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往之》党党cry

3、03. 蹭热度可以

　　白旌全程将季往的表情和反应尽收眼底，他口中还全是泡沫，临走前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他说：“别往心里去，穆哥就那样，其实还挺好说话的，你过段时间就能知道了。”

　　季往抿唇，不大开心。

　　他不清楚白旌这话是否出自真心，也不想了解，反正和自己也没关系。

　　他完全不领情，甚至还很烦躁。

　　“你很了解他吗？”季往语气中善意寥寥。

　　“啊？”白旌一愣，动了动唇，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我，我……”

　　季往心中一下舒服多了，没再过多针对。
　　白旌

　　本以为穆舟和是回去补觉了，没想到刚进去就看到他在沙发那边收拾东西，茶几上放着几袋面包，听到动静，他头都没抬一下，“饿吗，节目组那边可能要完成任务才有晚饭可以吃，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用面包凑合一下。”

　　季往：“……”

　　他第一个念头是，穆舟和在向谁说话，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于是，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认错人了，就这么突兀的回答，之后会不会很尴尬？

　　“哥，你这是找什么呢。”这时白旌从后面走近，他已经漱完口了，话说得很清晰，尾音有些好听，像是撒娇。

　　一瞬间，季往如同被钉在原地，总觉得他们接下来会突然秀一波恩爱，那对他来说绝对是最残忍的事。

　　在混沌的思绪中，他看到穆舟和往这边看了一眼，拧着眉，很不开心：“不需要就算了。”

　　他没有看白旌。

　　他没有认错人。

　　“需要！”

　　季往顿时活过来了，坐在旁边，随手拆开一包，漆黑如墨的双眸中凝聚着点点光亮，就连穆舟和都怔忪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穆老……穆舟和。”季往尝试叫他的名字。

　　“嗯。”穆舟和随口答应：“我在。”

　　“你要吃吗？”季往这样问，动作比脑子还快，已经掰下一半，递过去之前才想到，这有那么多袋，穆舟和干嘛要答应要自己手里的这份？

　　他有被自己蠢到，纠结间，穆舟和已经把面包拿走了，指尖不小心碰到，季往睫毛本能地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蝴蝶。

　　“嗯。”穆舟和问：“你应该洗手了吧。”

　　季往点头，“洗，洗了。”

　　“哦。”

　　穆舟和仍旧随性地翘起二郎腿，大概是觉得无聊，又把手机拿出来玩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神色有几分倦怠。

　　手腕一转，屏幕转向季往：“要发表点什么感想吗。”

　　季往疑惑地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热搜上，而且被穆舟和与白旌夹在中间，词条很简洁明了——

　　#季往也是粥鲸play中的一环吗#

　　妈的。

　　季往心中暗骂一声。

　　他把自己的手机也摸出来，点进热搜发现是因为路透又被拍了，有代拍发出一段视频，可以看到穆舟和他们三人住进同一个房子。

　　cp粉们的狂欢就此开始，有许多人表示心疼季往，要莫名其妙被小情侣塞狗粮了。

　　其中也有穆舟和的几个粉丝在疯狂解释，什么恋情都是无中生有，造谣是会被告的。

　　总之，一团乱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这些烂梗和调侃，没一个是他喜欢的。

　　穆舟和挑眉，又去问白旌：“小白，你呢。”

　　白旌腰板都没那么直了，沉默很久，可能是顾虑季往也在，只道：“哥，如果有时间能和我单独谈谈吗，我有很多话想说。”

　　“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四年前就已经说清楚了。”

　　穆舟和冷漠地回答。

　　他起身，整理好衣服直接上了楼。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杂七杂八的声音却争先恐后的往耳朵里钻。

　　比如大黄狗的叫声，比如邻居加养的羊的咩咩声，打破了本该寂静的夜。

　　但所谓的心乱又与那些无关。

　　身边位置躺着的不是别人，那可是穆舟和。

　　他呼吸均匀，平躺在床上，手就放到身侧，季往只要再往那边摸一点就能碰到，但他不敢。

　　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在黑暗的空间试图看清穆舟和的面部轮廓。

　　哪怕一天过去了，仍旧很不真实。

　　回想这一天里穆舟和和白旌之间的氛围，就像是网络说的，就像是闹别扭中的……小情侣。但是又不太一样。

　　穆舟和，真的还喜欢他吗？

　　“怎么还不睡，睡不着？”想得正入神，穆舟和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响起，“觉得吵？”

　　“……嗯。”季往被吓了一跳。

　　但其实不是的。

　　他只是心不静，怪不得外物影响。

　　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季往察觉到穆舟和的手朝他伸过来，在黑暗中耳廓被摸到，冰冷的指尖摸索好一会儿才找到位置。

　　不顾季往僵硬的身体，穆舟和把隔音耳塞放进他耳朵里，“赶紧睡。”

　　被碰过的皮肤瞬间有些热，季往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

　　本以为会失眠，但可能是穆舟和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气味很让人安心，居然没多久就睡着了。

