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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时无知便是福 ...

  •   人参的正果

      转眼,初中就过去了,读高中我并没有选择这著名初中对口的名贵高中。而是以高分考取了一所有宏志班的重点高中,虽说这硬件条件确实是不如前者,但师资力量很不错。只是老师来自于五湖四海,口音各异,又让我至初中以来再次感叹一番,中国果真地大物博啊!

      还记得当时教育局一干大人来我班听课。要说教学质量那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是专门从山沟沟里挖出来的人参级的人物。只是一口亲切的乡音连我识字辨音的高人都只半懂半不懂。这回的讲课标准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列在第一条(请说普通话),可把我们的人参急坏了。一夜之间白了头,长了须。

      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人参老师在教室后十几个天兵天将前展现几日里来修得的成果。本是差强人意之举却在最后掉了链子。离下课还有一分钟,人参暗自庆幸自己离修成正果已经不远了。遂也松了口气,开口说道:“把受穴打开,用手插入。”(请把数学打开,用手摘录)只听得教室里的腐女宅女YY男都深吸了一口气,人参接着说:“完毕,将受穴关上。是不是感觉意犹未尽啦?”

      说完正好打铃,全班起立为今日成仙的人参大叔鼓掌,大家脸上均洋溢着意犹未尽的笑容。后来人参老师还自觉十分不解地当选了年度最佳幽默风趣老师和年度最佳知心老师。

      但学生的喜爱哪有推辞之礼便欣然接受了。

      高一寒假春节,老天开眼,我妈那美帝国主义的厂长终于松口让女工们春节多休几天。是以我幸福的吃了几天好菜好饭。按理说,过年是要走亲戚讨红包的。只是我自小了便没有亲戚所以放假一直呆在家中。

      偶有一些时候,叫上胖虎和囡囡一起放个烟花,也很开心。这个时候胖虎也不似小时候与我那般要好了。每每叫我出来玩总是脸一红,憋着嗓子叫:“一身小蔚在吗?”我以为这便是变声期也作它想。囡囡这小丫头也总在这时拉拉胖虎的耳朵小声说:“蔚姐姐多漂亮啊!”再调皮地冲我眨眨眼。这胖虎活生生一人就被这句话说得变成了静香的裙子。

      妈妈也知道我平时的努力所以放假期间也放手让我多玩玩。那天我玩累了,回到家中,看她又捧着那些爸爸写给他的信一字字地看。我脱了鞋,轻手轻脚坐在她身旁,瞟了一眼见最后一行写着(羡鸳鸯于池中相栖相息,慕锦鱼在水下同依同偎。)

      我记得听妈妈说过爸爸是个文化人,就这古色古香的情书可见一斑。但她却好像只会缝缝补补。想必我这一直古里古气的说话方式也是遗传我爸的吧。大过年的,安静的屋子显得很冷清。我转转眼珠子问我妈:“为什么要羡慕鸳鸯呢,那是古人没学生物,其实鸳鸯的配偶换的可频繁了,你今天看着的是他和他大老婆,明天指不定就是小妾了。”

      我想是调侃两句,逗我妈笑笑。谁知她的眼里竟满含悲伤,她侧过头问我“小蔚,觉得因羡什么呢?”我愣了一下,想到平日里同桌爱看的穿越书答道“我只听过这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百首不相离。”

      话刚一说完,我母亲泪如雨下,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慌张地拿纸巾拭她的眼泪。“可是有时候真的是逼的没办法啊没办法。”说完就收好信,说自己累了让我带上门。我站着门外,望着紧闭的房门一下不知所措起来。当时的我以为自己又勾起了妈妈对爸爸的思念。直到后来我才终于明白,从小到大一提到爸爸妈妈脸上那种悲伤的表情并不是想象,而是那种无措和深深地无奈。

      到了高二,是该选科的时候。自己呢其实一直很想读艺术,人嘛天生就有这求知欲。怪不得我这穷孩子爱富贵的东西,好比我连手机都没有却突突地喜欢摄影。同年龄的花季少女做梦或许都是梦中情人,偶像明星之类的玩意儿。而我总是梦着手捧着各种颜色的单反,口水一滴滴地往地上流。以我一向的笨鸟先飞的劲,再加上还不错的文化成绩。我自感上艺术高堂之中央美院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幻想总是来得快,散得也快。学艺术那就是砸钱,狠狠地砸。我虽愚笨,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好在我这人记忆力一向不错,选个文科。A大G大不被我垫在脚下也可对我使劲儿摇手了。

