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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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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就是冷啊,瞧瞧,叶子都打霜了。"文禹山吐口哈气,搓了搓手。
"现在就冷了,入冬不得冻死你。"淮启安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轻视。抬头望着天空,不知是云彩点缀天空,还是湛蓝的天空包裹着云朵。是那么融洽,看不出一丝瑕疵。
"嘿!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文禹山搂搂淮启安的脖子。"看天干什么?能看出花来啊。低头看路,别摔着。"
淮启安没说话,回头看他,文禹山露出牙齿,让人集中注意的是上排牙的虎牙没了。淮启安心脏跳慢了一拍。
"爸爸,爸爸!你看!树叶掉下来啦!"小男孩的声音贯穿空旷的马路。
"那片树叶叫落叶,走爸爸带你买奶茶。"男人摸摸小男孩的头
"好好好!妈妈,快走,买奶茶!"
女人舒缓的声音响起:"慢点走,别摔倒了。"
淮启安顿住脚步,寻找声音的源头。
男孩的双手牵着父母过马路,脸上充满天真,笑容是纯净的,是不可玷污的。
小时候的淮启安也很幸福,也缠着爸爸妈妈,本以为能一直幸福下去,成为幸福的孩子。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淮启安又想到了他的妈妈。
"啧啧啧,马路中间那女人是谁啊?肚子都被车碾成肉泥了。真可怜,"
"好像7栋的,她家好像还有个儿子。"
"是小安的妈妈..."
路人小声议论着,街坊邻居旁观着。
小安...小安。
妈妈?妈妈?
"不是我的妈妈,不可能是我的妈妈...妈妈不会出事的,不可能...对,不可能..."放学的淮启安嘀咕着,又不自觉走向人群中央。
淮启安看清女人的时候,整个人坐在地上。这时候的路人也不再讨论,突如其来的安静,仿佛时间静止了。
可是没有。
小安脸上怔愣的神情是麻木了,是僵硬的。淮启安一点一点的爬过去,嘴里一直叫着妈妈,如同行尸走肉。
"妈妈...妈妈..."淮启安手足无措的徘徊,"妈妈。你说话啊妈妈...是我,我是你的小安啊,淮启安啊,是我..."豆大的泪珠打在妈妈的脸上,可妈妈再也不会睁开眼,抚摸小安。
"妈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淮启安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叫救护车啊!救救我的妈妈。救救她...救救妈妈..."声音是那么苦涩。
路人这才打了救护车,天空的太阳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路中间血红的"花布"和旁边跪着的孩子,是无助的。
妈妈被救护车拉走了,到了医院文禹山也在。
"爸爸..."淮启安哽咽着,沙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喉咙间是一种压抑的声息,仿佛从骨头里剥裂出来,比哭泣的声音还令人难受。
医生走过去低下头摇了摇。
"小安过来..."文禹山眼眶猩红。
淮启安走过去,文禹山抱住他,摸摸他的头,手是颤抖的,声音也是。
"爸爸..."淮启安
"小安乖..."
"爸爸...我没有妈妈了,是吗?安安没有妈妈了,对吗?"
"小安...爸爸对不住你"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他们为什么不叫救护车,明明妈妈可以活着的。妈妈再也不会醒过来了...爸爸,我只有爸爸了..."
"......"
"是安安不好,我不执着让妈妈买蛋糕,妈妈也不会出事的...安安的生日也可以不过的...是安安的错..."
"小安,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没有错..."
文禹山紧紧抱着淮启安。
抱着仅有8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