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非人怎么办？》rival

8、第 8 章

　　太久没有进食了。

　　季同尘在肮脏的垃圾堆里将那个鱼身但长着触角的东西毫不留情地吞噬掉了。

　　“咔嚓咔嚓——”

　　那丑东西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转瞬间就被消灭了。

　　“呼……”

　　季同尘终于感觉到一点满足，他很快甩开脏兮兮的“食物残渣”，触手很快攀上墙壁，在无人在意的地方跑走了。

　　他需要洗澡，太脏了，老婆一定不喜欢。

　　哗啦啦的热水流下来。

　　云陌终于感到了放松，热水暂时冲走了他的疲惫和疑神疑鬼。

　　自从昨晚之后云陌确实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刚刚让他察觉的异动也不过是猫罢了。

　　可是云陌依旧放不下心。

　　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情况？难道只有在季同尘身边才会正常吗？

　　不、应该不是。

　　云陌承认，在季同尘身边他会感觉很安心，他会有不常有的依赖，可是这不能解释这些幻觉。

　　浴室的水龙头被云陌关掉，他站在只有一个人的浴室忽然想起了一点往事。

　　季同尘看上去很高冷，但他却有很强的占有欲。云陌跟他在一起后基本再也没有出去喝过酒，哪怕去季同尘最后也会去接他，然后在一堆人的注视下，云陌把他拉走。

　　陆云那伙人的无聊行为也被季同尘发现了，他看上去很冷静，恐怕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但是没多久云陌就发现学校的论坛关闭了，说要整改。随后就是那些造谣的账号全部关闭了。

　　从那以后云陌的生后清净了很多，那伙人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变，依旧是不屑和厌恶，但其中多了一些……惧怕。

　　季同尘没有说过这个事，但云陌知道是他干的，一定是他找了家里的人帮忙。

　　那个时候云陌没有当面说出来这件事，可是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季同尘折腾完他还问，“老婆，还有人欺负你吗？”

　　云陌懒洋洋坐起来，然后推倒他，跨坐上去，“也就只有你能欺负我。”

　　但那时候季同尘的语气云陌现在还记得，仿佛只要云陌承认，他就会去立刻杀|了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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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自由，被限制，被管，只有这些吗？云陌忽然开始问自己。

　　跟季同尘在一起的时候，只有这些吗？他没有给过自己其他吗？

　　有些冷，想的越多，云陌越觉得冷，随后心里是一阵没由来的恐慌。

　　他不需要任何人，云陌告诉自己，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赤脚走出去，云陌把自己裹进被子。

　　或许是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阵。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立刻生根发芽，他或许可以等放假去外婆家住一阵子。

　　外婆从小把云陌拉扯到大，后来云陌来上学，老太太却不愿意离开自家院子里养的鸡鸭鹅，所以不愿意一起搬进来。

　　有几天没和外婆联系了，云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那边就是嘎嘎嘎的乱叫。

　　“……外婆，你干嘛呢？”

　　“大外孙，外婆喂鸭呢。”

　　云陌叹了口气，知道这老太太闲不下来。

　　“打电话来干嘛？遇上什么事了？”

　　云陌一哽。知道自己根本瞒不过外婆。她总是对自己了如指掌。

　　“我……”

　　云陌摸着被子上的线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什么事……我过几天放假了去你那住一阵子。”

　　“还装呢？跟男朋友吵架了？”

　　“……”还真猜得差不多。

　　“猜错了。”云陌叹气，“分手了。”

　　外婆对他们的事知道的很清楚，甚至在云陌出柜的时候问他，“用你们那话怎么说来着？唔……你是1还是0？”

　　云陌两眼一黑，很怀疑外婆都看了些什么。

　　“分手了？不会吧？！你真舍得？”

　　外婆似乎有些惊讶，“这可是你的初恋啊。”

　　这个词让云陌心里一痛，随后他打断了外婆，“哎呀不说了，我还有事，反正我过几天就去找你。”

　　说完无情地挂了电话。

　　刚刚挂完电话之后，那边手机忽然又响起来。

　　来点人是季同尘。

　　云陌没有拉黑季同尘，发了几次消息让季同尘拿走东西，但都于事无补，季同尘完全无视了。

　　现在倒是又知道打电话了。

　　云陌忽然有些火大。

　　“季同尘，什么事？”

　　“老婆。”季同尘语气平稳，说出的话却让云陌震惊。

　　“你能陪我回家吃饭吗？我爸妈想你了。”

　　“……”云陌听着这句话反应了好半天。

　　随后他忍无可忍到，“季同尘，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老婆，我爸妈还不知道，我怕他们呢接受不了。”

　　季同尘此刻看着电视里的剧情，举着手机。

　　电视里男主角打电话示弱，“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分手了，你就当帮我一次好了。”

　　女主角心软了。

　　季同尘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云陌才会消气，只好搬出自己的“父母”，他伪造了人类的身份，自然要好好利用。

　　只要慢慢让老婆回心转意就好了。

　　老婆不能离开自己。季同尘触手冒出来在房间力乱舞，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老婆。

　　所以老婆最好永远不知道那些肮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好好呆在他身边。

　　“好的老婆，晚上见。”

　　晚上见。

　　云陌不知道怎么晚上见，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心软答应了这出荒谬的戏。

　　他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如果想的话可以跟季同尘再无瓜葛，可是如今却变成这副样子。

　　算了，权当为了季同尘的父母。毕竟他们对云陌很好。

　　手机挂断，云陌又忘了一件事。

　　季同尘还是没把他的东西拿走！

　　——

　　晚上七点，季同尘在自己家门口接到了云陌。

　　看到驾驶座上的季同尘，云陌不可避免地眼前一亮。

　　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笔直的西裤，整个人鹤立鸡群。

　　路人纷纷投来探究和艳羡的眼光。

　　但是云陌搞不懂，季同尘明明会自己家吃饭，穿的跟走秀一样。

　　眼神不自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季同尘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等着他，直到云陌坐进车里。

　　车里有淡淡的香味，季同尘上车，然后倾身过来。

　　“！”

　　太近了，云陌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唇几乎贴着季同尘的鬓角。

　　“我、我可以自己来。”

　　后知后觉，不过季同尘已经帮他系好了。

　　云陌看着季同尘输入导航，上面的搜索历史还写着【老婆家】

　　云陌和不自然地别开了眼。

　　季同尘车开得很稳，感觉不到任何颠簸，云陌百无聊赖地看车窗外，忽然觉得萦绕在鼻端的香气好熟悉。

　　好像……沈玉车里的味道。

　　“老婆，你在想什么？”

　　“……你车里用的什么香水？”

　　这味道和云陌从前在车里闻到的不太一样，似乎是季同尘换过了。

　　“唔……有些味道了车里，所以换了一个。你不喜欢吗？”

　　“没有，就是有点熟悉。”

　　季同尘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用了香水，遮掩自己身上的味道，属于本体的特殊的香味。

　　因为那些碍事的特殊管理局的人会来找。季同尘绝不允许他们出现，把有些事情告诉云陌。

　　“是吗，老婆在哪里闻到了的，坐别人的车了吗？”

　　“……”

　　轻飘飘的问题，云陌却觉得有些心虚。

　　“没有，别乱问，好好开车。”

　　“哦……”

　　季同尘忽然看了一眼后视镜，有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一皱眉，迅速打方向盘转弯了。

　　把那辆车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