      妖孽登场

      这期间也有一些男同学用老师的话说就是不正经。每次上课就像是火拼一样对着丢纸条,我一心听讲就没想躲避,次次都被四面八方传来的小纸条丢的两眼冒星。我一直觉得很委屈,你们这群顽猴耍泼为何每每要牵连到我这都赶上四好的乖学生呢?越想越委屈,回家的路上眼泪就是哗啦哗啦地掉。

      “喂!喂!”我一听谁这么没礼貌,小巷子里打个电话还这么大声,莫不是炫耀自己有手机吧,嘴里切了一声。

      “你说你是切什么啊?”我一听,猛然转头,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子直挺挺地豁然出现在我眼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作者有话说:小蔚童鞋不窄了,你俩初中个一学校高中面对着面四年就才遇着这一次,都违背这个世界很小很小这一至理名言了)看看眼前人,这不就是那明眸皓齿女里女气的花里胡哨男代表人物萧瑞谦吗,我吓的眼泪嗖~地违背地心引力缩了回去。他一步一步靠近,我一步一步后退。

      “你说你哭了?”我听着那如魔咒般的你说二字,向后大退了一步,咚~我掉沟盖盖里了。

      饶是如萧瑞谦这般阴险歹毒之人也慌张了起来。他立刻趴下来,往沟里看,我万幸地掉在了一个死沟沟里,只是跌坐在了填沟的垃圾堆上。他如释重负地表情在我看来是万般的幸灾乐祸,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婴儿啼哭的时候,哭的是惊天地泣鬼神也。萧瑞谦想是也被这百年难得一听的哭声给着实惊吓了一把。朝沟盖盖里。伸出他白白的手,我不犹得又联想到耦臂……

      “蔚蔚,别怕,我在这,你把手伸给我,我拉你出来。”我从来没听过别人这么温柔的叫我蔚蔚,一时被妖怪迷了心窍,无比听话地拉着他的手上来了。

      结果虽然我狗屎地掉的是死沟沟但却还是不狗屎地将脚崴了。看着那脚踝处肿着的大包,我只能满脸湿漉漉地道老天不公。萧瑞谦看着我的脚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按照我往常应该是低声下气地说,萧同学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家,我脚痛的走不动了。

      可我已被妖怪迷了心窍,也不只哪里来的一股三味真火,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他“要你假好心,要你假好心,你这个妖孽!”萧瑞谦白白活了十八年未曾被一长的清纯可人的个子比他低个头的小丫头骂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词语。也是呆愣了一会后,二话不说背起此丫就大步前行。

      萧蔚手扶在萧瑞谦的肩上,心里一上一下的,一会儿看看那路边的流浪狗,一会儿瞧瞧这刚开的小野花。一时间午后黄昏的小巷子里慢慢前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萧瑞谦此时此刻也不怎么好过,虽然各式各样的女生这几年算是见了个全,但要说和女生像这样亲密接触还真没有过。一则自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二则背上的小丫头看上去瘦不拉几的但这样一亲密之后还是可以感觉的背后的柔软质感。

      打住打住,萧瑞谦甩甩头,开口“你受什么委屈了,蔚蔚?”

      我看着妖孽背我累得耳根子都红了,还是心软了,虽然知道他待会指不定又嘲笑我呢。“就我们班男生特皮,一上课老丢纸条,一丢就砸中我,一砸就是半个学期…..”我看不见后脑勺对着我的妖孽眉头紧锁,自顾自地絮絮叨叨。

      “那你为什么不说他们呢?就这么忍着?”我半晌不说话,“恩?”他又问了一遍。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很心酸,眼泪又滴在了他的背上,嘴里也混着泪水吐词

      不清“我害怕呀,我害怕他们打我,我没有爸爸,没有人保护我。我…我害怕他们堵

      着我,我要准时回家…不让妈妈担心……”

