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脑叶设定】『暗之源』计划》lunac

2、上中 献祭与意外的献祭 即使出了些

　　你清楚自己不会得到救赎。但你依旧那么做了。
　　如果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你想你需要和伊莉雅好好道个歉，即使道歉并不能解决问题。你知道伊莉雅是一个活泼而莽撞的研究员，但这并不应是你利用她谋杀她的理由。你用潜移默化的语言放大了她的野心，又借实验的借口将她拒之门外，偷偷留下漏洞让伊莉雅取得致命的药物，又在她痛苦万分的时候出现，抽走了她手中准备用以自杀的枪冷眼旁观。你无视了她的哀求，你要求她敌视你仇恨你诅咒你，那在她停止呼吸后，希望你仍能常在梦中见到那双临死前被癫狂的恶意浸满的眼睛。
　　但是还不够，和丽莎一样，这种程度的恶意还不够，但这至少是个更好的开始？趁着过量cogito的药性未过，你和加百列剖开融化的尸体取出了伊莉雅的大脑。同样，最痛苦的心灵碎片被你提取出来，与其最契合的异想体是一个烧焦的女孩，【焦化少女】，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伊莉雅的故事与这古老□□的些许相似之处，不同的是，是你给了她寒冬，是你给了她虚假的希望，也是你最后将她慢慢烧死。
　　对于加百列，你着实欠他许多。和伊莉雅短短几分钟的极端痛苦不一样，你设计他在漫长的虚无妄想中慢慢溺死。你一开始借着“理性”的名义强迫他直面伊莉雅凄惨的死亡，钉住视线观察指甲剥落牙齿脱松血肉融化的挣扎，将要好同类的惨死化作纸面冷冰冰的数据。大约从那时开始他这引以为傲的理性就已经慢慢变质，他将自己的皮肤抓得满是血痕又穿上高领毛衣遮住伤口，好像伊莉雅的痛苦追上了他纠缠着不肯往生，又要强迫自己保持理性以致变得逐渐冰冷无情。伤口上的酒精即是消毒也是刺激精神，而你却在他即将崩溃时留下了暗中掺入cogito的精神药物让他的痛苦继续延长，每天工作时惯例的擦肩而过，你却从背后盯着他高领下隐约的血痕，猜测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怎样地扭曲。
　　加百列最终死于用药过量导致的中毒，这是你多少没想到的，你猜想理性的蛇还是在精神药物的恍惚中搞错了剂量，不过基于不低于伊诺克的长时间cogito摄入，你仍是保留下了他的大脑。惯例地将记忆和开始了扭曲的心灵一起抽出，异想体载体你挑了又挑，最契合的是【梦中的洋流】，一条似乎是诞生于实验室的紫色鲨鱼。沉沦在药物构成的美好幻觉，对这个结果你不置可否，幻觉构筑的生活，再真实也终究是假的。
　　而在加百列死后不久，一直受他管照的乔凡尼也死在了病床上，像是了无牵挂了一样。乔凡尼在听闻了卡门的死讯后作为唯一的实验体参加了未完的研究，自愿放弃病床外的一切，不作声地接受所有加百列注射给他的药剂。加百列不知道的是，这cogito的浓度其实比你告诉他的数据高得多，你告诉乔尼凡他参与的实验有可能让卡门回来，但希望你记住，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乔尼凡，这个实验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乔尼凡去死。
　　加百列死后你将这个真相揭示给命不久矣的乔凡尼，可和你想的不一样，他麻木的眼神丝毫未变，他无力的微笑丝毫未变，只是得到了答案似的安静地阖上眼，一黑一白两只蝴蝶从虚无之中飞出，轻轻地吻上他的眼睑。【亡蝶葬仪】，大约他早就明白了什么而一直在等待着这注定的死亡，他对死亡没有分毫惧怕，K巢人的某些思维总会让整个都市的人都难以理解，蝴蝶追随着死亡的气息将逝者的灵魂带入天堂，有些时候，死去的确比活着更诱人更美好。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你会就这样一个一个把你名录上的牺牲全部献祭，像披着人皮的恶狼将一个村庄一点点侵蚀。可向来人算不如天算，只有三个目标死于你的计划，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一个人的突然崩溃，就能让你的后半段计划整个重写。
　　米歇尔是卡门亲自选拔的研究员，米歇尔在此事件中的表现很好地证明了卡门的眼光，她没有屈从于大多数研究员表现出的疯狂，仍能坚守善良、隐藏自己，并试图让一切重回正轨。可她偏偏做错了一点，她不该背叛，她不该相信首脑，她不该引来这场屠杀。
　　如果你愿意完全地监视整个研究所，那场屠杀本不会发生，那段时间你把所有精力用于暗中调度cogito的去向，直到异想体全部出逃和不该出现在此的爪牙展开厮杀，你才后知后觉米歇尔都干了些什么。
　　眼线告诉了首脑关于研究所的一切，调率者抓住丹尼尔要他释放全部的异想体毁灭研究所，丹尼尔照做了，可他向来不甘命运的摆布，控制室大门打开将一切秘密就此显露，异想体在他的某种微操下团团杀向了首脑而不是尖叫着四散奔逃的研究员，在异想体挥舞的触肢触及丹尼尔之前，爪牙们挥舞着利爪迎上身缠血雾的卡莉，调率者的妖灵震碎丹尼尔的心脏时，红色的人几近发狂，一黑一蓝两个人却都在笑。
　　就像你没想到米歇尔会背叛一样，你也没想到丹尼尔会为研究所做到这一步。他分明是个巢中贵族，被脸盲的卡莉错误绑来，只是听了卡门慷慨激昂的一番演说，人生就驶上了一条全然不同的车道。无论是帮卡门引进资金，还是卡门逝去异想体批量打捞后福利部实质上成了收容装置的总控制部，丹尼尔很擅长隐藏真实的自己，玩世不恭下面是对僵硬现实的无奈，无奈下面是破坏一切的野心，野心下面的你未再深究，他本不必把命奉献给研究所，既然他仍旧选择了忤逆首脑，你就不配去怀疑他的忠诚。
