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非人怎么办？》rival

13、第 13 章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

　　云陌翘着二郎腿，一副审讯的样子看着对面端坐的季同尘。

　　“你不是出——差——吗？”云陌阴阳怪气。

　　季同尘波澜不惊，“是出差了，刚回来，我想回来看看外婆。”

　　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云陌带着季同尘一起来看过外婆。来也奇怪，季同尘带着自己见过父母之后，云陌好像也真正对他打开了一部分自己。

　　“季同尘，你真没听懂？我们……”

　　“我告诉外婆我们吵架了。我来哄你的。”

　　“……”

　　还学会抢答了。

　　“行了行了别聊了，陌陌来帮忙！”

　　外婆在厨房忙碌，这会儿开始叫云陌帮忙，云陌来不及再跟季同尘说话就跑进了厨房。

　　“块来，帮我择菜。”外婆拉着他坐下，“喏，弄这里面。”

　　“外婆，我跟他……”

　　“哎呀，我知道了。小情侣吵架有什么啊。我都懂。”

　　“不是……”云陌一个头两个大，“我们真不是……”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云陌叹了口气，开始忙碌，外面季同尘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叮叮咣咣一阵响。

　　“不想说吗？”过了一会儿，外婆又兴致勃勃地问起来了，一脸八卦。

　　这小老太婆什么都好，但就是八卦，村口吵个架都要去看两眼。

　　云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外婆，你记不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爸妈吵架闹离婚那段时间。”

　　那是云陌不想记得但是仍旧记得一段时间。

　　父母闹离婚，云陌那时候还小，因为父母的打压式教育他跟现在很不一样，懦弱胆小，处处小心。

　　他把自己包装成父母或许会喜欢的样子，想要渴求一点爱。

　　可是结果却是父母离婚，踢皮球一般敷衍他。

　　外婆从乡下回来带走了云陌，然后抱着云陌痛哭流涕一场，说自己最后悔的事就是有了这么个女儿，苦了自己外孙。

　　那是云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外婆哭。那之后，哪怕是云陌在小学被欺负被传闲话，外婆拉着自己去理论都没有流一滴泪。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哭过，包括他自己。

　　再长大一点，父亲重组家庭的那位女士和他们的儿子找到了云陌，极尽羞辱。

　　云陌那时候就知道，哭泣和软弱，沉溺于过去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他要靠自己，不会依赖任何人。

　　云陌大骂对方一场，把对方吓跑了，从此再也没有敢来。

　　但是季同尘是个特别的存在，他明明是个职场精英，但是永远都很直接，给云陌直接的欣赏、喜欢、直接的性和直接的话语。他渴望完全占有云陌，不想要云陌离开自己。

　　“你在害怕什么？”外婆忽然问他。

　　云陌所有动作瞬间停止了。

　　季同尘给他让他有些窒息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有些强迫症。

　　但是。

　　但是云陌到底是厌烦这些，还是因为别的？

　　看着季同尘侵入自己的生活，看着自己因为对方而产生的依赖，看着自己和其他恋爱中的情侣一样会苦恼会被拘束，他是厌烦还是在害怕？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还是在回避？

　　他在怕什么？

　　“怎么可能？”云陌眼神移开，走出厨房，“我去看看外面。”

　　外婆在里面笑而不语。

　　外面季同尘坐在凳子上看着周围的盆和碗，里面堆满了处理好的蔬菜，甚至连肉都切好了。

　　“……”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季同尘自己干了这么多？

　　云陌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直到季同尘走过来，“老婆，我做的好吗？”

　　这谁能说不好？

　　云陌含糊嗯了一声，就端去厨房了。

　　外婆做了一桌子菜，季同尘在外婆慈祥的目光下吃了三碗饭，两盘菜，一碗面外加一碗粥。

　　云陌怀疑季同尘胃就是个无底洞，虽然以前饭量也不小，但是这一次格外大。

　　外婆喜欢吃饭好的小孩，笑眯眯的，完全不觉得哪里奇怪。

　　云陌有些无语，吃完之后很自然接过碗去洗了。

　　片刻后季同尘出现在厨房，“老婆我帮你洗吧，你出去休息吧。”

