一种直觉，其他人经历的第五次轮回的场景和之前几次轮回一样，而他们是例外。

　　“或许是因为上一个轮回我们把后花园里的咒灵祓除了。”伏黑惠看着空荡荡的后花园道，“那些咒灵应该就是当初闯入别墅的黑衣人，他们后来遭到了黑泽咒灵或是养子的报复，死亡产生的怨恨形成了咒灵，这些咒灵后来又同化了其他死在幻境里的受害者。”

　　厨房里的黑泽伊拓之听到外边的动静，探出头问：“■■是你的朋友来了吗？”

　　养子应声，黑泽伊拓之从厨房里端出一盆水果，道：“那让大家过来吃点水果吧，准备可以吃蛋糕了。”

　　咒灵幻境里的食物藤丸立香等人自然是不敢吃的，纷纷婉言谢绝。黑泽伊拓之笑了笑没说什么，将水果放到茶几上又返回厨房。

　　藤丸立香等人本想趁机再找一下有没有别的线索，但因为黑泽伊拓之说准备可以吃蛋糕，养子就像个普通孩童一样变得心不在焉，电视也看不进去了，导致几人没敢有什么大动作，担心一个不注意又被传送出别墅。

　　不一会儿，黑泽伊拓之就端着一份自制的大蛋糕从厨房里出来，一边走向餐厅一边招呼客厅里的众人来吃蛋糕。

　　给咒灵过生日，这份体验估计也少有人会有了，藤丸立香等人面面相觑，尔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和养子一起来到餐厅。

　　餐厅打扮得比客厅更有生日氛围，精致可口的蛋糕摆在餐桌中央，一些零食、水果则围蛋糕作一圈，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有一份餐具和一杯果汁。

　　黑泽伊拓之和养子最先就坐，其余人则围绕这对父子落座。藤丸立香和孔雀神情坦然自若，中原中也虽面上不显却暗中警惕着，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则显得有些拘谨，眼神忍不住飘忽。

　　黑泽伊拓之像是没看出三人的异样，又或是故意无视之。他给蛋糕插上12支蜡烛，然后拿出相机准备给养子和蛋糕拍照。

　　靠近养子边上的中原中也想起第二次循环时，他在餐桌上见过的养子和生日蛋糕的合照，出于谨慎起见，他不动声色移开了些距离，超出了相机的拍摄范围。同样在养子边上的藤丸立香见状，也默默挪开了身子。

　　黑泽伊拓之手中的相机不是拍立得，但在快门声响起后，相机还是吐出了一张清晰的照片。黑泽伊拓之看了看只有养子和蛋糕的照片，又看了看不在照片里的养子的“朋友”们，无奈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黑泽伊拓之先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然后去关灯。亮白的灯光被暖黄的烛光替代，餐厅的光线黯淡了不少，可又显得更温馨宜人。

　　黑泽伊拓之忽然拍起了手，嘴里哼着一段旋律，温柔低沉的声音让人不禁心中一软。藤丸立香觉得这段旋律很耳熟，随即在生日蛋糕的无声提醒下，想起这是生日歌的旋律，于是为养子唱起了《Happy Birthday to You》。有藤丸立香的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唱起了生日歌。在悦耳动听的歌声下，养子不禁扬起了嘴角。

　　虎杖悠仁借着生日歌的掩盖，询问身旁的伏黑惠：“额……我们还要找咒灵的本体吗？”

　　伏黑惠不动声色打量沉浸在生日氛围的黑泽父子，道：“先静观其变。”

　　唱完生日歌，该许愿了。一般来说，许愿需要闭着眼在心中默想，但养子从不这么做，似乎是因为他说出的愿望黑泽伊拓之总能满足。

　　养子双手合十，对着蜡烛道：“我想去游乐园。”

　　黑泽伊拓之默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你不是去过了吗？”

　　养子瘪瘪嘴，没说话。

　　黑泽伊拓之轻轻叹了口气，越过长桌抚摸养子的头顶，目光却是落到了窗外，“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养子皱着眉，表情相当不悦，像是个任性的小孩。

　　“不，你需要。”黑泽伊拓之轻轻拍了拍养子的肩膀，“我很开心你能表现得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你不必背负那些沉痛，你会和其他孩子一样，有几个交心的朋友，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去哪玩和看什么动画片，你会度过快乐的童年，也拥有一段美好青春，你会遇到值得一辈的爱人，然后在子孙的环绕下享受轻松的晚年生活。
　　“我承认，幻想是美好的，令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但我也知道，人应该学会成长，接受现实，哪怕它们是痛苦的。我亲爱的孩子，你该往前走了，不要在此停留，不要回头。”

