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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情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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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抚枫一整天都没出现，下午林煜晓处理完事务回到营地，依旧没看到那个拿着相机的身影。
腿上和胳膊上还在隐隐作痛，他走路还是跛的。
你爹的。林煜晓心里骂那群亡命徒。
他看见不远处的严绪，正在给附近的难民看病，陆清宇在他旁边笑得跟花一样。
更不爽了。
林煜晓忽然想到昨天的梦，梦里的江抚枫比现在青涩，也可爱的多。现在是只刺猬。
他舌头顶了顶牙齿，下定决心一般往帐篷那走过去。
越过所有打招呼的士兵，最后停在帐篷前。
很敏锐的，林煜晓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梅花香味，却刺鼻得多，几乎没多久就激起他的本能反应，浑身起鸡皮疙瘩，胸口升起一团火气。
Alpha的信息素才会相互排斥。
林煜晓想起刚来那时候的江抚枫，在帐篷里，脸色红得不正常。
毫无疑问他用了药，改变信息素状态的同时，一定会有副作用。
牙齿发酸，林煜晓很快低头摸手环，发出“嘀嘀”的声音。
不要命的兔崽子。
他拿出通讯器发，【江记者，你在干嘛呢？】
他就在门口等，没有回复。
他终于忍无可忍，掀开帘子走进去。
帐篷很暗，没有开灯。屋子里味道更浓些，但是对于发情的omega来说却又淡些。
江抚枫衣着单薄，盖着被子半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住了他的上半身，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截手臂。
脸色再次被染红，连嘴唇都是。他似乎在找东西，伸手在行军床上摸索。
很迟钝地扭头，看向了光源。江抚枫皱着眉，冷声道，“出去。”
林煜晓这下看清他的脸，头发湿润，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让林煜晓不可避免想到过去的江抚枫，和自己对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他凑过来，很认真地要求，“我带了抑制贴，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江抚枫发情期还是来了，来势汹汹，他一大早醒来就发现不对劲。
他立刻打了一只抑制剂，找来凉水浇透自己，然后借口身体不舒服推掉了所有任务。
他以为睡一觉一定能撑过去。
可是没有，发情期仍然不肯放过他。
他看到了通讯器的消息，打算回复，没想到林煜晓会直接进来。
他看着门口的alpha，遮住了部分光亮，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有着军人的挺拔。
江抚枫再次出声，声音轻飘飘： “麻烦你出去。我身体不舒服。”
死对头没动。
然后他一步步走过来到床边，有种压迫感。
“抑制剂已经对你没什么明显效果了对吗？”
林煜晓走过来，“为什么？”
江抚枫不想搭理他，继续找抑制剂，手边的手机被他扫到地上。
“啪嗒——”
江抚枫伸手去捡。
林煜晓很快握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到不容反抗。
“你要找谁？”林煜晓不带感情地问他。江抚枫一手被禁锢，另一只手捂着后颈。
什么毛病。江抚枫张口却没骂出来。
“不关你的事。”江抚枫回过去。说罢终于看到了床尾的抑制剂，伸手去够。
林煜晓手一用力，江抚枫倒过去，差点栽进他怀里。
“……”
“每只强力抑制剂之间必须间隔十二小时，否则会产生强烈副作用且伤害腺体功能。”
真是执着。
江抚枫看向死对头，表情难以形容。他实在不明白林煜晓的一系列行为。
昨天他试探地说出自己劣质O的事情，对方显然不惊讶，应该是早就知道。如果是为了让自己不好过，大可以趁现在释放信息素，自己无法反抗，一定会丑态百出。
可是他没有，甚至现在，此时此刻，帐篷里，没有一点点其他信息素的味道。
死对头还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科普常识。
江抚枫开始神志不清醒，只是盯着林煜晓，看见他面部冷硬，下颌线紧绷，似乎很难以忍受自己。
“……你在关心我吗。”江抚枫捂着后颈，试图抽回手腕，失败了。
他看见死对头眼睛红了，很快摸索自己的口袋，然后拿出一个黄色圆形的药片。
“吃了。”林煜晓露出果断强硬的一面，“这是镇定药。没有任何副作用，会让你睡一觉。”
江抚枫不再说话，显然是被发情期折磨，但是仍旧不轻易听话。
“改变A或O的信息素状态可以办到。”林煜晓脑海里冒出严绪的话，“依靠特殊药物可以办到，但是那会影响发情期或易感期。”
