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非人怎么办？》rival

10、第 10 章

　　云陌早上浅睡眠中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以前的小水母。

　　这次他们没有分别，云陌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家里，放在了房间的鱼缸里。

　　它小小的触手贴着鱼缸壁，仿佛在和云陌玩耍。

　　谁知道画面一转，水母却长大数倍，长长的触手卷起那些精致又脆弱的鱼儿，瞬间收紧！

　　接着它不断壮大壮大，云陌眼睁睁看着它挤破浴缸，水撒得满地都是，云陌浑身都湿透了。

　　触手伸过来，云陌却也不躲，然后被它抱在了怀里。

　　好紧好紧，云陌从未有过这样完全被接纳、被拥抱的时候。

　　“嗡嗡……”

　　可是没多久，身后传来了低沉的斥责，混杂着尖利的女声。

　　“你考了几分啊？”

　　“在这样没人会要你！”

　　“还玩？这什么东西？”

　　不、不……

　　不！

　　云陌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被季同尘紧紧抱住了。

　　力气之大让云陌喘气都觉得难。

　　这家伙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反而又把云陌往怀里紧了紧。

　　云陌来不及说季同尘，只觉得心慌，梦里的感受还留在自己身上。

　　季同尘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云陌深呼吸几下，企图从中汲取安慰。

　　心跳慢慢降下来了。

　　云陌额头上都是细汗，等到平复完睁开眼，他一抬头看见季同尘正看着自己。

　　“老婆，你做噩梦了吗？”

　　“……没有。”

　　“嗯。”季同尘又很冷静地问，“我好闻吗老婆。”

　　喜欢就多闻，是不是这样就……

　　“闭嘴，送开我。”

　　终于从季同尘怀里挣脱，云陌大口喘了气，然后一低头……

　　发现自己裤子上有一些可疑的污秽……

　　云陌愣了愣，很快对自己有些恼怒，又有点无奈。

　　怎么会这样？就因为和季同尘睡一张床？以前怎么没有？

　　云陌难以忍受，冲到卫生间开始洗澡。

　　季同尘坐起来，没怎么动衣服就全部穿戴整齐。他专注地看着厕所里云陌的身影，雾气氤氲，但是季同尘看着一清二楚。

　　唔……他昨晚似乎做得过火了，老婆好像有些生气。

　　过了片刻终于走出来，重新换了衣服。

　　楼底下岑淑和季民已经做好了早饭，但是云陌还是拒绝了。

　　“叔叔阿姨我得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岑淑本身不愿意云陌走，但是没办法，最后被季民劝住。

　　“老婆，我送你。”

　　季同尘跟着云陌走出来，然后把人送上了车。

　　“季同尘。”快到地方的时候云陌忽然叫他，“我有话说。”

　　“你说吧老婆。”

　　“以后……”云陌闭了闭眼，想起自己早上的样子，心里有些郁闷，“以后还是别见面了。这次之后你就实话告诉叔叔阿姨吧。”

　　云陌不放心，又问，“能听懂吗？”

　　“为什么？老婆又生气了吗？还没有消气吗？”季同尘握紧方向盘，车子忽然加速，“很危险，你、你不能离开我……”

　　得，根本没听懂。

　　云陌每次跟季同尘说不要管自己这么紧，他自己不会出事，季同尘都跟没听懂一样。

　　“哪里不安全？我是个成年人了。”云陌语气颇为无奈。

　　“老婆讨厌我了吗？”

　　车子停稳在家门口，季同尘不开门，又看着云陌问一遍。

　　“……”云陌不想回答，他怀疑季同尘根本不明白什么叫感情出了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有任何问题。

　　“就这样，我先走了。”

　　云陌生怕再看一会季同尘的眼睛就会心软，随即快速开门走了。

　　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云陌忽然有些恍惚。

　　季同尘完全可以困住他，但是他不会对云陌这样做，他莫名其妙地想。

　　回家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再过几天就是小长假，云陌要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

　　打开书包放东西，因为时间不长，没必要拿太多，云陌方好就去收拾书了，下午还有课。

　　谁知道刚出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明明放好了又从凳子上掉下去，书包里要放的东西还在原地。

　　什么情况？

　　云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真忘了？

　　他最后认命一般又过去重新收拾一遍。

　　“叮咚”

