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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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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山,进来吧,可不错呢。”段鸿推着江刃的背,边走边说。
江刃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打心底里认为这是一种奢靡之地,有些排斥,里面的人也不过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之流。
但这次他答应了,因为老友。
“鸣山,以前呢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段鸿叹了口气,“这次不一样,这回的打仗多半是败了,苦了一辈子了,临死前也别让忧伤过了头,在这里休憩一会儿,好的坏的咱们都见过了,然后为国而死,也算不错了。何必太过苛责自己?”
江刃没说话,沉默地走进这纸醉金迷里。
段鸿给了他一把银子,搭着肩膀说:“知道你没带够钱,拿好了,咱俩上无老,下无小,苛着这点钱做什么?”段鸿推了他一把,“去吧。”
江刃没办法,只好学着他人的做法,交了钱,领了牌号,去了房间。
房间的点着一种香薰,淡淡的,让人平心静气。床边坐着一人,素面粉唇,长发如瀑,双眼灵动却含着胆怯,双手攥着月白色衣衫不放。俨然是第一次做事,否则也不会不在门楼迎客。
钱给的并不少,应当是管事的贪了些,若不是如此,房里的就不会是第一次。
江刃问:“会吗?”
那倌儿闭嘴不言,只是默默地去接他身上地盔甲。
盔甲重,倌儿怎会拿得动?
本想看热闹的江刃便帮了他,以免盔甲落了地。
倌儿确实好看,面颊上露着些许粉色,睫毛因为紧张而颤颤的,眼尾向上翘,紧挨着一枚淡红色小痣,神情专注。
江刃高他将近一头,垂眸时可以看见他的容颜,一只羊脂玉簪子将部分青丝绾起,一缕垂落肩头。
可倌儿解开了衣服却站着不动了,江刃看着他,有点戏弄地问道:“怎么了?”上手抚了抚倌儿鬓间丝发。
“我……我房里有……有一些画话本……可以照着那个做……”说完他便跑去找话本了。
江刃笑着拉住他,将拉到自己怀里,抱着他靠在床边:“算了,陪我聊会儿吧。叫什么名字?”
“管事取的不好听……唤我吟风吧……”他低着头小声说。
江刃摸了摸他的头,“吟风,不错。”
吟风见他竟如此温柔,便胆子大了一些,“将军叫什么?”
“江刃,字鸣山。”
“第一次?”江刃又问。
“嗯。”
……
两人躺在床上又聊了一会儿,可还没来得及吃晚饭,窗外便听得一阵哨声,那是军营的召急声。
江刃该走了。
江刃站起来,快速穿上盔甲,正要走时,却见吟风拉住了他的手,说:“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江刃望着吟风,没说话,只是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交于吟风手中,微笑着说:“留着防身。”
江刃匆匆离开,吟风望着他的背影不觉有些伤心,一滴眼泪悄然从脸颊滑落,落在匕首冰冷的光上。
情绪来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