      那天下午我趴在妖孽的背上哭得肝肠寸断,筋疲力尽再沉沉的睡了,据妖孽后来所说

      我还打了呼噜。当然妖孽的话不可信,不可信。
      躺在床上醒来,妈妈进来给我递了杯水“小蔚醒了,还疼吗?”我摇摇头,累得不疼了。
      “是你班长萧同学把你背回来的,说你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现在他出去给你买药了。待会咱留他吃顿饭啊。”看看,这就是个标准妖孽,连我纯朴的母亲都被他蛊惑了。
      “不!”我大声抗议,母亲惊讶的望着我,“莫不是脑袋也摔了,怎么性格都变了呢?”
      “脑袋只是蹭了一下,没摔着,阿姨”妖孽站在门口,拎着一打包东西走进屋。“这…..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话多少钱啊”平时总不苟言笑的母亲望着妖孽露出了慈母的笑容。
      “不碍事,阿姨,我这都是班费。”“行行行,那我去做饭了,你们好好聊聊。”
      我撇撇嘴巴小声嘀咕“有什么好聊的。”
      “你说?”妖孽的咒语“没…我什么都没说。”看着凑近来了的妖孽,我心里一急缩着脖子往窗边靠。
      “啊!!~~~~~”惨绝人寰地叫声在楼里回荡着,直接导致日后整整一星期楼上的张婶逢人就说:“就那萧家的小丫头瞧着文文静静的,那嗓门可大了!震的我家地板都动了”我…那个啥,张审我上星期去找胖虎玩,你家还是铺的瓷砖呢!我欲哭无泪地看着妖孽左手紧紧抓住我那只可怜的脚,擦了红花油的右手拼命往脚上按。
      谢天谢地,从小疼我爱我的妈妈敲开了房门“这是……”哎呦喂,我亲妈啊!我看着妈妈那心疼的眼神,不着痕迹地躲开妖孽的魔爪,向着床沿一抖一抖地移动着。
      在我准备伸手拉住妈妈的围裙时。妖孽瞬间移形般挡在了我与观音之间。他转过头露出标准的萧氏微笑,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这秋风习习的,哪那么多汗,你就装吧你。我作势要推开他之际,魔音传来了。
      “阿姨,没事我不辛苦。蔚蔚的脚再揉一会睡一觉明天就好。”敢情你是觉得我妈在关心你了,苍天啊,大地啊!这脸皮也忒厚了点!只见观音对这妖孽也笑了笑,再赐他一句“真是麻烦你了啊,行,那我继续做饭。”然后驾着彩云离去。
      妖孽重新回过头朝我露出了一口白牙,我立马主人翻身做奴隶地重新回到了窗边边。
      “你…你学过推拿?”我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字。
      他低头继续揉脚“略懂,略懂。”
      我:“…….”
      在我感觉自己已痛的毫无知觉时,妖孽停止了动作。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两指粗的棒子竖在我面前,我背后不禁起了一身冷汗,脑子里顿时翻江倒海。“这是电击棒。”咦?“这是防狼喷雾器?”啊?“这是巴豆”啥?
      …….我看着妖孽从宝物袋里拿出来的一件件法宝小心突突地跳个不停。介绍完毕,妖孽开始摆放他的器物。我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不能---”
      “恩?你说.---”妖孽斜着眼睛瞟了眼我的脚再看了看那瓶还剩一半的红花油,我那未说完的收字硬生生憋进了喉咙里,呛得我直咳嗽。
      “谢谢班长关心。”我狗腿的两眼闪着感动的泪光,他甚是欣慰地拍拍我的头“孺子可教也。”
      晚上吃饭的时候,妖孽毫不客气地吃掉了我的鸭腿,虽然是妈妈夹给他的。但是咱中国人谦虚的美德他就学不会吗!还一本正经地死命夹青菜给我,让我饱得连牛肉也塞不下去。哎,咱家好不容易开顿荤都被他糟蹋了。
      “蔚蔚,脚受伤了不要吃发物,多吃点青菜”
      我:“……”
      那天等妖孽离开后,妈妈正式跟我畅谈了关于做人这个问题。“只要你不影响学习,这男女生适当的交往还是可以的。”我看了看天花板,心里做了个奥特曼的手势。默念他是妖孽他不是男生,他不是男生他是妖孽。“而且我看你们班长是个挺老实的人,热心厚道。小蔚也多学学人家,光学习好也没用,为人处事也得注意。”我翻了翻白眼,直接倒在床上。
      后来我才知道这事着实是个大乌龙,在多年以后的同学会上,当年古惑仔之一的王同学在饭局上对我说:“萧蔚,你不知道啊,当时我们几个都挺喜欢你的。每次上课都拼着写些小纸条给你,看谁最先追到。”说完他喝了一大口酒“可是萧丫头你啊,对我们实在是太冷淡了,让我们兄弟几个狠狠伤了一把心。”我一下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突然想到妖孽后来是肯定弄清楚真相了的。因为我脚受伤的第二天,他看到我就是一阵狂笑,持续了两个星期。也是从那以后,经常可以在小巷子里碰见他,时间长了就没那么怕他身上的妖气了。
      “你啊,真是个开心果。”每次听他这样讲我都立马翻脸,胖虎跟我说那矮个子潘长江就是出了名的开心果。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嘲笑我矮,弄得我高中那段时期对这特敏感。说我娇小玲珑的是说我矮,说我小巧可爱的也是说我矮,说我……那些不正经的男娃娃写给我的情书全被我当成讽刺嘲笑了。是以我一直到高中都没修成正果,都拜妖孽所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时无知便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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