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星海》苗姑娘

7、我喜欢你

　　京都市南山分局审讯室，顾呈正配合刑警做笔录，问什么答什么模样相当诚恳与普通高中生无益，可顾呈阐述的内容里可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做出的事情。
　　“为什么开枪？”小孟作为南山分局唯一的女刑警，自认亲和度还不错，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可一个高中生能在三个持枪绑匪中逃生还救了同学的，这类案件还是第一次碰到。
　　“正当防卫。”顾呈淡然道。
　　“绑匪攻击你了吗？”小孟点点头接着问。
　　“并没有，但不代表他不会。”
　　“身手怎么练的？”
　　“境外地下拳场”
　　“枪又是怎么练的？”
　　“H国边境是个常年战乱的地方，那里连八岁的孩子都会玩枪，你可以上网搜一下。”顾呈的回答简直无懈可击，作为被害人他有充分的理由拒绝调查，然而他并没有。
　　“再重新说一遍整个案发经过。”
　　“昨天晚上9点半左右，聚餐一时半刻结束不了，北扬凡喝多了，我将他带出串香俱乐部准备搭出租车送他回家，然后.......”顾呈又将重复了三次的经过再一次重复说明，这是警方一贯的审讯手段，通过不断地概述重复可以从中找出疑点。
　　“局长，扬凡与这小子的笔录相差无几，我们还在歹徒手机上发现很多顾呈的照片，这伙人早就盯上他了，扬凡只是碰巧被一起劫持了，根据信息比对，其中的李某身上背着持枪伤人案是个老手了，正是绑匪头目，一会儿审讯记录便能传过来了，分析绑匪的动机来看，顾呈的家里很有钱，勒索钱财的几率很大，但好像还没等绑匪打电话，顾呈就将他们一锅端了。”吴远走到审讯室隔间，北平震塞着蓝牙耳机听着审讯过程，目光注视着顾呈，这个孩子太过冷静了。
　　“谢谢你的配合，请你近期不要离开京都市，如果案件有其他情况还希望你能协助调查。”小孟将笔录本交给顾呈签字，整个审讯过程结束了。
　　顾呈出了审讯室见北扬凡正被分局的警察们前呼后拥聊着天，顾呈低头从侧门出了分局随手点烟抽了一口，分局外那辆昂贵的奔驰正停在路边，顾呈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分局二楼的窗户，北平震正站在那里看着他，顾呈勾了下嘴角转身上车，奔驰很快驶远了。
　　“少爷。”奔驰车内，司机低声道好似要说些什么，顾呈一抬手制止了司机的话，司机闭了嘴专心开车，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如果顾林森还处理不好他自己的事情，顾呈的处境就会变得异常危险，迟早要惊动警方，而如今顾呈才刚刚找到北扬凡，并不想离开京都市，顾呈翻出手机给北扬凡发了条VX说自己先走了。
　　顾呈打开车窗，皱眉烦躁的吸了一口烟，人一但从无欲无求变得有所追求，这个阶段的煎熬程度是可想而知的，顾呈迫切的想拥有一个人，可这人完全不会按自己的行为方式乖乖听话，而时间如同沙漏一般流逝他没有时间了，掌控不住的东西是致命的，他与北扬凡就如同站在极限的两端，道路上布满了荆棘，每走一步都将是鲜血淋淋，谁知道下一个危险来临之时还是否会像今天这么幸运的护他周全，顾呈贪婪的想追逐那束光，可现实告诉他，他根本无能为力，不可以再这么下去了，顾呈如同被窒息在深海的野兽迫不及待想挣脱牢笼。
　　以李某为首的绑架团伙很快结案扭送至检察院判刑，因涉及到敏感人员为了不造成舆论影响所有知情人员均签署了保密协议，那天所发生的一切还是在北扬凡的心里生根发芽了，导致恢复到正常学习后自己在顾呈面前显得极其不自然，尤其表现在闪躲顾呈的目光，有意无意拉开的距离，不回顾呈的一切消息，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明明顾呈只是做一些平时经常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狂跳个不停，难道是绑架案留下的后遗症？
　　“扬凡？喂！”许诺在北扬凡脸前晃晃手，将灵魂神游天外的北扬凡召唤回来。
　　“怎么了！”北扬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身边，顾呈并没有在座位上。
　　“你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上课发呆就算了，怎么下课也发呆啊！”许诺无奈道。
　　“我哪有！”北扬凡下意识反驳道。
　　“你没有？”许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北扬凡。