“会加剧。”
嗡嗡嗡——
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没人动他，江抚枫闭着眼不配合。意识模糊，浑身燥热。
林煜晓瞟了一眼地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着自己不认识的名字。
他咬咬牙，虎口卡着江抚枫下颌，用力，对方微微张开嘴唇。
林煜晓把药片放进去，黄色的药片放在舌尖，林煜晓因为握抢而布满茧子的指肚也不小心擦过，他很快收手，让江抚枫仰头咽下去。
电话还在不断打进来，林煜晓捡起来，“这是你要找的人？”
江抚枫不回答他，张口想要回手机。
林煜晓在江记者面前已经没有道德，他接通电话。
“喂？小枫？”对面声音温柔。
男性，不知道O还是A。
“你还好吗？”
“哼。”林煜晓看着江抚枫冷笑。
“你怎么了？在那边还好吗？”
“哼哼。”
“你是……”
“江记者现在不方便。”林煜晓失去耐心，果断道，“之后再说吧。”
电话挂断。
江抚枫感觉到药效上来了，发情症状变得不那么明显，他开始变困，挣扎着坐起来，质问，“这是什么药？让我看看。我……”
“我绝对不会害你。”林煜晓很快说。
帐篷里安静了。
江抚枫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我还要慢慢恶心你。”林煜晓退一步，转身出去了。
江抚枫不知道这人怎么能什么莫名其妙，他感觉大脑昏沉，却慢慢躺下了。
他潜意识觉得林煜晓在这点上不会说谎。
入睡前，江抚枫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加了被子，温暖包裹了他，体内的燥热在慢慢褪去。
头发被人拿毛巾在轻轻擦拭，但他睁不开眼。
……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抚枫睁开眼，首先看见一双长腿，然后是林煜晓靠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椅子的身子。
不愧是军人，江抚枫不知道他这样了多久，但这个别扭的姿势被他一做却不显得窝囊。
嗓子火烧一般，江抚枫下意识摸后颈，然后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没有改变。
他咳了两声，林煜晓几乎立刻就醒了。
林煜晓伸手摸自己脑门，江抚枫僵住。
“不烧了。”林煜晓站起来，眼底一片乌青。
“你昨天发烧了，现在没事了。那个镇定药是军用的，我没必要在这害你。只是让你睡了一觉——感觉怎么样？”
林煜晓拿了一杯水递过来，“两小时前我给你打了抑制剂。”
江抚枫没反应过来一样，接过水杯，不知道说什么。
“没人知道。除了我。”
按理说，林煜晓帮了自己。所以江抚枫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煜晓看见他的表情，无声笑了，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和坐在床上的他平视，“怎么？”
“谢谢也不会说了？”
“……”
江抚枫觉得对方又开始若无其事地恶心自己了。
这样的态度让他暂时忘记了昨天被发情期支配的种种，不适感和别扭，以及对自己的厌弃在消失。
他抬眼，仰脸，“谢谢。”
站起来的林煜晓看了他一会，笑容变淡，“嗯。走了。”
“好好休息。”
就这样结束了。江抚枫做好了准备，在被林煜晓发现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是没有，林煜晓帮了他。
他看着手里的被子，尝了一口水，甜的。
蜂蜜的味道。
战区哪来的蜂蜜？
江抚枫拿起手边的通讯器，看到昨天没有回复的简讯。
没多久有新的发过来。
【江记者，昨天来电的是谁啊？你要找他？】
【alpha？】
江抚枫不是很想回答他。他放下通讯器，却忽然感觉到熟悉。
那个频繁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少年alpha似乎也这样和自己联系过。
他们拿着那时候还不发达的通讯器，相互联络，约在一个破旧的废弃天台。
天边的斜阳把这里都渲染成温暖的红色，又或许是粉色。芜港最美的是海边的落日。
他们站在天台往下看，海边是被吞噬一半的太阳。
“我想去北边看看那里的雪山和落日。”
身后一个声音在说话，江抚枫回头，却看不清人脸。
“那里的少数民族纯朴，我希望那里永远和平。”
江抚枫闭着眼努力回忆那个少年的模样，却只有头疼。
通讯器接连不断振动，江抚枫放弃回忆，看向简讯。
林上校：【不回我？】
【后天帮我个忙。】
【过几天是这里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他们要请我们几个军官去参加落日晚会。】
【陪我去吧。】
江抚枫怔然，手指动了动。
算了，全当还他人情。
江抚枫：【知道了。】
【［爱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