　　你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丹尼尔倒下的尸体，看一眼调率者身后蜷成一团发抖的米歇尔，又看了一眼混在异想体中大刀挥砍杀得愈发狂暴的卡莉，就和本杰明一起带着所有活下来的研究员撤出了研究所。卡莉和调率者的战斗你没资格旁观，你们只能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回去收拾残局，以你推测的战局，应该是卡莉借着异想体的力量杀死了两个爪牙又一次次突破自我EGO的力量重伤了调率者，最终饮恨在层出不穷的奇点科技下。结果是你没想到的，抹杀调率者的是一个扭曲的人形，一颗颗紧闭的眼睛从扭曲的躯体上生出，米歇尔挣扎着朝你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癫狂表情，你沉默地看着，刚刚刺穿调率者心脏的手术刀转手割开了她自己的喉咙。
　　米歇尔对cogito的响应比你设想的要大的多，大约意识的扭曲从她找上首脑时就已经开始，在屠杀开始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卡莉的死让眼线的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彻底崩溃，自我厌恶使她的皮肤畸变浮现一颗颗眼睛，罪恶感又让这些眼睛紧紧闭着不敢去面对现实。你觉得米歇尔的心灵甚至能支持□□完全扭曲成和异想体类似的怪物，可惜她选择了自尽，扭曲的□□随之崩溃，只有大脑活跃得令人害怕，剥离了扭曲的碎片后她的心灵明显过于残缺，可是在这个时候你来不及考虑这些。
　　另外有一点出乎你的意料，米歇尔的心灵碎片最适配的却不是【大鸟】，那个被视作都市人心中的眼线概念的异想体，而是另一个象征窥视恐惧的异想体【幸灾乐祸】。这个名字放在这个场景中不太合适，可是要是说她无意去窥视别人，且恐惧着别人的洞察和触碰，这样就很好理解了。
　　你执意在胜负不明的情况下回去研究所，说服本杰明的借口是担心研究成果散失，其实你的目的就是回收祭品们的扭曲碎片。感谢丹尼尔，你暗中用来保存扭曲碎片的异想体仍在研究所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然后是四具仍带温度的尸体，丹尼尔、卡莉、米歇尔，和意外之喜加里翁。前三个是你早已物色的祭品，首脑的突袭导致cogito的培养未尽你的完美，但你相信生死边缘的情感爆发会让扭曲更有价值；至于调率者，能当上调率者，就说明她的大脑值得你用过量的cogito赌更改既定的计划。
　　米歇尔，【幸灾乐祸】，闭目不窥即可；丹尼尔，【破裂盔甲】，不畏死，方可生，贪生者必死，向死者得生，因果相悖，矛盾相叠，一如他与都市相悖与自我不和的心愿、性格、野心和一切；卡莉，【小红帽雇佣兵】，你知道收尾人都是佣兵，但在浑浑噩噩的都市洪流中，却很少有人能清楚地分辨自己真正爱什么又恨什么；加里翁，【审判鸟】，这个你一早就料到了，她是A翼培养的审判者，有人负责监视，有人负责审判，有人负责宰杀，歪斜的天平是都市不必怀疑也不容怀疑的规则，那是首脑的规则，可明明首脑外还有整个都市。
　　在首脑突袭研究所后，研究所的残部不得不化整为零藏进了郊区更深的地下，多谢卡莉，经此一劫研究所人员上的损失实际小得惊人，可殷红迷雾的阵亡就代表研究所失去了绝大部分保护，吞掉了一个调率者的研究所也不可能再招揽目的不明的外界收尾人，所以你决定恶人做到底，卡莉的大脑被你塞进了一台战斗机械，记忆封印起来作为“Golab”再启作为机器的一生。自我的EGO与大脑中“守护”的意识同存，新的机器身体不如原来的□□熟悉，不过你相信曾经的顶级色收会很快熟悉仅有的东西很快变得更强，毕竟这台机器为战斗而存在。
　　身披血雾的Golab的确很像异想体，你严禁研究员们提及这类话题，人类与异类共鸣会导向很大的问题，尤其是新生的Golab没有人类的记忆宛若白纸，她不需要这些，她需要的是更多的愤怒和煽动性。卡莉从未恐惧过异想体，除了你就仅有卡莉知道异想体提取自作为“水桶”的人类，研究所里的第一个异想体“一无所有”直接融合了人类的身体甚至一部分人类的情感和记忆，而那个被吞噬的研究员是卡莉的朋友，那个博士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和所有家人的性命，参与了那个残酷实验的研究员早已被你用各种“意外”抹除，卡莉历经死亡消除了与你的所有芥蒂，现在秘密就只有你知道了。
　　都市里羁绊太深的人容易被渔网拖入深水溺死，孑然一身的人才更容易活下去，丹尼尔那种丰沛的情感对后巷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负担，卡莉把自己变得残暴自我得以更轻松地活下来，直到她戴着这种面具爬上力量的最高峰……不，直到她遇见卡门。如果她真的唯我独尊，她就不会被卡门轻易说服甘愿隐姓埋名于此，不会烦不过丹尼尔的软磨硬泡就把收尾人的本事教给来自巢的小少爷，不会时常站在一无所有的收容室外发呆，也不会为研究所拼尽一切救下她一直敌视的你，她一直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可是在这该死的都市，展露一点点温柔就可能置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