　　云陌也没跟他抢，就出去了。

　　季同尘的双手在云陌消失后很快变成触手，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哗的声音盖过了其他。那些触手十分灵活，左一个碗，右一个盘子，很快就唰唰洗好了。

　　一个个堆起来放整齐。

　　水声一会儿就停了，云陌刚跟外婆聊一会就听见没动静了，他走过去一看，碗筷全部洗干净放好了。

　　云陌再次目瞪口呆。

　　“你……洗好了？”

　　“嗯，老婆，我做的好吗？”

　　“……好。”

　　“好啦好啦，你俩去歇着吧，都挤在厨房干什么？”

　　外婆走过来打断了云陌想问的话，于是就此作罢。

　　云陌走出厨房去房间了，“外婆我去看会书。”

　　“好。”

　　云陌没再顾季同尘，径自去房间拿出电脑码字去了。

　　这一章卡得厉害，云陌写不下去，对着电脑发呆。房间门没有关，他能听到季同尘在外面叮叮咣咣，走来走去，一点不消停。

　　“老婆，喝水吗？”

　　“不喝。”

　　“老婆水果吃不吃？”

　　“不吃。”

　　“老婆……”

　　“季同尘！你过来。”

　　季同尘立刻走过来站在门外，云陌真不知道季同尘现在怎么这么粘人。

　　“你没工作吗？”

　　季同尘眼睛一眨不眨，“现在没有。”

　　行吧，你厉害。

　　云陌不再搭理他，在电脑前开始忙碌。忙着修改作业，然后继续码字。

　　季同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但是在房间外仍旧执拗地盯着云陌的方向。

　　他看着云陌在电脑上敲下的一行行字，然后记在脑海里。

　　“唔……装可怜……像……一样，这样……心软……”

　　那些字全部牢牢记在季同尘脑海里，和他看的电视剧一样。

　　这样做，慢慢的老婆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咔咔——”

　　一阵微弱的响动在窗边，季同尘很快把头扭过去，身子不动，瞳孔放大盯着那里。

　　外婆在外面绣花，不会是她。

　　那就是有东西跟来了。啧，真麻烦。

　　季同尘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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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云陌终于把东西完成，外婆已经休息了，季同尘……

　　云陌走出去，季同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云陌看了一圈，看到客房房门虚掩着，猜测他或许是睡了。

　　云陌也伸了伸懒腰，回房里睡了。

　　无论如何，季同尘来都来了，云陌安慰自己，总不能赶他走。

　　半夜的时候，云陌被背后的温度热醒了。

　　他没有惊慌，很快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季同尘！”云陌睁大眼，压低声音叫他。

　　“唔……怎么了老婆？”

　　还问怎么了？！

　　云陌挣扎，没挣开，“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我那个房间滴水，老婆，我只能来找你了。不能吵醒外婆。”

　　“……”真懂事啊。

　　“房间什么时候滴水，我怎么不知道？”云陌想掰开他的手，但是都是徒劳，“你先松开！”

　　季同尘不说话了，然后微凉的唇瓣贴上了云陌后脖颈。

　　云陌一个哆嗦，整个人软了下来。

　　季同尘这个人浑身都冷，可是吻确实热的，沿着脊柱一路烫到了心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云陌已经和季同尘缠吻在一起，狭小的空间和有点闷热的空气让气味更明显，季同尘一面吻他，一面呢喃着好香。

　　云陌面红耳赤，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香。

　　动作不知道怎么就大了，床吱呀一声响。

　　云陌慌张捂住季同尘的嘴，本来想呵斥他离自己远点，结果一出口成了，“小点声，会被外婆听到！”

　　季同尘终于停了一瞬，然后伸出舌头在云陌掌心舔了舔，“唔……呼……不、不会……”

　　云陌最后还是妥协了，两个人赤|身|裸|体贴在一起，欲望比什么都真实。

　　季同尘在他上面，苦恼地嘀咕了一下，“唔……没有那个……”

　　没有套|子。

　　云陌走神，盯着那张俊美至极的脸。

　　他想起上午外婆的问题，他在害怕什么？在回避什么？

　　做一场爱，够不够想清楚？

　　他拉近季同尘。

　　“直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