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骰子攻略剑仙》星辰之左

25、【倒v开始】多少真情、多少利用？

　　戚久端详着楚云归，见栽倒在自己怀中的人紧蹙着眉，像是仍被梦魇所困扰无法醒来。他将指腹按在了楚云归的眉心，明明是亲密怜惜的举动，做出来却不像是有多少温情。

　　一线天光从头顶照下，日光之中，戚久神色冰冷淡漠。

　　倘若你没有追上来，那该有多好？戚久的指腹顺着楚云归高挺的鼻梁向下抚去，掠过淡红色润泽的唇，最终虚环在了脆弱的脖颈处。

　　他的手掌已经贴上了楚云归脖颈处的肌肤，只用上了些许力度，昏迷中的剑修却像是已预知到窒息的危机一般，微张开了嘴，一副已经呼吸不太上来的样子。透过唇瓣间张开的缝隙，戚久似乎瞥见了一点舌齿的轮廓。

　　幻境非真，但又不是完全的虚幻，至少楚云归曾在其中封住自己的灵力，而到了现在，他也还没有解开那道封印，如今正是虚弱到极点的时候。

　　但也正是因为你追上来了……

　　他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将楚云归抱了起来，走向里间，将人放在了卧榻上。等到将人安置好了以后，戚久却倚在床边笑了起来。

　　略显阴郁的气息忽然从他身上消失，犹如天地回春、冰河溶解。戚久又变回了跃下悬崖时那仿佛能与天地万物化为一体的样子。

　　过去被旁人看见的感觉对谁来说都不好受，没有人会喜欢被窥视。但这真的值得他动手吗？戚久自问道，而答案却是“否”。一是楚云归并非有意窥探，二则是因为他自己的心思。即便是再狼狈不堪的过去，被看到了又能如何？已经转世投胎过三次，难道还没有看开，还要计较这些早就过去的事吗？何况那样的过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污点。

　　“系统。”他主动叫出来了没用的陪聊机器。他加固骰子的时候完全没关注系统的状况，陷入幻境以后也把它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才发现系统好像进不了幻境，

　　“宿主，您想通了？”系统依旧惴惴不安，发出了夸张的抽冷气声，“我刚才可是被吓得差点死机了！”

　　“你还会死机？”戚久的关注点有一点歪。

　　“不会，本系统有品质保证。”系统将楚云归扫描了一遍，发现主角除了自封灵力以外真的没什么问题，也重新变得活泼了起来。

　　该说不该说的，刚才被叫出来的一瞬间它其实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宿主搭话，戚久那一刻的表现实在太像是土生土长的修仙界土著了——而且还是最危险的那类人，那些让系统能够插科打诨的、来自现代的特质似乎完全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你应该有经验。给些建议，我现在该怎么处理他？”

　　戚久可不管系统在纠结些什么，有些发愁地看着仍闭着眼睛的楚云归，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幻境的影响，正处于平稳的睡梦中——戚久在把他放到床上的同时施了令人暂时沉眠的法术。

　　“抹消记忆。”系统建议。

　　“……不必。”戚久拒绝了。

　　“既然是他看破了我脱身的方法，又真的追了上来，还进入了幻境之中，那他理当知道这些。而且，我也不该让他对我一无所知吧？这样的话，即便真的能产生什么‘爱慕’，也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该怎么达成我们最终的目的？”

　　戚久笑意未变，漆黑的双眼幽幽望向对此毫不知情的剑修，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好是有多少真情、多少利用。

　　他不相信人心，但楚云归偏偏就这样脱离了他的算计。戚久根据近日的遭遇反推得出，楚云归必定是在他坠崖以后就立刻打败了剩余修士、立刻发现了崖下的异常，而且义无反顾地追了过来。无论实力、聪敏还是待人……待他的真心，都令他感到了震撼。

　　我永远无法成为这样的人。戚久心想。

　　他用目光描摹着楚云归的眉眼，假如有人要为其画像，必然要用浓墨重彩，然而他在看楚云归时想到的却是某一年江上月白，那月光清亮，明净无尘，又像是当初刚跳入滚滚江湖的他所向往的真正的侠士。

　　最刻骨铭心的，总是人向往却又无法成为的那个形象。

　　但成为现在的我也没什么不好。

　　戚久从怀旧氛围中脱离出来，突然问系统：“我能不能搞师徒恋，你的任务有这方面限制吗？”

　　“师徒恋？谁和谁？”系统懵了。

　　“我。”戚久指了指自己，“他。”他又指了指楚云归。

　　“简单来说就是我想收他当徒弟。太玄剑派的掌门叫什么来着，闻鹤言是吧？他徒弟挺好，现在归我了。”戚久说着能让太玄掌门吐血三升的话，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那你教他什么？”系统对发疯的宿主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顺着毛摸，试图寻找一些能让宿主自己放弃的理由。

　　“好像也教不了什么。”戚久沉思。

　　“所以不如算了。”系统拼命暗示，想要打消他的念头。

　　可它又看见戚久眼睛一亮，系统心说不好。果然，它听到宿主说道：

　　“我虽然教不了他什么，但是他认我当师父的话，我可以亲自帮他磨炼心性，保证让他永远不生心魔，一路顺顺利利到飞升，什么幻境迷惑、七情六欲拦路，全都不成问题。”

　　系统尖叫：“宿主你冷静一点啊！磋磨主角和您的气质一点都不匹配，您不要走上成为欺压主角的low货炮灰反派的不归路啊！！”

　　“别叫了。”戚久捏住了系统，“继续刚才的问题，除了抹消记忆，你还有没有什么有创意的建议？”

　　“囚禁他，关小黑屋？”

　　“你确定？过。”

　　“修改记忆？”

　　“和抹消记忆一个理由，不行。”

　　“编点瞎话糊弄过去。”

　　“懒得编，放弃。”

　　系统抓狂，怎么会有宿主说“懒得编”啊？！

　　它揣摩宿主的心思，说道：“那就顺其自然？”

　　“好主意。”戚久满意道，又能理所当然的咸鱼一阵了。

　　系统：“……喂。”

　　它早该想到，宿主只是想找借口偷懒罢了。

　　“先不管他了，反正这里是被我炼化的洞府，他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知道。”戚久身形一闪，就离开了洞府内部，带着系统来到了外界。

　　“还是先折腾一下不安分的投诚者吧。”

　　戚久轻盈地落在停云阁的尖顶上，对着周围已经成型的繁复大阵和操控着阵法的梦千机遥遥点头。

　　刚一落地就发现宿主被阵法困住的系统：“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