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芋艿姑娘

23、第 23 章

　　上宁市的冬天很冷，冷的寒风都像能吹进骨子里。
　　冬天的江边几乎没有人。段絮穿着厚厚的棉衣裹着围巾戴着帽子，手里提着一袋啤酒坐在离江面不远处的台阶上。
　　在别人看来，她就好像一个疯子。
　　冬天的日落来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早，不到五点太阳就准备下班了。
　　淡蓝色的天空渐渐暗去，天边被晚霞所渲染，像是打翻了的水彩颜料，从鲜艳的橙色慢慢褪去夹杂着深蓝的夜空。
　　耳机中放着一些老歌，歌单从很久之前就没变过，反反复复的听。
　　一瓶啤酒已经空了，易拉罐被风吹到了不远处。
　　“一个人喝啤酒，不无聊吗？”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手中还拿着那个被风吹走的易拉罐，放回了装满啤酒的袋子里。
　　段絮抬头，见秦昭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剪的很短，坐在了段絮身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段絮收回视线滑动着手机掩饰着内心的情绪。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刚刚处理完一些事情”
　　秦昭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段絮眼前。里面满满都是吃的。有段絮爱吃的零食饮料和水果。还有保温袋里热乎的烧烤炸串。还有一个蛋糕。
　　段絮看了一眼秦昭，心底里刹那间被温暖填满。
　　“生日快乐”
　　秦昭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段絮。深蓝色的礼盒用白色丝巾包裹着，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
　　“原来你还记得”
　　段絮有些诧异的接过礼盒小心翼翼的拆着包装，里面是一条纯金的项链。星月的吊坠挂在链条上。做工精致好看。
　　秦昭的的目光一直看向段絮，看她打开礼盒的惊喜表情和像个孩子那样比划着链条长短时的模样。
　　“我帮你带上”
　　秦昭拿过项链让段絮转过身，撩起她的发丝将锁扣扣上。
　　“叔叔，好漂亮的项链，是不是很贵啊”
　　等段絮转过身，秦昭看着带上项链的段絮:“不贵，你喜欢吗”
　　段絮拿着项链左看右看，又拿出包里的镜子照了又照。
　　“喜欢。太喜欢了！”段絮开心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一把抱住了秦昭。
　　“谢谢叔叔”
　　秦昭的大衣吹风吹起。他顺势用衣服将段絮裹住抱着她。
　　段絮贴着秦昭的胸膛，觉得身体被一阵温暖包裹住，她微微仰起头看着秦昭一本正经得脸。
　　“你看什么？”
　　秦昭发觉了那双落在他脸上的眼睛。
　　段絮没有挪开眼睛。看的更加光明正大:“看你啊，我觉得你好像眼角有皱纹了”
　　秦昭松开抱住段絮的手插的在兜里站的笔直:“我都三十几岁了，你以为我还很年轻么”
　　段絮俏皮的眨着眼睛拽了下秦昭的衣角:“叔叔，开个玩笑嘛，我饿了，一起吃东西吧”
　　秦昭看着这空旷的台阶和不远处被风吹起波浪的江面，还有远处那寥寥无几的人。
　　“你不会想直接在这吃吧？”
　　段絮点点头:“嗯，对啊，你不觉得看着江面吹着风，等下天彻底暗了还能看星星和月亮，这样吃东西感觉特别美妙吗？”
　　秦昭觉得段絮一定是疯了，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你就喝了一瓶啤，应该不至于醉了吧？”
　　段絮听这话自然有些不满意:“我的酒量才没那么差！我现在特别清醒”
　　说要就把零食和烤串都拿了出来，铺在台阶上。
　　“你不冷吗”秦昭看着段絮不解的问道。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在冬天的江边吃烧烤。
　　“不冷啊，我很热”
　　段絮笑嘻嘻的说完后就嗦了一下鼻涕。
　　可秦昭也实在拿段絮没办法，只好作罢应着她的想法坐下来一起吃。
　　“给你”段絮拿了一串烤翅给秦昭。
　　秦昭：“这是专门给你点的。你不是最喜欢吃烤翅吗”
　　段絮把烤翅直接塞在了秦昭手中，自己拿了重新拿起一串烤肉:“今天我是寿星，你得听我的”
　　说完就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肉，然后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满足和幸福直接溢了出来。
　　“愣着干嘛。快吃啊”
　　秦昭一直看着段絮不动嘴。段絮恨不得把烤翅直接喂给他吃。
　　秦昭无奈的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可乐打开后就是一大口。一口肉一口可乐，汽水进入身体里的那瞬间好像突然控制了大脑神经那样，快乐感涌上心头。
　　“这样吃东西是不是很爽”段絮说着已经干完好几串了:“你再不吃，我可吃完了”
　　秦昭吃的不紧不慢:“人挺小，胃口一点都不小啊，看来我还是买少了”
　　见段絮一只手一串烤串的模型，好像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那不一样。今天高兴啊”段絮转过头看着秦昭。
　　“你知道吗，自从我去到孤儿院后。我就没有好好过过一个生日，也没有蛋糕和礼物。我那时候一直觉得我可能就要这样无趣的过完一生的时候我认识了你”
　　段絮喝了一口啤酒随意的抹了抹嘴巴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那时候其实就是看你长的是最帅的，所以就跟着你，我赌你是个好人，没想到，还赌对了”
　　啤酒已经喝完了几瓶，段絮的话也开始变多。很明显她有些喝醉了。
　　秦昭静静的听着，他有些心疼在没遇到自己之前段絮一个人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我今天真的真的特别特别的开心！可惜你从没陪我喝过酒”
　　段絮拿起一瓶啤酒放在秦昭眼前，笑意开始有些迷离:“叔叔，你要不就陪我喝一次，好不好”
　　她的脸颊开始爬上红晕。被帽子和围巾裹住的头发有些凌乱。
　　“我开车了，不能喝酒。你也少喝点”
　　说完就把酒放进了袋子里。
　　“不喝就不喝”
　　段絮撅起嘴站起身，把酒拿起来打开后自己灌了两口。晃晃悠悠的举起酒瓶往前走去。
　　秦昭是拦都拦不住，急忙把吃完的烤串签子收拾了一下扶住了段絮：“你当心一点”
　　喝完酒的段絮力气很大，想挣脱秦昭，秦昭费了好大劲儿才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