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女帝》青芸之海

4、给老夫人贺寿 自从那

　　自从那日云婉清让李梓涵下不来台之后，那些看她不顺眼的贵女们也不来找她麻烦了。今日是云老夫人六十大寿，云仲懿宴请了很多宾客。毕竟是朝中大权在握的丞相举办的宴会，整个京城有些身份的人都会来参加。

　　二房那边这些日子很消停，为了给老夫人贺寿云仲懿提前解了云婉柔和刘氏的禁足。前往宴客大厅的路上，云婉清刚好与两人打了个照面。

　　云婉清礼貌地笑了笑：“姐姐好久不见啊，父亲让抄的书都抄完了吗？”

　　云婉柔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这小贱人分明就是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看来是之前给的教训太少了。等着吧，她不会让她好过的。“很快就能抄完，不劳妹妹费心了。”说完，她一个眼神都没给云婉清，径直离开了。

　　许多人都已经到了，云婉柔出现的那一刻吸引了无数公子少爷的目光。“这云二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个绝色美人！”“而且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去年还当选了京城第一才女呢！”在一片夸赞声中，云婉柔内心十分得意，面上却还是装得谦虚。

　　云婉清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大家对这位声名狼藉的大小姐没有什么兴趣，依旧是各聊各的。看到大家的态度反差，云婉柔心中很满意。

　　“今天是我母亲大喜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啊，不要拘束！”云仲懿今天心情很好，说完这句话就忙着照顾老夫人去了。

　　吃了点东西，老夫人在云仲懿的搀扶下从屋内缓缓出来，坐在主位之上。想巴结丞相府的人数不胜数，各家公子小姐们都上前献上自己的礼物。每个人都掏出了府上最好的宝贝，只为了搏云老夫人一笑。

　　台上歌舞升平，舞女们甩动衣袖，扭着腰肢，舞姿曼妙，看得台下的人连声叫好。老夫人面前的礼物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手里把玩着一对南海红珊瑚制成的手镯。那是周家千金送的礼物，很得老夫人喜欢。

　　“祖母，这是孙女为您准备的礼物，翡翠琉璃钗。”云婉柔见大家都送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奉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亲自为老夫人戴上。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上了。云婉柔的礼物的确很精美，晶莹剔透的翡翠散发着幽幽绿光，金钗上点缀着许多如点点繁星般的钻石，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支金钗真是配老夫人的气质。”“是啊，看着都年轻了十岁呢！”“柔丫头真是用心了！”

　　听着各位夫人的赞美，云老夫人感到非常受用，她很喜欢云婉柔这个孙女。再看向一旁的云婉清，心中便多了几分不喜。那些坊间言论她听了不少，更是加深了她对云婉清的厌恶。

　　“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妹妹的礼物？”云婉柔面露疑惑，“今日可是祖母的六十大寿，如此重要的日子，妹妹不会没准备礼物吧？”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云婉清到的也算早，可这么久了，别说是那些奇珍异宝了，就是一个像礼物的东西都没瞧见，不禁开始胡乱猜测。有人说，云婉清不喜这位祖母，故意不准备礼物。也有人说，云婉清就是不孝。

　　云老夫人的脸色渐渐黑沉下来。虽说她收到的礼物已经够多了，但少一件都让她觉得心痛，更何况云婉清是她的孙女，没有准备礼物更让她觉得恼火。

　　云婉清冷眼看着云婉柔和云老夫人。她以前也曾像稚嫩的孩童般依赖自己的祖母，陪她聊天逗她笑，对她十分敬重。云老夫人却总是对她很不耐烦，只有当她送去价值连城的珍宝时才会喜笑颜开。那时她就知道，祖母不爱她，只爱慕金钱和虚荣。她本是不屑于给这样的人准备礼物的，但若是不送，那一个不孝的罪名她是逃不掉的。

　　她上前一步，从容不迫：“姐姐何出此言呢？妹妹只是还没送，姐姐就说我没准备，祖母听到了也会不开心的。”

　　这话看似是小姑娘委屈的辩解，实则话里有话，把云婉柔说成了一个挑拨她与亲祖母关系的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妹妹可以快些拿出礼物了，别让祖母等的着急。”云婉柔被噎了一下。

　　云婉清挥了挥手，小晴呈上来一个小盒子，没有任何装饰，显得很朴素，谁也猜不透这么小的盒子里面能装什么宝贝。云婉清亲自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竟只有几张纸。

　　云婉清将纸展开，放到云老夫人面前：“祖母，这是孙女亲手抄写的佛经，愿祖母功德无量，岁岁平安。”

　　这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云婉清的礼物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竟是亲手抄写的佛经。其他礼物纵然好看，却都是花钱应付了事，只有云婉清是真的花了时间，用心准备了的。

　　云婉柔想嘲讽两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云婉清做的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好。云仲懿率先打破沉默，大笑起来：“好，好！清儿真是有心了，不愧是我云府的女儿啊！”各位宾客们也跟着夸赞起来。“云大小姐真是有心啊，竟然手抄佛经送给老夫人！”“是啊，放眼天下，还有多少女子能有这份心呢？”

　　云老夫人脸上也堆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该死，谁要你的佛经了？她想要的是那些稀奇的宝贝，不是这几张破烂！可是她无法表露出她的不满，因为在座所有人都知道，云婉清的礼物，才是最可贵的。

　　这顿饭，云老夫人和云婉柔吃得心事重重。

　　宴席结束，老夫人称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了。她走之后，其余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渐渐开放起来。有小姐提议去赏花游湖，许多人都跟着跑去玩了，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大厅顿时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划船是洺国最流行的活动，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人人都会划船。付家少爷付流云提议举行一场比赛，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认可。相府的湖很大，水天一色，渺茫得看不到尽头。管家备了几条船，供这些人游玩。

　　“云二小姐，能带我一起吗？”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传来。云婉柔看到了来人，是赵家千金赵娇娇。人如其名，赵娇娇从小体弱多病，娇弱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她。云婉柔本不想带上这个累赘，怎么就突然找上自己了？除了拖她的后腿还会干什么？但为了维持她温柔的人设，还是假装大度地同意了。

　　等到所有船只全部准备就绪，管家一声令下，大家都开始拼命往前划，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云婉清对这种比赛没什么兴趣，泛到湖中央时便停了下来。清风阵阵，吹散了不少闷热。前后左右都是一望无际的水，四周飘荡着白雾，真叫人飘飘欲仙。云婉清很享受这样宁静的氛围，卧在竹板上听着湖水流动的声音。

　　“诶，快看，那不是云二小姐吗？”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云婉清感觉到许许多多的船只都朝着一个方向划去，吵得她耳膜生疼。这云婉柔，她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会，又作什么妖！她撑起竹竿，朝着声源划去。

　　一叶孤舟停在中央，云婉清看到周围围了一圈的船。最中央那只上面，似乎站了一个人。那人在烟波的遮掩下显得朦胧，仿佛与这环境都融为一体。不知是谁拨动了琴弦，琴音缭绕，古色古香，悠扬婉转。船上之人随着琴声舞动，旋转跳跃，真如天上坠落下来的仙子一般，美得叫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