　　是手机的提示音。

　　手机上居然是陆云发的消息。

　　【云陌，，尼下雾赖学校吗】

　　云陌下午一直到班里也没有回复陆云，他现在有些疑神疑鬼，严重怀疑陆云也不太正常，打个字错别字一堆，本来关系也不怎么好还问东问西。

　　他坐在最后一排看手机。【海啸频发】【出海渔民遭难】【海边游玩……】

　　这些信息最近总是出现，似乎一直会有自然灾害出现。A市因为临海已经出现很多次这种新闻了，但这次却有些太频繁了点。

　　看了没多久，教室里忽然有些躁动。云陌抬头去看。

　　居然是张捷出现了。

　　他低着头走路很慢，似乎没听到周围的声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陌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鱼腥味。

　　很重很重，重到周围也有人捂住了口鼻。

　　“靠，张捷你去海边玩了还是去捕鱼了？臭死了。”

　　“啊啊啊啊受不了。”

　　“张捷不是去医院了，然后好像真的和他那狐朋狗友去了一趟海边吗？我听人说看见他们了。”

　　“谁知道啊……胆子那么大，海边正不安全呢。”

　　海边？云陌有些惴惴不安，张捷如果去了海边还安然无恙吗？

　　随后云陌看见张捷抬起头，然后冲着自己咧开了嘴——

　　满口尖牙，还带着黏液，甚至是血。

　　靠！

　　云陌瞬间鸡皮疙瘩起一身，但是在眨眼去看，什么都没了。张捷又抵着头去了最后一排。

　　幻觉又出现了，不、如果不是幻觉呢？

　　上课铃适时响起，云陌顾不上那么多，拿起课本先听课了。

　　可是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因为那股恶臭，还有水滴滴下来的声音。

　　云陌难以忍受去看了一眼张捷，发现他低头自言自语，似乎根本没有闻到那股味道，脚边还有一滩水。

　　太不正常了，可使其他人没有再表态，似乎只有云陌难以忍受。

　　终于熬到下课，云陌先去了一趟厕所，洗手洗脸，然后准备立刻拿起书包走人。

　　可是回到教室，课桌上却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折起来的卡片。

　　云陌狐疑地打开，却一下子怔在原地。

　　一张卡片，上面写满了——

　　“不要让我离开不要让我离开……”

　　背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话，“不能让我离开你老婆，很危险，不要离开，不要……”

　　季同尘？！

　　云陌立刻去看周围，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有零星几个同学还在收拾东西。

　　再低头，那些血红的字迹仿佛在流血，然后变成了一双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云陌。

　　红色的眼睛，全部都是，周围密密麻麻的，看着云陌。

　　“靠！”

　　云陌这次终于爆出粗口，一下子把东西扔在了地上。

　　“呼……呼……”

　　到底是谁在搞鬼？云陌大口喘气，背上全是汗。

　　“你怎么了云陌？”

　　“谁给你写的情书啊？这么深情？”

　　“什么情书？”云陌看着有几个同学走过来问自己。

　　他又一把夺过那张纸，随后却只看见了满面的“我爱你”，正常的黑色，没有眼睛。

　　云陌难以忍受，一把扔了然后拿着东西就跑了。

　　太奇怪了，太疯癫了，不可能是季同尘，那又是谁？

　　云陌一口气跑回家锁上门，心里思考对策。

　　幻觉没办法报警，没人会相信云陌。那就任由这样下去吗？

　　“扣扣扣扣——”

　　云陌警觉，发现是有人在敲门。

　　又是季同尘？

　　“谁？”他谨慎地问了一句。

　　“云陌……我……”声音嘶哑不成调，像是不会说话，又或是刚刚学会说话。

　　云陌慢慢站起来，去从猫眼里看……

　　一只眼珠突出又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出现在眼前！

　　云陌猛然往后退一步，居然是张捷！

　　他怎么会出现？怎么来的？跟着自己，自己居然没发现吗？

　　“兹拉兹拉……”

　　云陌没来得及想清楚外面怎么回事，房间里又出现声音。

　　云陌扭头去看客厅，是……电视。

　　电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雪白，然后是兹啦兹啦的声音，“兹啦兹啦……兹啦……老婆别让我离开你……危险……我、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