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星海》苗姑娘

10、期末考试

　　顾呈见北扬凡消失在楼梯间，转过身舔舔自己的嘴唇，草莓味的！勾起嘴角一笑，随手从裤兜里抽出根烟点上大步离开，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愉悦。
　　奔驰缓缓驶入别墅小区，顾呈远远便看见自家别墅草坪上停了三台吉普车，车前站着若干人影，二楼阳台上一道修长且健壮的人正抽着烟目不斜视的盯着奔驰车停在眼前，上一秒愉悦的心情瞬间消散无踪，顾呈阴沉着脸下了车，与二楼那人一上一下对视着。
　　“呵，长高了不少。”欧阳杰居高临下打量着顾呈冷笑一声道，手里的烟随手一扔，吉普车周边的十余个黑衣人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摩拳擦掌向顾呈靠近，完全是压倒性的毒打，顾呈知道自己越反抗，欧阳杰就会越兴奋，这个人是个比他还疯狂的人，作为顾林森的左右手，顾呈的表哥，欧阳杰的狠厉手段顾呈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十几分钟过去，欧阳杰一抬手，十余人悻悻的退下了好像还没打够，顾呈擦掉嘴角的血站起身。
　　“真没意思。”欧阳杰自二楼阳台轻轻松松跳下，走到顾呈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打量一眼顾呈受伤的脸摇头道。
　　“你的小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我很不高兴，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教训，我会再来看你的。”欧阳杰假装理了理顾呈的校服衣领。
　　“还有，再TMD不接电话玩失踪，后果你是知道的。”欧阳杰贴在顾呈耳边低声说道，欧阳杰抬起头拍了拍顾呈的肩膀示意手下上车，自己也上了一台吉普车，三台吉普车浩浩荡荡驶出了小区。
　　顾呈大步走进屋反手关上门，烦躁的将校服和T恤脱下走进了浴室，镜子里顾呈的一张俊脸此刻青青紫紫，嘴角的血滴答滴答落在盥洗池里，顾呈用舌尖顶了顶上牙膛吐出一口血，完美的肌肉线条此刻也遍布淤青，明天他该怎么向北扬凡解释？想想就头大。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不能不佩服学校老师们的敬业程度，短短一个下午的批卷时间，考试成绩又出来了，一大早顾呈戴了顶鸭舌帽，嘴上挂着口罩按时去老地方接上北扬凡。
　　“你怎么了？感冒了？”北扬凡拉开车门坐上车就见顾呈全副武装，把脸遮了个严实。
　　“是...是啊！”顾呈装作感冒好像特别严重用手放在嘴上咳了几嗓子。
　　“那你吃药了吗？没发烧吧？”北扬凡说着手摸向顾呈的额头，顾呈仓促的闪躲开。
　　“没有，没发烧，我吃药了。”顾呈将脸转到一边不敢看北扬凡不自然的咳来咳去，让北扬凡真的以为顾呈的感冒很严重，奔驰车停在学校门口两个人下了车。
　　“怎么回事？今天走黑客帝国风了？”许诺见顾呈戴的黑帽子黑口罩一阵奇怪道。
　　“顾呈生病了。”北扬凡无奈道。
　　“这体格子也生病啊？那我得离你远点儿，老子才刚好。”许诺搓搓自己的鼻子，今天刚通气不少，江玲儿走了过来手自然的摸向许诺的额头，将感冒药一颗颗挤出来递给许诺，还有一瓶水。
　　“玲儿，你对我可真好。”许诺充满感激的将感冒药吞下肚子，傻笑的样子逗得江玲儿一笑。
　　“赶快好起来，你的成绩又下降一名！赶紧学习！”江玲儿笑着小手一弹许诺的额头，弹的许诺顿时心花怒放，一伸手就要抱向江玲儿，江玲儿后退一躲羞涩的赶紧走开。
　　“哎~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都在窝边找，我真是服了。”王文博在补写作业的空档抬起头吟诗一首，唯独只有他默默承受着一切。
　　上午下发完成绩单，顾呈与北扬凡的成绩一如既往地稳定，正所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中午食堂吃完饭北扬凡就将顾呈拉到了医务室处理伤口。
　　“别生气了。”处理完伤口北扬凡坐在医务室床上一言不发，顾呈搬来椅子坐在北扬凡对面拉过他的手道歉。
　　“昨天你送我回家后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北扬凡抽出手横在胸前，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满怀心底的不安让他感觉不踏实。
　　“扬凡，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都瞒着你，可现在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就足够了。”顾呈用手抚摸北扬凡的脸，语气痛苦道。
　　“我要怎么相信你？你让我这么担惊受怕，我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北扬凡说出了心里的担忧，顾呈现如今在自己眼前，可感觉太不真实了，如同狂沙过境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扬凡你知道吗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黯淡无光，是因为你我才重拾起信心，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不会离开你的。”顾呈小心翼翼道。