　　“说吧，到底怎么了？你和顾呈你俩。”许诺明显发觉这两人的气氛自那天一起旷学之后回来就不太对劲，顾呈除了上课时间外，下课时间也不在教室坐了，两个人每天几乎零交流就跟不熟一样，太像闹别扭了。
　　“我跟顾呈没什么的。”北扬凡叹口气低头道。
　　“那明天周末班级组织的团建还去不去了？地点在五乾山，那里的晚霞超级漂亮，早上8点哈，别怪我没告诉你。”许诺撇撇嘴提醒北扬凡。
　　“去，还是要去的。”北扬凡对于班级组织的事情很少有不参加的时候。
　　“那你别忘了明天把顾呈带来，他可从来不看班级群消息的。”上课铃声打响许诺回过身去，顾呈也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坐在北扬凡旁边，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相处了好几天。
　　傍晚北扬凡纠结的盯着手机上顾呈的聊天框思考着该怎么将顾呈明天约出来，聊天框里还有自己没回顾呈的每一条信息，连着四条的你在干嘛，还有一条我知道了，顾呈知道了什么？
　　许诺：扬凡，江玲儿刚告诉我，顾呈今天向班主任提交了转学申请，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不知道啊？
　　手机里许诺刚发来的VX消息看得北扬凡心里一突，转学？他要转学？在高三马上升学的阶段他又要转学？北扬凡沉不住气了，拨通了顾呈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顾呈看见手机上北扬凡的来电提醒愣了几秒后按了接听键。
　　“你要转学？！”北扬凡质问略带些喷怒的语气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是。”顾呈心平气和道
　　“为什么？就因为我这些日子不理你？还是说怕我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北扬凡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呈做了这个决定，那天的笔录北扬凡并没有说出顾呈让两个绑匪自相残杀的话。
　　“没有，不是这样的。”顾呈躺在床上无奈的扶额道。
　　“那是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总要告诉我一个理由啊！”北扬凡的火蹭蹭往上冒。
　　“理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理由，咱俩是什么关系。”顾呈平静的质问声传来，北扬凡征愣住了。
　　“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北扬凡愣了半天才慢慢说出这句话。
　　“朋友？你难道不记得在我拼命把你从仓库带出来以后你有多少天不跟我说话了吗？我们还是朋友吗？”顾呈在电话里那头冷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我只是还没想明白，你给我些时间。”北扬凡顿时感觉心里无措道，明明是顾呈要转学，怎么到头来道歉的是他。
　　“没有时间了扬凡，也许你还能度过美好的高中生活，甚至进入大学校园，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顾呈承认自己在逼迫北扬凡认识一个他不知道的自己，他就是这么霸道狂妄，那些虚伪的友善的面具此刻不要也罢。
　　“我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一味的躲避，也看不得安思琪站在你的旁边。”顾呈起身拿起烟点燃，黑暗的房间里火光印在顾呈漆黑的眼瞳上冷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北扬凡呼吸一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瞬间停止了转动。
　　“扬凡，我怕是喜欢上你了，你如果心里没我就放我走吧，就当我这次不该回来。”顾呈说完挂断了电话，北扬凡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立了许久，脑海里不停的响起顾呈的声音，扬凡，我喜欢你，我是为你回来的，他是这个意思吧？
　　北扬凡的脸自下而上肉眼可见的红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包括那触及目光后狂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