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年终

8、惊险刺激万圣节 2021年

　　《迷途》

　　【奥利弗×尼莫】
　　夜晚，某公寓高层。
　　公寓关了灯。两个年轻人挤在一张薄毯里，正看着大屏投影的恐怖片。投影仪质量不错，投出来的阴森画面无比清晰。
　　尼莫咽下巧克力爆米花，去抓奥利弗那边的焦糖味儿。这一抓下去，魔王大人发觉了些许不对——奥利弗屏住了呼吸，整个人紧绷着，怀里的爆米花桶都不动了。
　　尼莫：“……”
　　尼莫困惑地看了眼屏幕上扭曲的鬼影。这部电影刚上映不久，心理恐怖剧情出众，广受好评。两人特地将它攒到回魂节，打算营造一下节日气氛。现在看来，节日气氛营造过头了。
　　“奥利，你害怕这种？”
　　“恶魔好歹是生物，这、这种没法用逻辑解释的东西，我稍微有点儿……”
　　“没关系。”尼莫严肃地宣布。“我有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接下来半个钟，每当电影里出现什么压抑镜头，尼莫都会侧过头去，亲吻一下奥利弗的耳廓。
　　拉蒙先生再也没能成功屏住呼吸。
　　事实证明，尼莫的办法很有效——电影即将结束，屏幕上群魔乱舞、画面诡异非常，可奥利弗再也紧张不起来了。
　　“我去弄两杯热红酒，待会儿看个喜剧吧。”奥利弗揉揉通红的耳朵，起身去厨房。
　　“啧啧，某人可真是越活越回去。”巴格尔摩鲁开始偷吃奥利弗的爆米花，“这种东西不就图个刺激吗，都多少年了，拉蒙可没那么脆弱。”
　　“我确实不喜欢看他恐惧。就算一定要怕，我也得是第一位。”尼莫冲片尾的鬼怪做了个鬼脸。
　　“……你吃醋的角度挺怪的。”
　　“闭嘴。”

　　【杰西×艾德里安】
　　夜晚，多鲁市下城区某酒吧。
　　为了庆祝回魂节，一条街的店都多少做了装饰。这家酒吧是其中最夸张的——他们在门口吊了具真人大小的僵尸。
　　艾德里安·克洛斯带着两个同事踏入酒吧。
　　今天的抓捕目标相当危险。如果情报无误，目标今晚会在这家店接头交易。
　　……偏偏是这家店。
　　“呃，我们没点这些。”他的警官同事第一次舌头打结。
　　“节日附赠，先生们。”杰西·狄伦托着托盘回答。
　　杰西还是惯常的调酒师打扮，一张脸漂亮到不太真实。似乎是为了增加节日气氛，他脑袋顶上竖着两只白色尖耳，腰后多了条毛茸茸的长尾。两位警官移开视线的空档，艾德里安看到那对耳朵冲自己抖了下。
　　艾德里安：“……”果然是他自己长的。
　　“三杯饮料，没添酒精，全是即兴作。”杰西笑嘻嘻地继续，开始分发高脚杯。“这杯是‘一切顺利’，这杯是‘身体健康’。最后这杯嘛……”
　　他将一杯暗红色的饮料推到艾德里安面前。
　　“它叫‘神之吻’。”
　　分完饮料，杰西冲三人挤挤眼，愉快地回到吧台后面调酒。
　　“要换换吗，克洛斯？我这杯是果汁，我想喝点带气泡的。”其中一位警官回过神来，笑着提出建议。
　　与那副严肃的模样不符，克洛斯长官很好说话。无论是调换工作餐还是值班日期，只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从不会拒绝。然而——
　　“不换。”艾德里安·克洛斯罕见地笑起来，啜了一口饮料。
　　和千年前不同，酒腌醋栗酱配上气泡水，口感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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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快乐》

　　唐亦步和阮闲从不会错过万圣节。
　　为了添点儿新鲜感，他们拒绝提前商量打扮，两个人出发前才能知道对方的变装。今年阮闲套了件男巫斗篷，然后在门口等到……一只黑猫。
　　黑猫蹲坐在门口，皮毛油光水滑，金眼睛愉快地闪着光。它脖子上绕了个暖橙色项圈，蝙蝠吊牌上刻着“NUL-00-01”。
　　“阮先生，我喜欢这个视角。我好久没有仰视过你了。”黑猫在阮闲脚踝处绕了圈，快乐地表示。“可以抱抱我吗？”
　　“了不得的变装。”阮闲将黑猫抱起，放在肩头。猫咪触感柔软，皮毛热烘烘的。
　　唐亦步蹭了蹭阮闲的脸：“惊喜吧？为了保证神经系统连通，我开发了好久。”
　　阮闲瞧了眼客厅，唐亦步的身体正躺在沙发上，看着像在小憩。他笑着摇摇头，挠了挠猫下巴。
　　没过多久，阮闲就知道了唐亦步的目的——
　　黑暗之中，黑猫堂而皇之地蹦上灯串、轻盈奔跑，所到之处一片灯光闪烁。这些廉价灯火只能近距离操控，它们听话地组成灯光洪流，荡起光影旋涡。
　　这条“闹鬼”的灯光路径显然被精心计算过，令人目眩神迷。阵阵惊叹声中，唐亦步悄悄溜回来，爬上阮闲的肩膀。黑猫什么都没说，尾巴翘得老高，满脸得意。
　　可惜几秒过去，这得意变了味儿。无他，街上的万圣节限定食物实在是太多了。唐亦步扒紧爱人的肩膀，爪尖伸了又收，刺得阮闲有点痒。
　　“我还没完善嗅觉和味觉。”唐亦步沮丧地咕哝。
　　“触觉呢？”
　　“很完美。”
　　“那就足够了。”阮闲抱起黑猫，吻了吻猫的鼻尖。随即他扯了扯斗篷，将猫抱入怀中。
　　他用体温将对方整个包裹，就像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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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止存档》

