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人》谁可轻松躲开

3、第三章 第二种人格 “还记得我

　　2021.08.24 星期二雨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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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热得很，感觉夏天到了，都穿短袖了，谁知道今天又冷了回去。屋外风雨交加，看来是出不去了。狗妹妹一整天都情绪低落，忧郁地趴在那儿，感觉下一秒就会地吟出一首忧伤的诗来。

　　猫哥哥断粮两天了。谁叫它挑食呢？只喜欢某个牌子的某个口味的湿粮。没有喜欢的东西，宁可饿死也不碰。猫甩了甩尾巴，从我腿上跳下，瞥了我一眼：“专一！专一懂不懂？”我朝它翻了个白眼。

　　现在封城了，不方便出去买东西。而一个星期前网上订的单，到现在还没有来。还是天朝有效率，即使是跨省快递，也只需要3天。而澳洲的同城，都得花上一个星期。

　　我一边工作，一边拿起饼干来充饥。这两天老觉得肚子饿，明明刚吃了早餐，又嘴馋了。这么下去，解封的时候，还敢出去见人吗？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个漫画，两夫妻站在家里，对着狭窄的门叹气：终于解封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出得去呢？LOL

　　猫粮终于在下午到来了，猫哥哥一听见门口有动静，就鬼鬼祟祟地藏在墙角观察。耳朵象天线一样竖了起来，好奇想看又怕死、准备随时逃窜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

　　忙不迭地把猫粮拆了给猫哥哥吃，猫哥哥马上大快朵颐起来。嗯，羊肉和鸭肉的口味，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然后我有种吃撑了的感觉。吃完后，神经猫欢快地在客厅跑了一圈，象匹小马一样，噔噔噔地飞奔到会客室，又噔噔噔地冲上了楼。简直疯了！

　　等等！我恍然大悟，所以这两天哪里是我一直觉得饿，明明是猫哥哥一直在觉得饿！害得我莫名其妙吃了这么多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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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敢告诉其他人，怕被人当作神经病。只偷偷地向南希抱怨：“你相信吗？自从我被黄蜂蜇了后，忽然和我们家猫咪有了心灵感应。”

　　南希果然没有大惊小怪，她说：“其实很正常，人类本来是感觉十分灵敏的，和自然有着一种链接，能敏感地察觉日月星辰的转变，也能感受到其他生物的情绪变化。这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天人合一。可是后来科技越来越发达了，人类不再敬畏天地与自然，这种链接就慢慢变弱了。”

　　“虽然这种链接已经越来越弱了，但是总归是还有的，所以还是有可能唤醒的。”南希说：“到了我那个时代，这种链接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那为什么我忽然恢复了这种链接呢？”我想了想，又说“也不对啊，我好像只能感知到我家的猫，对其他的猫和狗都没有反应。”

　　“这就有些奇怪了，当时你家猫咪也被蜇了吗？” 她问。

　　猫哥哥那天当然没有被蜇，不过我忽然想起，猫哥哥的的确确曾被蜜蜂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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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猫哥哥当时还是一只小猫咪的时候，非常调皮。那时狗妹妹还没有来，猫哥哥每天早上都要去院子里玩。抓苍蝇、蜥蜴、和任何会动的东西。院子有许多蒲公英，吸引了一些蜜蜂。猫哥哥有一天很英勇地抓了一只。左撇子猫一爪子拍过去，然后左爪一下子就变成了两倍大，真是让人又可气又可笑。

　　小猫咪把爪子收起来，不让我碰，然后躲在沙发底下，无精打采的，没有了往日的机灵样。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打电话咨询兽医，兽医说怕是不妙，因为蜜蜂的刺连着内脏，是会产生毒素的。而猫这么小，毒性对它来说就相当厉害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刺残留在猫爪子里，怕晚上会产生心跳骤停的情况，所以最好住院观察24小时。我当时被吓到了，查了一下，附近只有一个宠物医院是接受住院的，于是立马把没精打采的小猫咪放进了笼子里，带去了医院。医院超级忙碌，充斥着压抑的气氛和消毒水的味道。喵咪怕死了，在家里象只小老虎，这时候呆在笼子里一动不敢动，整只猫都蔫了，好可怜好可怜。

　　挂了号后，医生说要排队，至于排多久不好说，因为他们要按照病情严重的程度来决定先后次序。我于是带着猫哥哥在旁边等。看见伤了眼睛的猫、折了腿的狗、刚刚出院的鹦鹉，还有好多奇怪的病患和它们的主人。我还记得有个又脏又臭的流浪人带着他的狗来看医生，行为粗鲁，说话大声。大家都纷纷避开，医生赶紧过来把他领到一旁去交流……

