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江钦：习惯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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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有关？”
鹤城玉定神，抿了口茶润润嗓子，询问道。
不久前柳云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套简陋的只剩壶和杯子的茶具，随便放了点茶叶就分给三个人喝。
鹤城玉：他为什么这么能掏？
江钦：习惯就好。
方才他一边听江钦和柳云飞说话，一边看着远方云雾缭绕，雨气染岸，倒不是意境多高尚。
主要是可以发呆发的更舒服。
如果没有一只叫妲己的大黄狗蹭自己的脚就更舒服了。
鹤城玉想。
“猜猜看呗。”柳云飞故作无辜的眨眨眼，耸了几下肩，笑说：“说不定是你前男友也说不定啊？”
“啊？”
鹤城玉呆住了，脸上完全不掩饰吃惊，下巴有点要张开到松脱的嫌疑，好在江钦眼疾手快，不然他的那盏茶就要出事了。
柳云飞见状，双手撑着下巴，欣赏鹤城玉目瞪狗呆的神色，随后突然捧腹大笑。
“哈哈哈，不，不是，鹤，鹤，哈哈哈哈哈，鹤城玉你还真信啊！哦吼吼吼……”
“我愚蠢的小师弟哟，你还真信啊！”
然后妲己也跟着高声犬吠。
鹤城玉：“……”
江钦：“习惯…习惯就好。”
“我愚蠢的大师兄哟，我现在只有你知道我的过去不信你信谁。”
江钦：“……”
鹤城玉：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柳云飞揉了揉差点笑出眼泪的眼角，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的解释。
他们此行是去不远处的扬州，在汀江的北东方，找他们的师父，江钦的师祖，顺便治治脑子。
在柳云飞胡扯的背景故事里，鹤城玉抛师弃兄，离家出走，然后了无音讯，现在是回去挨批的。
“其实吧，我对于这种事一直是意见保留。”鹤城玉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竟然认真的对于柳云飞上上个问题给出了答案。
“啊？”
柳云飞一懵，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鹤城玉在说什么，面对这个回答，柳云飞反而笑不起来了，面部肌肉僵直，大笑随着春风大雨溶解在脸上，直愣愣的望向鹤城玉，似乎是想到了过去的什么。
鹤城玉转过头，也回以视线，淡然，冷傲，又带着阳刚与浩然正气，与其称之为凛冽霜雪寒梅之意，倒不如说是融化雪水的寒凉与奔腾。
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也是寒冬之后的暖阳。
远处炸雷忽起，雨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未时一刻，却恍若子时午夜，昏天暗地，大雨飘摇。
好在这亭子的任务即遮风避雨，设计巧妙，倒也没什么不便。
柳云飞有一双柳叶眼，如他的姓名一般，像空中飘落的三月杨柳，一股子喧嚣闹市的风流才子之味。
蒙着一层白布，底下的眼色并非深浅不一的棕色，而是如墨水般的黑瞳，或者说，称呼其为无尽寰宇，灿烂星河更为合适。
不是这货觉醒了吧……
柳云飞在对视中悄无声息的打了个寒颤，内心双手合十：十一年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做一个男女都爱的老色批，我不该撩完就跑应该远远观望……
我不该……个鬼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喜欢帅哥美女？！
前武林盟主淡淡道：“说不准我是个隐藏的断袖，但是谁知道呢？”
然后默默的推了一脚使劲蹭自己的大黄狗，然后妲己又蹭了回来。而在鹤城玉不知道的鞋底，有一块肉渣粘在上面。
柳云飞毫无表面的正经，在心里已经狂奔过数万只草泥马。
“那什么……”柳云飞摸摸鼻子的山根，转移话题道：“江钦，锦囊，上午为师给你的师叔的锦囊。”
“我就知道你当甩手掌柜给我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江钦一脸我真有先见之明的脸色，撇撇嘴，把东西从外衣夹层里掏了出来，丢到桌上滑到柳云飞身前：“这个？”
“嗯哼。”柳云飞拿起香囊，把里面的玉片拿出来。
那是一块黑玉，黑的如同夜空中浩瀚的星河底色，无人看透，无人知晓，上面有刻痕，凹进去，似乎是钥匙一样的东西。
背面则是用朱砂绘上了一支莲花。
雨势汹涌，江水拍打着河堤，狂风骤起又去，白鹤纷飞，双翼如同书房里的水墨挂卷，通透清明。
“这是什么？”
鹤城玉甩甩头，脑子里好像飘过什么，仔细回想有如同一汪泉水一样抓不住。
那只大黄狗攀上他的大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鹤城玉松了口气，有些心安。
“……”柳云飞看了一眼鹤城玉的情况，心里盘算几下，最后精简了过程，给了个回答。
柳云飞：“你的遗物嘞。”
鹤城玉：“我还没死。”
江钦：“习惯就好。”
柳云飞：“是“落水之后遗下的物件”缩写遗物，你怎么这么想死啊？我可是要先把你嫁出去骗掉彩礼的！”
鹤城玉：“……强词夺理。”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鹤城玉算是摸清柳云飞这个“师兄”了，可以震惊可以沉默，但只要不顺着他的思路走，就永远不会出错。
“墨……琴？”
江钦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他乘着二人斗嘴扯皮，抬手将黑玉摸了过来，指腹在上面扶过，润滑的玉面像是揉了一层松油脂，从上到下，竟然从凹陷的痕迹里琢磨出“墨琴”两个字。
“强什么词！我可是你师……”
柳云飞突然放下伸着指向鹤城玉的手，看着眉头紧皱，死死的抿住下嘴唇，额边已经开始流汗的鹤城玉。
“鹤城玉？”
柳云飞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他之前也没有过照顾失忆精神病患者的经验，不知道这能有什么后果，也顾不上什么师叔不师侄的了。
鹤城玉突然睁眼，手一抬，身子一扭瞬间按住柳云飞的手腕，把人压制在石桌上。
“你敢！”
江钦毫不示弱，刻着“浮生欢”三字的短刃出鞘，立马指向鹤城玉的面门，另外一只手上还紧握着有“千金醉”字样的长剑。
和他师尊柳大门主的长刀不同，江钦学的是剑，还是并用一鞘的长短双剑。
妲己也从他的脚边调走，对着他呲牙咧嘴，大声狂吠。
鹤城玉在接收过黑玉带给他的记忆后，大声喘着粗气，因为那是他失忆前最后的记忆。
记忆力他还是叫鹤城玉，但是没透露出任何与他身份有关的东西，直接的间接的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和无数碎片化的战斗。
他们打的昏天地暗，头破血流，那人脸上就更掉了层皮一样，一身蓝衣染着无数鲜红血迹，却都不是他自己的，最后是他从鹤城玉这拿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
然后把他浑身上下的伤口撕裂血痂打碎，推下大江喂鱼。
他不可能忘记那个人的脸。
柳云飞！
“啊？？？小鹤你冷———静一下……”
与此同时柳云飞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除了一边把玉片的祖宗十八代从产地骂到上一任持有者之外，便是思考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个暴走的鹤城玉。
他不是没处理过，就是现在情况特殊，不能用陪你切磋三百回合来处理。
“你是谁？我又是谁？”
好家伙，又来一遍人生三大哲理是吧！
“咳咳。”
柳云飞清了清嗓子。
“我是你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江钦：习惯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