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常的小小角落 2023年 ...
-
《迷途》
【奥利弗×尼莫】
“鸡蛋不新鲜了。”夜晚临睡前，尼莫突然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奥利弗正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不新鲜”三个字刺痛了这位前·旅店老板，他猛地弹起，语调几乎警惕起来：“什么？”
尼莫打了个哈欠：“冰箱里的鸡蛋不新鲜。今天我倒牛奶的时候看了眼，它们明天就会过期。”
这不可能。奥利弗牙痛似的抽了口气。
按理说，他们不必担忧病痛、贫穷或意外，能让他操心的事情着实有限。作为负责早餐的那个，奥利弗有自信，冰箱里的材料都是最新鲜最好的。
“上次我没买多，菜谱里的鸡蛋也没减……”奥利弗认真思索。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半睡半醒的尼莫嘟囔，“是古德曼小姐。”
古德曼小姐还是学生，假期在风滚草酒吧打工。从进货、库存管理到账本整理，有这位优秀员工在，尼莫和奥利外出约会的闲暇直接多了三倍。
另外，古德曼小姐十分不喜杰西·狄伦这位“库存杀手”、“账单干扰者”，她完全无视那张充满魅力的脸，看见杰西的表情和看见厨房进了浣熊差不多。
不幸的是，古德曼小姐是位虔诚的拉德教信徒。
后来奥利弗决定给她涨四成工资，尼莫怀疑其中三成是对应多出来的三倍约会时间，而剩下的一成是补偿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精神损失。
奥利弗终于回过味来：“古德曼小姐负责后，我们一直外出约会。”
“所以在家吃的机会少了许多。”尼莫将胳膊搭上奥利弗胸口，把人捞回被窝。
破案了，夜色中的卧室安静下来。尼莫合上眼睛，刚准备就着爱人体温入睡——
“不行，它们快过期了。我去做些蛋糕，明天正好带去野餐。”奥利弗再次坐起，翻身找拖鞋。
“……现在？”
“你先睡。”奥利弗摸摸尼莫的头发。
“一起吧，我还能挑挑蛋糕造型……不过这样一想，奥利，我们似乎把多出来的时间全用在私人生活上了。”
“不好吗？”
“棒极了。”
【杰西×艾德里安】
深夜，艾德里安端坐在自家书房内办公。
从警注定缺少空闲，但对于表现格外优秀的前骑士长来说，这份工作格外不轻松。比如现在，他需要在大半夜阅读下属发来的报告，查看惨绝人寰的现场，书写工作邮件，以及忍受房间内连绵不绝的“骨碌碌”声——
了不起的杰西先生倒坐在办公椅上，用他了不起的魔法推动自己，操纵办公椅在木地板上滑来滑去，像只畅游夜色的大型鱿鱼。
“你该上夜班了。”艾德里安使劲捏捏眉心。
“我今天休假，我没说过吗？”杰西骑着椅子滑近，提高音量，“我——今天——休假——”
艾德里安继续埋头工作：“好的。”
“我~今天~休假~~”杰西用教堂赞美诗的谱子又唱了一遍。他还没唱完，艾德里安的电脑屏幕便不妙地闪烁不止。
艾德里安终于抬起头来。
“这个案子很重要，有人在以拉德教分支的名义进行活祀，他们很可能在召唤……”他谨慎地停顿了会儿，选择了比较合适的措辞，“召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让尼莫他们处理。”杰西大声建议。
“案子和拉德教有关。”
“这个世界还是莱特先生后院呢。最近那两个家伙三天两头出去约会，闲得要命。”杰西差点把椅子磕上艾德里安的办公桌，“我们没道理把活儿都干了。”
艾德里安颇为不赞同地皱起眉。
杰西孜孜不倦地继续念叨：“我送你心脏不是为了让你过劳心梗。”
“你知道，我不会有健康问题。”
“只是一个比喻！”
“你是不是想出去约会？”
杰西的办公椅瞬间刹住。
“你直接开口问我就好。”艾德里安叹息。“实际上，如果提前知道你休假，我会空出时间。”
“你的意思是……”杰西扬起眉毛。
“走吧。”艾德里安说，“只是一个夜晚，世界不会毁灭。”
☆★☆★☆★☆★☆★☆★
《末日快乐》
阮闲的改装车出了故障。
车是唐亦步送的，漆成了浓烈的深黄。机械总会出各种各样的故障，严格来说，这次不是它的错——他们开着它穿越枪林弹雨，它承受了一辆轿车不该承受的负担。
现在它可怜巴巴地躺在车库里，近乎一堆废铜烂铁。唐亦步绕着它团团转，似乎想要靠这个莫名仪式来倒转时间。
