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乱心曲［单元文］》心是无手的人

3、司淮序 宴会遇岑沛

　　翌日。 司淮序醒来时，贺少荣已经离开了，床头放着一张便签。他伸臂拿过看了眼，提醒他醒了要记得吃早饭。 他翻身下床，进了厕所洗漱。 身上是清清爽爽的，大概是昨晚做完后贺少荣帮他清理过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有一双湖绿色的眼睛，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从他出生开始他就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也许是因为被检测出了他有缺陷，从而放弃了他。 上辈子倒还因为这些事情而难过，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 他摸了摸颈侧的那一小块还未消散的红痕，依稀能记得昨晚上的激烈。 洗漱完后，当他坐在餐桌吃饭时，玄关处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来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在表达他的不满。 他放下碗，心里对来人已经明了，只是装作被吓到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查看。 贺词心情烦躁，昨晚上他也并没有回家，却在半夜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早上就要滚回来，不然就停了他的卡。 就这点小事情也要兴师动众的，他爸果真是把个哑巴当个宝贝了，真不知道那哑巴到底是有什么魔力把他爸勾的神魂颠倒了。 心里头抱着让哑巴难堪从而知难而退的想法，早早的就回来了家，只是他刚换好鞋子，就听到了楼梯口传来了声响，他挑眉看去，对上了青年那双如星空深邃般的眼睛。 青年眉目如画，一双漂亮的眸子勾魂夺魄，只是面上的神情有些紧张，修长白皙的手握着扶梯慢慢踱步下来。 【你是贺词？】 他比划着，只是贺词没有学过手语，并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向少年示好，贺词感受到了他散发出来的善意。 他心里对于父亲要娶一个哑巴的不满，就在见到司淮序的一瞬间好像都烟消云散了，看着他清澈的如同湖水一般温柔的眼眸，一切的重话竟然都舍不得说了。 再开口时，声音已是发了柔。 “我是贺词，爸爸跟你提到过我的吧，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司淮序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还没吃完就被打扰了，现在已经没有胃口了。 贺词不知道他点头又摇头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司淮序比划的意思，想了想跑去书房拿了纸和笔给司淮序，这样就可以交流了。 司淮序坐在沙发伏着身子在纸上写，而贺词就偷偷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看。 “我已经吃了，你吃了吗？”贺词接过纸念了出来，青年适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还没有，不过我一般都不吃早餐的。” 司淮序责备的看他一眼，同时又在纸上写，【不吃身体会坏掉的，早餐还有，去吃点吧】然后递给贺词。 贺词看了有些好笑又感到温暖，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他，只是他昨晚上还是回到了酒吧喝了点酒，现在胃还有点不适。 但是看着司淮序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心，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正当他们起身打算去吃点时，门口又有了响动，是贺少荣回来了。 贺少荣看着两个脑袋齐刷刷的望向他，这场面有些好笑。他换好鞋走到司淮序旁边坐下，帮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嗯，忙完了。”他说完，眼神转向了贺词，“你跟我去书房一趟。”语气略带些严厉，周身都是上位者的气息。 贺少荣摸了摸司淮序的脑袋，“很快就好。”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担忧。 书房内。 “我知道你对于我将要娶淮序是不满的，但是在他面前你就算是装也要给我装的像一点。” 从贺词最近频繁的逃课逃学夜不归宿就能看出来他对于这件事情是有诸多不满的，只不过他无法改变父亲的想法，想通过这些幼稚的举动来表达抗议。 “嗯，我知道了，父亲。” 他没有说自己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不满了，但是表面上还是乖乖的应下了。 对于他的乖巧，贺少荣面上总算是有了一丝柔和，“好了，回去吧。” 这头，司淮序还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发着呆，感觉回来后好像确实有了什么不一样，贺词并没有让他难堪，相反还挺温顺的，见谁咬谁的狼崽子竟然有一天还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讲话。 从书房内出来的他们也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皆是一派和谐。 祥和安宁的不可思议，让他有种置身在泡沫幻影中，舍不得戳破。 夜晚悄然来临，他和贺少荣都换上了一套西装，平常基本穿深色西服的贺少荣这次换上了白色，压下了沉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俊逸潇洒。 而司淮序穿着的白色西服，整个人像是世家的矜贵小少爷。那双翠湖色的眼睛里满是欢喜。 他在宴会上没有看到岑家人，只是当他将酒杯放到服务员的托盘上时，却没曾想到服务员却手滑没拿稳托盘，高脚杯里的酒液将他的西服给弄脏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一幕，服务员对他道歉，这声音格外的熟悉，他慌张的转头看去，一瞬间脸色就褪去了红润，变得苍白。贺少荣站在一旁看的清楚，他沉着脸道，“笨手笨脚的，经过培训了吗？” 服务员不停的道歉，而司淮序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的耳边嗡嗡响着，周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过于嘈杂。 他朝着贺少荣看去，却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他好像没有认出来这是谁，并且还毫不留情的将他驱离了现场。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司淮序勉强勾了勾唇，还没迈开脚步，突然的悬空让他下意识的揪住了贺少荣的衣服。 “还是太瘦了，多吃点。”贺少荣抱着人，边走边说。 这个时候的司淮序好像好了一点，他被抱到休息室后，问他【你不知道刚刚的服务员是谁吗？】 贺少荣面露疑惑之色。 见他不知道，司淮序也不想主动去提他，在他要开口问的时候亲了亲他的唇角。 贺少荣揽着他的手臂一紧，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吻扑了上来，吞噬了他，而他也将不好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享受起了这个动情的吻。 贺词自然也注意到了司淮序那边的情况，只不过他刚迈开了步子，在看到他身旁的贺少荣时，又不动声色的退了回来。 只是他觉得这个服务员的长得有点眼熟，细细回想，才发觉原来是岑家的岑沛。 只是这幅打扮，混进来给人添乱。 他拽过被赶出宴会不知所措的岑沛，问道：“为什么要来宴会上？不是没有邀请你吗？还穿的这身打扮。” 一连串的问号砸在岑沛心里，他听说贺家取消了他们的宴会资格，而他又贪玩，所以就买通了一个服务员，用的他的身份混进来的，宴会上只检查携带危险工具，对于人员并没有过多的验证，这才让他轻而易举的混了进来。 “我只是想看看贺叔叔的老婆长什么样。” 他颇有些委屈的揉揉被拽疼的手腕，随后神情又颇有些激动，“没想到贺叔叔竟然能找到一个大美人。” 贺词对他的这句话不置可否，但随即还是警告他不要再试图混进去了。 岑沛点点头，他心里想的是刚刚的那惊鸿的一撇。 青年漂亮的眉眼，有着令人向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