　　“不……”养子的表情变得万分痛苦，嘴唇几度扭曲，分不清他是想说话还是想闭嘴。

　　轻松欢乐的生日氛围倏变压抑沉重，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墙上的挂钟滴答一下，秒针不再走动，时间仿佛停滞了。好在众人早有防备，在养子做出反应的那刻便嗖的一下离开了原位，不过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异变，他们被定格在了某一动作上，场面多少有些滑稽。

　　藤丸立香的眼睛发生了转动，孔雀的羽翼轻颤，中原中也的身上泛起了红光。显然，这个时停并不彻底，他们的意识还在活动。

　　紧接着，众人四周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别墅内景扭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落日熔金之色的异空间，分不清上下左右，没有东倒西歪的餐椅，也没有摆着生日蛋糕的餐桌。

　　黑泽伊拓之走上前，将养子抱于怀中，问：“我的儿子，请告诉我，谁是凶手？”

　　养子紧咬下唇，唇瓣被血丝染红，双眸变得湿润，晶莹的泪珠划过稚嫩的脸庞，瘦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黑泽伊拓之安抚地轻拍养子的后背。养子倔强地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被定住的众人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必须由养子回答，不然无论答案正确与否，都无法破局。藤丸立香等人都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个咒灵真坑，不仅用密室逃脱来折磨他们，还藏着时间限制来阴人，现在又整这么一出，在恶心人方面，这咒灵绝对够得上特级评定。

　　黑泽伊拓之不知道活人们的想法，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孩子，“回答我，我的孩子，谁是杀死我的凶手？”

　　“是…是我……”养子的声音犹如气音，而且听起来声线不是很稳。

　　“错了，”黑泽伊拓之的表情变得严肃，“是我，我才是……”

　　“不对！”黑泽伊拓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养子的尖叫声打断。养子看着黑泽伊拓之，泪如雨下，“是我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是我杀死了自己的儿子。”黑泽伊拓之用拇指抹去养子的眼泪，“用自杀的方式。”

　　“■■，好好回忆，是谁扣动了扳机？”黑泽伊拓之温柔的声音听在养子的耳中，就像钝刀割据心脏。

　　“是、是……我的手放在扳机上……”养子抽噎道。

　　黑泽伊拓之又问：“你用力了吗？”

　　“没，我、我不想的…我做、做不到……父、父亲，为什么……不能，我不可以……”养子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黑泽伊拓之继续耐心引导：“是谁用了力？”

　　“你，是你……”养子道。

　　“对咯！”黑泽伊拓之露出一个大大的、夸赞的笑容，“所以我才是杀了我的凶手。”

　　话音刚落，异空间开始碎裂，逐渐崩塌，别墅内景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样发生变化的还有黑泽父子，不知何时，黑泽伊拓之抱着养子的动作变成了父子对峙，养子持着手枪对准黑泽伊拓之的心口，而黑泽伊拓之的胸前也绽开了一朵猩红的血花。

　　“虽然这个场景不是很适合，但还是想说，”黑泽伊拓之脸色异常苍白，声音也十分虚弱，“生日快乐，■■……
　　“很抱歉，让这句话迟到了这么多年。
　　“对不起，让你的人生变得如此糟糕。”

　　黑泽伊拓之身前的养子消失了，他的身体也跟着变得透明，像是传说中的魂灵。黑泽伊拓之微笑地看着被定住的众人，“拜托你们了。”这句话不像是从黑泽伊拓之口中发出的，更像是这个空间直接传入各人耳中的。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保持奇怪姿势的众人纷纷摔回地面，情况好些则是摔到同伴身上，只有孔雀和中原中也还能站着。

　　“他刚刚，是对我们说吗？”姿势最狼狈，被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压着的虎杖悠仁问。

　　“是吧，不过他什么意思？”磕着头的钉崎野蔷薇被中原中也拉起，“拜托我们祓除它？”她的头晕乎乎的，由衷希望别是摔脑震荡了。

　　“这个咒灵，感觉更像是个人。”被孔雀护在怀里的藤丸立香道，“或许是想让我们超度他？”

　　“祓除咒灵就是种超度。”伏黑惠从地上爬起后也拉了一把虎杖悠仁，“谨慎些比较好，或许这又是个陷阱。”

　　虎杖悠仁按了按肩膀、后背，还挺疼的，“但它刚刚一直没出手。”不管是时停里，还是时停结束他们摔倒时，咒灵都没有攻击他们。

　　“先试试再说。”钉崎野蔷薇朝沉默的黑泽伊拓之掷出钉子，钉子击中目标后，附着钉上的幽蓝色的咒力很快蔓延开来，咒灵全程不反抗，任由咒力如火焰般灼烧它。

　　见状，虎杖悠仁不由发出惊讶之声：“居然还真是……”

