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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他们想烫死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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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碰上老李,给了他一个,那味道令盛放魂牵梦萦了好久。
然而苏记算是翔尚美院网红级的早点店,每天天没亮门前排了好长的队,所以要从他家吃上一份早点,难比上青天。
想到鲜香肉汁刺激着味蕾的感觉,盛放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一个鲤鱼打挺:“年哥,等我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盛放用来刷牙洗脸,外包洗头洗澡。
好不容易周末,他昨儿个熬大夜画作品,头好几天没洗加上身上一股味儿。
尽管美食很重要,但每次和陈经年见面,盛放下意识想把自己收拾得还算看得过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盛放太过吹毛求疵,等全部收拾好已经过去半小时。
盛放准备出门时,微信消息弹出通知。
年哥:小白兔包子都冷了,老王找我有点事,先去了,下回再买给你这个小蜗牛吃吧。
搞什么?
好不容易弄好了,人就走了?
盛放带点儿郁闷,走到窗户俯视下方。
果然,陈经年那狗连带着他的车都不见了。
期待落空,盛放向外长长呼出口气,脱了外套,继续躺尸。
经过刚才那茬儿,盛放睡意全无,撩开眼皮盯着天花板发呆。
熬夜的困倦感还在,他不想起床,又睡不着,只能徒劳地放空思想。
说到底,都怪陈经年那狗逼,要不是他一通电话把自己敲醒,说不定他现在还在睡觉。
然而敲醒后又把自己鸽子放了。
尽管确实是自己太磨叽才导致东西冷了不能吃,但此时的盛放气鼓鼓的,他把这笔账毫不讲理的记在陈经年头上。
有了开头,盛.小肚鸡肠.放又开始给陈经年扣各种小锅。
上次做的红烧肉太辣了,怪陈经年;
买回来的养生壶占地方,怪陈经年;
肚子上的肉肉又多了,怪陈经年……
才一会儿,盛放快列了陈经年一页便签纸的“罪过。”
他想得正入神,手机突然蹦出陈经年的来电显示。
他吓的差点没把手机扔掉,带着点心虚按接通键:“年……年哥。”
那头听出了端倪:“小白兔,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盛放惊得赶紧坐直,忙不迭地说:“没没没,绝对没有,我睡觉呢。”
这人是不是在他身边按了监控,能实时播报信息的那种?
陈经年轻笑,放过盛放:“我在楼下,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嘣”地,又是一阵惊雷:“什么,你多久来的!!”
“等你哦,快着点儿。”陈经年选择性逃避话题。
这次盛放穿衣服穿鞋加下冲下楼梯只用了三分钟。
*
家属区楼下,白桦树郁郁葱葱,盛放喘着气:“年哥,我来了。”
他皮肤白,加上跑的急,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这种红晕每次练完拳,陈经年在他脸上都能欣赏到。
尽管见过了很多次,但陈经年似乎看不腻。
每次都弯腰低头同盛放的脸保持同一水平线,打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
他时常在想,怎么会有人的皮肤像那天上白云,又如天晴彩虹。
叫人见了,生出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的占有欲。
盛放此刻却浑然不觉:“年哥,我们去哪儿。”
他眼睛黑白分明,满带疑问地注视他。
陈经年受不住这样的看法,当即转身为盛放开副驾驶门:“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驶上马路,窗外尘土飞扬,室内空调开到25度,很舒服。
陈经年单手掌握方向盘,将一袋东西抛给盛放:“一直放老李哪儿保温,趁热吃。”
盛放低头一看,果然,是让他起了个大早,心心念念好久的苏记灌汤包。
“年哥,你刚刚是不是一直没走。”盛放察觉。
陈经年被揭穿,面不改色:“嗯。”
!