　　侵蚀时代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系列纪念节日。
　　其中一个节日在初冬时分，人们会扮成各种传说中的可怕形象，驱散可能靠近的污染和灾祸。如今世界秩序早已恢复，原本苦中作乐的节日成了正儿八经的狂欢庆典，年轻人多的地方更是闹腾。
　　Y市大学内，来报道的记者一眼挑中两个目标。
　　其中一个穿着旧式制服，身姿如松，面孔苍白而英俊。另一个白发银眼，整个人透出野兽般的优雅俊美，一身修身战甲看起来价值不菲，完全不像节日道具。对比随处可见的粗糙变装，两人仿佛砂砾里的碎金。
　　记者愉快地凑上前：“两位同学你们好，我是Y市电视台的记者。你们选择的似乎是历史人物？是出于什么考虑选的呢？”
　　“祝延辰”和“束钧”作为近代史上的重要人物，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的清晰照片并未记入教科书，大家转而牢记他们的打扮。
　　“不是‘两位同学’，这位是祝教授，我的爱人。我嘛，我是陪他来的。”
　　“抱歉，两位看起来太年轻了。”
　　“我们确实不怎么显老。”扮演“束钧”的青年朗声笑道。
　　“角色没有特地挑选。”“祝延辰”则答得认真。“我们系举办了变装抽奖，我刚好抽到祝首脑。”
　　“原来如此，很有趣的活动。”
　　“怎么样，像吗？”“束钧”问。
　　“你的‘束钧’很到位，祝教授的‘祝延辰’有点……气质太温和了，不够冷酷。”
　　“对极了，阿烟可不是什么冷酷的人。”“束钧”搂住爱人的肩膀，眉眼间全是笑意。后者叹了口气，顺势吻过“束钧”的面颊。
　　记者敬业地继续：“陪同家属应该不需要变装，您为什么特地——”
　　“束钧”笑得更灿烂了：“因为‘祝延辰’身边不能没有‘束钧’。”
　　“祝延辰”也微笑起来。
　　“确实如此。”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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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神》

　　傍晚，城内某家酒楼。
　　“嘿，你们听说没？城东陈家不是闹鬼吗，这么玄乎的事儿，前些天给两个大侠整明白了！”
　　“卖啥关子，赶紧讲。”
　　“嗨呀，说到底就是没闹鬼呗。他家有房亲戚想害人，正好会点术法，把陈家人糊弄过去了。”
　　“嘶，当时说的吓人着呢。又是夜半血婴哭，又是吊死鬼的人影晃荡，还有人见着了怪物。结果就是个谋财害命？我可不信。”
　　“那俩大侠抓了个人赃并获，证据都交给衙门了。”
　　“啥时候审啊？改天哥几个去衙门看看热闹。反正我不信，一个人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血婴是坟地里挖的，人影是机关搞的，怪物嘛……那害人精用术法弄的，得说人家心思坏呢，想出来的东西也吓人……”
　　不远处，某人的手哆嗦了下，刚夹好的鱼肉掉上桌子。
　　“那人术法真的恐怖……阿辞，我还没缓过来，今晚咱去个热闹点的地方住吧。”
　　时敬之白着脸去捞鱼肉，筷子尖被尹辞无情地压住。
　　“掉桌上的就别吃了。”尹辞好笑道，给时敬之夹了块烧鸡。“我晓得你害怕，去哪住都行。”
　　“唔唔。”
　　“既然你还怕这些，干嘛接这活计？”
　　时敬之咽下鸡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他扫了眼四周，神神秘秘道：“陈家有些祖传药材，连我大哥都弄不到。我特地讨来一点，可以弄成药丸。”
　　说罢，他又把布袋小心翼翼塞回怀里，活像谁会当场来抢它。
　　尹辞来了兴致：“怎么，长生都舍了，你还想找什么药？”
　　“无需长生不老，可延年益寿还是要的——哪怕能和你多待一炷香，于我也宝贵得很。”
　　尹辞微怔，并未像平时那样回句“油嘴滑舌”。片刻之后，他露出一个微笑来。
　　“……甚好，今晚你我一起配药吧。”

作者有话说

　　一章居然有三千多字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