　　可怜的猫哥哥和我等到天都黑了还没有轮到，又累又饿。感觉今天都没有轮到的可能了，而猫哥哥再这样下去，怕是没病也要吓出病来。于是医院半日游后，把猫哥哥又带回了家。

　　动物的自愈能力很强，那么小的一只猫，居然几天后就没事了。很快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到处做坏事了。这件事过了这么久，差点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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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
　　“那么你是从什么时代过来的呢？”我更好奇的是这个，“又是怎么样来的呢？”

　　“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两个人格吗？”南希没有直接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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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南希都是天蝎座。天蝎座的特点就是总有些神经兮兮的，固执而敏感，有着强烈的第六感和明锐的观察力。所以我们常聊一些别人不能理解的东西，这些内容通常不会轻易和别人说，因为怕有人会觉得我们是个神经病。不过，我觉得她比我神经多了 LOL

　　她曾经好几次暗示我她有双重人格，我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没有深究。

　　有天她发了篇文章给我，关于高敏感人群的特点。她说她基本上条条吻合，问我是不是也一样。我很遗憾地告诉她，我曾经是这样的，不过现在有好几条已经不再这样了。

　　她说，她曾经更加严重，这几年才好些。她说“每到周末，我才是真正的我。” “确切的说，是平行宇宙另一个我需要上线。“

　　（猫哥哥催我去睡觉了，有空再写，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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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希继续说：“这种感觉，有时会却很强烈，有时不会。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因为我发达的右脑在想象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并不想让我了解，于是使我产生不适而无法继续，迫使我回到鸡毛蒜皮的琐事上去……”

　　话题发展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段拗口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她想表达什么。这人又在和我开玩笑了吗？“是什么样的不适感呢？旁人会感觉到吗？”我顺着她的话问道。

　　“严重的时候我会脸色苍白，还会有断片发生。曾有心细的人察觉，问我还好吗。”她说。

　　我有些出戏了，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忽然忆前她曾说的一个拥有24种人格的真人真事。这个叫做Billy Milligan是个美国人，在1975-1977年间，因犯有“三项抢劫罪，三项绑架罪，四项□□罪”而被捕入狱。在审讯过程中，他被诊断为罕见的多重人格分裂患症（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而因此被判无罪，后于59岁死于癌症。

　　所以这是在玩什么剧本游戏？有意思！我说：“是多重人格吗？会不会其中一个你不清楚另一个你曾经做了什么？”

　　她接得很快：“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排除这种可能。”

　　“试试把每件事都写下来，或者装给摄像头。”这还不简单吗？我窃笑，难得倒我？

　　“我观察其他人，都是自己什么样子就表现出什么样子，是一致的。可是我不是。”她仿佛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继续说：“你害怕了吗？”

　　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升起，这是什么剧本杀游戏，那么瘆人？于是我说：“只要你另外的人格没有暴力倾向就好——”

　　她哈哈大笑：“放心啦，我可以控制自己。”

　　我被安慰到了，打趣道：“那你有几个人格呢？不会有二三十个吧？”

　　“我只有两个，一个是你所认识的南希，是个从事 accountant 的年轻女性，工作和学习的时候是这个人格；第二个是一个艺术家，五十岁左右，男性，一般在下班后或周末出现。” 她神秘兮兮地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真实身份不轻易暴露，怕吓到别人。”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会告诉其他人，人家会认为我神经有问题。我立马用手做拉拉链状，把嘴唇封上：“放心啦！我会替你保密的。”

　　“为什么是五十岁的男人呢？”我问，这个人设有点奇怪。

　　“老实说，我也还处于了解自己的阶段。50岁的这个人格比较 humble 和质朴，经历过很多事情，对眼前这些琐碎的事有压根儿不值得一提那种感觉。” 她想了想说，“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懂很多，瞧不起世人；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异常沮丧。这种感觉让我很崩溃，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是两个角色在转换，而不是我疯了。“

　　“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她又问：“你会害怕吗？”

　　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姐姐——不，妹妹，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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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私下里找了GP，询问了一下心理咨询相关事宜。据说因为疫情的缘故，政府现在给每个国民提供6~12次的免费心理咨询服务，lockdown 的情况下，还可以采用视频聊天的形式。然后我婉转地向她转述了这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