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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珍珠耳环的少女 遇到了 ...

  •   盛放付定金时,陈经年不小心往上,多摸了几寸,摸到了他的手。
      触感细嫩细嫩的,比小姑娘的还要丝滑。
      盛放为此,半边脸红透。
      他低下头,生怕对方看出些什么:“把衣服脱光,姿势摆好。”

      室内开着淡黄色的灯。
      暖色调让空气里的燥热因子兴奋起来。
      陈经年还是第一次做这个,有点窘迫。
      他吞了吞口水,脱下黑色真皮外套。
      然后双手靠拢,一直在半空中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来回回,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难为情的事。

      最后,他像是豁出去。
      骨节分明的手快速从喉结滑下,解开了最上面的第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一枚枚纽扣被解开。
      ……
      最后白色衬衫被扔到皮外套上。
      完美的胸肌和八块腹肌暴露在外。

      他不是很壮硕,但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身材更偏向精瘦,人鱼线紧致,加上一双大长腿,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再配上此时两颊绯红的脸。
      意乱情迷中,让人一看就口干舌燥。
      他的手继续往下,解开了裤子的第一枚纽扣。
      紧接着是裤链。
      陈经年犹豫了下,随即抬头:“裤子也要脱吗。”
      他还想给自己留条底裤。
      然而对方目光呆滞,好像没听到。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出口才想起,对方点的好像是全身。
      盛放这才有了反应,他眼睫微抬,瞳孔被照成淡黄色,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

      狭小的出租屋被帘子隔成两部分。
      一部分放一张学生宿舍那种双人床,上层铺着单薄被单。
      下层是一个简易厨房,摆些挂面和酱油,箱装的老坛酸菜牛肉面格外惹眼。
      小电锅上的油渍仿佛在控诉,主人上回泡面没洗锅。
      床前是桶装饮用水,上面的按压器早已因为被按压过无数次而微微变形。
      再旁边是一个有点泛黄的行李箱。

      双人床,桶装水,行李箱,加上白墙。
      简单到可以画一幅基础素描。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盛放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一年。
      另一部分比这里大不少,盛放爱那块地方胜过任何事。
      虽然它看起来依旧简陋。
      它是一间画室。
      一块支起来的画板,打光灯,各种颜料和绘画工具。
      盛放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打发。

      而此时,这里光线暗黄,有一个赤裸男人,躺在一块布上。
      他长腿微屈,手臂上青筋错落,身材呈倒三角,健硕的胸肌上红豆性感,在灯光的辉映下,宛若文艺复习时期米开朗琪罗刀下的大卫。
      盛放首先想到的不是大卫。
      而是另一副世界名画——《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在那间灵魂栖息所般的画室,葛丽叶只是做着女佣应做的事——
      帮主人擦窗户。窗外万里无云,圣洁的光散在葛丽叶的身上。
      维梅尔像所有一见钟情者那样,只一眼,就失了神。
      他们相遇的那一刻,维梅尔就注定会成为荷兰最伟大的画家,因为他的缪斯出现了。

      所有艺术家,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某一个灵感,或者说某一个能让灵感喷涌而出的东西。
      他们跋山涉水,踏破铁鞋。
      找到的,往后青云直上,没找到的,继续暗夜独行。

      当盛放看到陈经年的第一眼时,他便知道,他找到了!
      像五个多世纪以前,荷兰那间小画室里,照在葛丽叶身上的光又重返人间。
      他凿壁偷光,找到了他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并且,盛放敢肯定,他一定会让自己拿下致夜盛宴的冠军。
      后来的事实无数次告诉他,他的眼光无比毒辣。

      然而此时的陈经年,眼神有些空洞,表情呆滞。
      某个地方似乎因为主人的紧张而支起。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看起来乖乖的男生。
      刘海一根根细细向下耷拉着,恨不得戳破主人的眼睛,他也不在意,正全神贯注地画画。
      门窗关的严严实实,风吹不进来,空气也变的黏腻起来。
      盛放有点热,他咽了咽口水。
      “啪”地一声放下素描笔,然后猛地起身,忙不迭地逃离现场。
      “我先去喝口水。”
      踉跄了两步,好像想起什么,他回头:“你要喝点吗?”
      陈经年一动不动:“不用。”
      作为一个模特,特别是给画家做画的人体模特。
      如果稍稍一动,光与线条发生偏差,就会让作品产生瑕疵,这是对这个行业的亵渎。
      没过多久,盛放端了杯水进来,放在颜料盘旁,又继续画作。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这样躺了十多分钟后。
      陈经年开始寻找话题:“你是第一次?”
      “啊”像是没听清,盛放抬起头。
      乌黑的眼珠瞪得圆圆的,如果头上再加两个角,那一定比小鹿还灵气,陈经年想。
      陈经年没脸再重复第二遍,随意找个话题:“你是美术生吗?”
      “嗯。”盛放重新把头埋进画纸里。
      “翔尚美院?”他只知道这一个美术学院。
      盛放用铅笔对着他上下笔画,测量比例,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
      陈经年不自然地轻咳两声,也没再说话。
      他从前走过很多次t台,品牌方发来那么多次邀请,他的行程从大年初一排到下一年。
      可尽管这样,时间还是短暂得一天不够走五场时装秀。
      日子在他眼里转瞬即逝。
      然而现在,短短的两个小时,每一秒漫长到像在凌迟。
      他真的不知道是因为岁月磨人,左腿的伤残让他失去了往日工作的雄风。
      还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弱的小男生,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
      使得他陷入僵局,手足无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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