　　“不！你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什么样的承诺都是妄言，顾呈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的，有什么事情别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会跟你一起面对。”北扬凡的手附上顾呈的手，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北扬凡蹭蹭那只温暖的手。
　　“我答应你！”顾呈笑了一下将心里那份苦涩咽下吻上北扬凡的唇。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在每天的学习刷题中争分夺秒的消失了，期末考来临了，有的人苦恼沮丧，有的人满心欢喜，考试时间同样是一天半，考完试大家伙回到自己班级收拾卫生，整理东西，毕竟20天的假期即将到来了。
　　“局长，警卫室有你的邮件，上面没写地址。”王崇光顺手将邮件放在北平震的桌子上说道。
　　“好，我知道了。”北平震放下两斤重的茶水杯，撕开邮件里面是一张照片，北平震将照片拿出来定睛一看，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嘴也抽搐的厉害，那火气蹭蹭往上冒！
　　顾呈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接到北平震的电话，约他晚上7点去南山分局附近的咖啡厅见面，顾呈不禁心里骂了个娘，这警察真的盯上他了。
　　“怎么了？”北扬凡手拿着抹布正在擦班级的窗台，看着顾呈接了电话回来阴沉的脸。
　　“没什么，一会儿去我家。”顾呈收起表情笑道。
　　收拾完班级的卫生，大家伙分道扬镳开始了假期生活，顾呈北扬凡两个人还是照常去了顾呈的别墅，俩人吃饱饭像往常一样打打游戏，亲亲小嘴，抱在一起看看电影，晚上到时间顾呈将北扬凡送回家，开车去了一趟南山分局附近的咖啡店。北平震正一身警服坐在那里等他。
　　“叔叔。”顾呈走了进去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态度恭敬道，这人毕竟是自己男朋友的父亲，跟自己所谓的父亲可是不一样的。
　　“坐吧，我有事问你。”北平震毕竟是领导级干部，什么样的事情都是见过的，但是到自己儿子身上就不能混为一谈了。
　　“好。”顾呈坐到北平震的对面，此时咖啡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安静的很，就连店员都看不见。
　　“小凡和思琪分手是不是因为你？”北平震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
　　“是！”顾呈拿起咖啡的手一僵后抿了一口回答道。
　　“你接近我儿子到底有什么目的？那次案件之后我查了你的个人资料，你的国籍虽然是S国的，但你的父亲却早已移民了，是H国响当当的通缉犯、大毒枭！你知道你将我儿子放在何种境地上吗？上次的绑架案跟你父亲有关吧！”北平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尽量平和的跟眼前叫顾呈的孩子说话，虽然这个孩子不管心理还是身体都不像一个19岁的孩子。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是真心喜欢他的。”顾呈平静的直视北平震的眼睛，那眼神不像在说谎。
　　“你既然真心喜欢我的儿子，就该离他远远的！”北平震的手拍在餐桌上严厉道。
　　“对不起叔叔，我做不到！我出生之时母亲便被打死了，从小到大没感受过什么亲情，我甚至不懂什么是情感，如果不是遇见了扬凡，在你面前坐着的只能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顾呈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只是迫切的想给两个人争取一个机会。
　　“我是不会让你和我儿子在一起的，你死心吧。”北平震身为一个父亲，是不可能会让自己儿子跟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的，就算最后选择了一个别的男的，也好过跟毒枭的儿子混在一起。
　　“如果......如果我说我愿意配合警方抓住顾林森呢？”顾呈迫切的抓住要离开的北平震的手臂站起身急道，这句话在北平震的心上翻起阵阵波涛，难以置信的盯着顾呈。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儿子这么做？我要怎么相信你？”北平震不敢相信的道。
　　“我如果也有你这样的父亲就好了。”顾呈说着将校服裤子拉到膝盖位置，修长的小腿上布满了枪眼的伤口。“他从来不会把枪打到我的上半身，怕把我打死，32枪，枪枪打在不同的位置上。”顾呈放下裤子平静的阐述着一个血腥残忍的事实，就连北平震都不敢相信现在这世上还有这么对自己儿子的父亲！北平震静默了许久，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还在思考这个孩子是否可信。
　　“这件事涉及甚广，我要回去跟市里领导们和专家组沟通一下。”北平震叹了一口气，顿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安慰一下眼前这个孩子，只是拍了拍顾呈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