“嗯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多激动吗,结果告诉我吃不到了。”
“你还故意耍我,害我白低落一场。”盛放边吃,边犯嘀咕。
但包子皮薄肉厚,拿吸管轻轻一吸,泛着酸甜的鲜汤马上在嘴里蔓延。
没办法,陈经年拿捏住了他的胃,他选择暂时不和对方翻脸。
前方指示红灯,陈经年徐徐踩上刹车。
他盯着身旁正吸溜吸溜,一脸享受美食的盛放:“那现在是不是吃到了。”
而且经过心情起伏吃到嘴里的,比直接吃到嘴里的东西。显然前者味道更加难忘。
盛放想到这点,下意识说:“你好坏。”
净想些捉弄人的事。
陈经年听了,笑得很欢。
因为他想到那句老话:男人不坏,情人不爱。
*
车辆停在临海市中心的足浴城。
朝都是座生活节奏偏慢的南方古镇,就算是市中心,人们的步伐依旧很慢,用心感受每一缕阳光,感受一棵树生长的痕迹。
上午的临海刚刚苏醒,街道上偶尔一两辆豪车路过,买早餐的三轮车里油条金黄,小贩吆喝声不绝。
盛放刚刚把一整个灌汤包吃下,现在胃里暖洋洋的,连带全身也开始舒坦。
陈经年带盛放进了这里看起来最贵的店,他开了房,拉着盛放一起做足浴。
进入包间,陈经年打开电视,点击新闻频道,然后坐上沙发看起电视。
盛放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坐立不安,显得有点局促。
“小白兔,我们先看电视,等会儿技师会来给你服务,你就躺着,什么都不用做。”
陈经年耐心地跟盛放讲解,语气很温柔。最后,他把他们第一次一起去临海,他对他说的话又说了一次。
“别怕,年哥罩着你。”
这句话的确给盛放打了镇定剂,原本那种手足无措,心慌意乱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
他安然地坐在沙发上,和陈经年一起观看新闻,时不时就新闻内容侃上上两句。
氛围还跟他们待在出租屋一样。
不一会儿,包间门吱地打开,盛放因这微小声音,视线不自觉望过去。
进来两名身穿工作服的服务员,一老一少,老的走在前面,脸上是被岁月精心雕刻留下的痕迹,很平易近人。
盛放再往后看年轻的一个。
这不看还好,一看盛放后背冷汗瞬间出来。
那人不高,但身材健硕,胸肌快把工作服撑爆。
尽管口罩将标志性性印记遮掉,但那张脸,化成灰,盛放都认识。
因为那张脸是他所有噩梦的源头——曾嘉直。
?
他为什么在这?找茬?还是报复?
显然对方也感觉到盛放异样的眼神,抬头与后者对上,某种恨意呼之欲出。
盛放被这一下烫到,猛地站起:“年哥,我饿了,想吃饭。”
他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理由。
然而陈经年下一秒拆穿:“你不是才吃了两个包子?”
盛放给陈经年疯狂使眼色:“那我想去逛街。”
这次陈经年没直接说话,他起身。
对,就是这样,快走,我们快走!
盛放正兴奋着,随着陈经年的靠近,他的情绪快到高潮。
但出乎意料的是,陈经年将他按回沙发上,指示曾嘉直:“你来帮我按脚。”
语气平淡地像随意招呼任何一家店小二。
得,盛放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陈经年这是故意的,就故意让曾嘉直难堪。
想想前不久还把人收拾的奄奄一息,现在只能蹲在地上,看人眼色,为对方按摩搓服务。
对于曾嘉直这种一贯以老大的形象出现的人,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但是,曾家家底殷厚,就算再没钱,曾嘉直不可能纡尊降贵到这样的地方给人做这种服务。
又或者是,这根本是他的诡计,上次没打爽,这次又要换种花样折磨他们?!
想到这,盛放放下的心又开始提起来。
他将视线投向左边的陈经年,用很小的声音喊:“年哥。”
他明明答应过他,不再去招惹曾嘉直,也不找任何机会蓄意报复。
陈经年立即给出微笑回应,将目光往下,对着服务盛放的老技师说:“这里曾师傅在就好了,你先去休息。”
老技师微愣,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陈经年笑的温和:“没事,并不是觉着您技术不好,只是今天有特殊原因,到时候钱加倍给您。”
包间里因着空调,暖洋洋的,陈经年说话分寸到位,让人如沐春风。
老技师听了,心里的笑便涨到眼角:“好嘞,谢谢您,有空常来。”
说着,拾到拾到东西出门去了。
房间里只剩曾嘉直、陈经年和盛放三个老相识。
浴桶里加了各种药材,热水一冲,药味全漂浮在空气质子里。
盛放皱起鼻子,旁观陈经年和曾嘉直之间的交锋,如坐针毡。
他敢保证,陈经年绝对认出了曾嘉直,不然不会支开老技师,但一直端着不戳穿,盛放猜不出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而曾嘉直呢,从没被遮住的眼神来看,可以想象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欠佳。
两边都紧绷着,大战一触即发。
“砰”地一声,重重的踏水声从浴桶里想起。
果然,开战了。
“你他妈想烫死老子?”
刚刚那动静是陈经年弄出来的,他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