　　已是半夜十二点。

　　穆舟和轻手轻脚地起身去了一楼客厅。

　　确定所有机器都没开，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把睡衣口袋里的药拿出来，药片很小，他面无表情地吞咽下去，没有任何压力。

　　手机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看清楚来电显示，他不耐烦地划动接听：“有事？”

　　“怎么样，综艺录制得还顺利吗，听说你和小季一个房？”一个中年男人笑嘻嘻地说：“那孩子性格不太好，内向，又不太爱搭理人，你多照顾一点儿，更何况你们以前还是一个公司的呢。”

　　“他性格不好，我性格就好？”穆舟和不耐烦地反问。

　　现在他整个人都暴躁得很，那些药算是白吃了。

　　更何况打电话过来的是这档综艺的制片人，他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唉呀，你这话说的……”方制片仍旧笑嘻嘻的，没个正行：“你也不想想，网上那些人有多希望你跟白旌复合啊，简直都快想疯了好吗？”

　　“好不容易等到你们再次同框，偏生出季往这么个电灯泡，等节目播出他能好过吗，不得被喷死？”

　　“就当是补偿他了，你有点前辈的样子，行不行？”

　　行个屁，关我什么事。

　　穆舟和果断地挂断电话，把药收拾起来，又在客厅坐了两三个小时才上去。

　　……

　　次日。

　　早上九点多，他们收拾完就一起去了集合点，也是大家昨天碰面的地方。

　　按照以前的规矩，肯定会设计很多抓马环节，以此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矛盾。

　　但这一季，导演组那边却改了计划。

　　——如心所欲，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就是说，没有规则。

　　既然没有规则，六七个年轻人在集合点打游戏得打游戏，聊天的聊天，甚至还有个直播的。

　　“让个地方。”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关念念踢了一下弘凡的鞋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你有毒吧。”弘凡被气笑了，“你有怨气去找你前男友吗，往我身上撒算什么本事？”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物以类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所周知。

　　关念念是弘凡铁哥们儿的前女友，所以这两个人应该之前就认识，现在算是彻底成冤家了。

　　穆舟和被吵得头有些痛，他看了一眼时间，“既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如一起吃顿饭吧。”

　　提到吃饭，众人都没意见，纷纷表示同意。

　　“好耶，那就吃火锅吧！”凌菲兴奋道。

　　“嗯。”穆舟和说：“我去厨房准备，你们继续。”

　　他说走就走。

　　想一起吃饭为假，恐怕找个理由离开才是真。

　　穆舟和这一走，季往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般，多留一秒都是煎熬。

　　见没人注意这边，悄悄起身，也跟着去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很丰富，季往刚进去就看到穆舟和在洗青菜，袖口的白衬衫都快要被水打湿了，他本人却一点都不在意。

　　季往鼓起勇气过去：“我帮你把袖口挽起来吧，这样不太方便。”

　　谁知刚碰到左手手腕，穆舟和如梦初醒一般用力将他推开，随后把袖口往下拽，动作带了几分急促，胸口伴随着阵阵起伏。

　　他抿着唇，怒火难消。

　　而季往也是被推得踉跄了一小步，有些无措地定在原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阵敲门声适时响起，白旌推门而入，热情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穆舟和两只手撑着洗手台，闭了闭眼，眸底快速恢复清明：“你确定真的不是想和我炒cp吗？”

　　当着白旌的面再次被问这种话，季往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真的没有。”

　　“你最好是。”

　　话音刚落下，门口再次响起砰的一声。

　　模糊间，王林林的道歉声断断续续响起，打着颤：“对对对不起，我……我就是来这边直播一下，没没想到……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哭丧着脸把掉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何止一个崩溃了得。

　　他正直播着，弹幕上很多人说想看看穆舟和，他想着看就看呗，也没什么的，就拿着手机过来了，谁知道好死不死的把那段关于炒cp的问话给录进去了。

　　这可是敏感话题，要是发现出去，季往岂不是要被骂死？

　　而受害者本人也很恍惚。

　　不过季往是没从刚才被穆舟和推的那一下里回过神。

　　“直播结束了吗。”终于，季往疲惫地问。

　　王林林用力点头，“已，已经结束了！”

　　“那就好。”他打开水龙头，木然地把手洗干净，“没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你回去吧。”

　　王林林神思不定地离开，三步一回头。

　　白旌等了一会儿，最后也走了，还不忘把门带上。

　　穆舟和不知道季往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好像所有生气都被掏空了，有点前颜欢笑的意思，应该是很难过的。

　　有些不忍。

　　穆舟和又想到昨晚和方制片打电话时，他说，等节目播出，季往能好过吗，他不得被喷死？

　　方制片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

　　穆舟和手动关掉了水的开关：“你想蹭热度可以，但是炒cp不行。”

　　季往猛然抬眸，眼底压着一抹红。

　　“我没想蹭热度，也没想炒cp。穆舟和，我没有那么卑劣，也不缺那点热度。”

　　穆舟和心间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虽然不是有意的，但自己的确让人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