　　这有别于其他咒灵被祓除时的情景，让伏黑惠皱起了眉，“我觉得我们回去后要问问乙骨学长。”过咒怨灵都是这样的吗？

　　最后的最后，沉默许久的咒灵看向众人，又像是越过众人看向远处，露出了安详的、解脱的微笑。微笑一闪而过，没等人看清它的模样，咒灵就消失了。

　　咒灵祓除后，雨停了，天亮了，别墅迅速败落成久未有人居的样子，空气里弥漫一股散不去的老旧味道，家具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地板上清晰的脚印显示这里尚有人来。

　　“真累啊！居然都天亮了。”钉崎野蔷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花了一晚上才祓除这个咒灵，我觉得我们可以睡它一个白天，走吧？”

　　伏黑惠检查了遍别墅的咒力，感觉已经开始消散了，根据消散的速度，大概一天的时间就能消散完，“嗯，咒灵确实已经被祓除了，可以离开了。”

　　“总感觉这次任务，有点稀里糊涂的。”虎杖悠仁挠了挠头道，“感觉还有很多谜团，但又说不上来。”

　　黑泽伊拓之最后的那些话让虎杖悠仁感到动容，令他不由担心起了养子，好奇那个养子后来怎样了，有没有脱离组织，现在又过得如何。

　　“其实我们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更多的就不归我们咒术师了。”伏黑惠明白虎杖悠仁的意思，“后续事情是‘窗’处理的，我们将任务报告上交给‘窗’，‘窗’会和警局交接这些事的。”

　　“虎杖如果你实在好奇，我们之后可以和‘窗’的人打听。”钉崎野蔷薇宽慰道。

　　虎杖悠仁点点头，看向一旁游神许久的藤丸立香，“藤丸，你在想什么？”

　　藤丸立香在回想黑泽伊拓之最后说的那些话，是在忏悔吗？可真正想听之人并不在场，所以是说给自己听的？但黑泽伊拓之最后的表情又不太像，难道幻境里的养子就是真的养子，只是也被困在了幻境里？可这怎么看也不对，“你们说，养子是不是也在附近？”

　　“啊？！”咒高三人惊讶地看向藤丸立香。

　　“有可能。”中原中也肯定了藤丸立香的话，引来了其他人的瞩目，中原中也解释道：“我之前在别墅外，就隐约感觉到除我们之外，还有别的人在。但天色太黑，又下着雨，而且对方没有任何举动，我不好判断是否是我的错觉，就没说。”

　　“那我们要去找他吗？”虎杖悠仁问。

　　中原中也摇头，道：“我不建议这么做，万一对方是英灵或者英灵的使者，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直接对上不是明智之举。”虽然最后一次循环他们没费什么力，但上一轮的循环他们消耗颇多，如果对方真是英灵，要对他们下手，他不能保证他一个人护得过来。

　　钉崎野蔷薇觉得这话有理，便道：“那我们先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如果对方没出手，我们就照常回到伊地知身边。”

　　咒高一行人离开后，树林里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气质阴郁冷漠之人望着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语。

　　身旁之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大哥……”

　　“走了。”说完，那人转身离开，身边的同伴连忙跟上。

　　山脚下，伊地知洁高等得心焦，绕着轿车转了几圈后上车，没待多久又下车东走走西走走。此时的他焦虑万分，在长时间得不到几个学生的消息，他有给五条悟打电话，但五条悟却说让他放心等着就好，可他实在放心不下来，想上山又怕给那几个孩子添乱，只能在这干等着急。

　　在他绕着小车转不知第几圈时，忽然听见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时不由热泪盈眶。

　　虎杖悠仁热情地朝伊地知洁高挥挥手，“伊地知！”

　　伊地知洁高小跑到几人面前，关切道：“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咒灵也顺利祓除了。”虎杖悠仁拍拍伊地知洁高的肩膀，开朗的笑容让伊地知洁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伊地知洁高注意到人数好像有些不对，又数了下，才发现队伍最后面，藤丸立香被孔雀横抱在怀中，“唉藤丸桑这是怎么了，受伤了？”说着就要回车上拿药箱。

　　“没有没有，藤丸只是太累了而已。”钉崎野蔷薇连忙拉住伊地知洁高。

　　“是的，他半路摔倒的时候还把我们吓了一跳，结果发现只是睡着了。”虎杖悠仁说完，又指了指一旁止不住点头、眼皮打架的伏黑惠，“伏黑也是。”伏黑惠现在还没完全倒下，就是因为身后的中原中也在支撑。

　　伊地知洁高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你们应该也挺累的，先上车吧，我开慢点，你们可以在车上睡多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