“我不会丢掉你给我的礼物，这里可以建一个展示柜。”阮闲安慰他。
唐亦步停住脚步：“还能修。”
的确能，但损伤到这个地步，修起来比重新做一辆还麻烦。人工智能向来执着于效率，唐亦步的发言有点……不那么唐亦步。
阮闲没有接话，只是注视着扒拉零件的唐亦步。
“零件没问题，重配合金有点麻烦。防御方面还能加强一些，正好外壳要大修。”唐亦步撕开变形的车前盖，仔细摸索引擎。“这次我要给它配点热武器，安检方面得重新考虑……”
“绝对还能修。”唐亦步张开双臂，郑重宣布。
他的表情像极了面对重伤患亲属的医生。
“……你是不是在担心，哪天我会把你放进展示柜？”阮闲啧了一声。
唐亦步保留着“郑重宣布”的姿势，他转动眼睛：“没有，怎么可能？我不会出现任何故障，每天我都会自我检测四次以上，检测算法每个月优化一次。退一万步说，我知道阮先生你绝对不会那么对我……你会吗？”
“你猜？”
“不会。”
“答对了，确实不会。”阮闲说，“放过那辆车吧。”
“但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也受到了这样的损伤……你……”
阮闲挑起眉毛：“没有这种如果。你能伤到这个地步，肯定早就没有什么‘我’了。到时候我们的尸体会一起进展示柜。”
阮闲的语气异常笃定，唐亦步缓缓闭上嘴巴。
两天后，阮闲在车库里再次见到了那辆车。
唐亦步还是修了它，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车盖上加了精巧的嵌合纹，阮闲怀疑底下藏着激光枪。除此之外，车窗上多了枚扎眼的“禁止”贴纸——
【NO SHOWCASE】
《禁止存档》
“不像他做的。我见过不少破坏公物的年轻人，他……眼神和他们不一样。”一位警官说道。
“昨天是周一，祝延辰纪念公园锁着。现场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己不是也不解释吗？”另一个反驳。
“但监控出了问题，没有目击者。他可以咬死自己在公园破坏后误入。‘清晨在海边逛’不犯法。”
“铁定要放人，这一天天的……哦，他对象来了。”
另一边。
“没事，他们没证据。”束钧解释，“再说了，既然有干扰所有监控的能力，没必要只针对雕像。”
被炸了雕像的本人——祝延辰揉揉额角：“严肃点，你的发言很危险。”
“我本来就很危险。”束钧没精打采地说。
“所以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你干的，我们可以介入调查……”
“是我干的。”
“……？”曾经的祝元帅呆滞了半秒。
“算是我干的。”束钧咳嗽两声，“昨天我们不是打了很久电话吗？”
“是的。”
祝延辰昨天出差回家。到家前，两人通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话。不过束钧挂断得有点突然，祝延辰有点印象。
“当时我在遛周一。”束钧缓缓移开视线。
为了检测周一的状态，祝延辰和束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遛狗”。当然，他们特地给周一下了禁令，严禁它靠近任何有人类的地方。
不幸的是，昨天纪念公园闭园，完美符合条件。
祝延辰的表情逐渐空白。
“我长时间跟你通话，它有点……怎么说呢，有点无聊，撒欢的力道大了点。我一个没留神……”
“它偏离了行动路线。”祝延辰接话。
“它偏离了行动路线，拱了小半个公园。我只好待在那里，清除污染。”
“……”
“总之我先出去，匿名捐款弥补损失，然后……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以后我们还是一起遛它吧。”
☆★☆★☆★☆★☆★☆★
《送神》
清晨，尹辞倚在窗边，就着灿烂的晨曦读书。
窗外蓝天白云，花开得正好，某人正握着木剑，在小院里蹦来蹦去练功。单看画面，情景可谓赏心悦目。再仔细看，练功的时敬之耷拉着嘴角，心情显然不怎么美丽。
尹辞拈起一块松子糖，朝时敬之掷去。后者顺势剑尖一挑，随即用嘴接住了那块糖。
“第十招左手偏了。”尹辞点评道。
时敬之刚翘起的嘴角又耷拉了下去：“阿辞……”
自从两人重获新生，尹辞的内力得以恢复，两人原本接近的武艺差距再次被拉开——诚然，时敬之是个天才。可再天才的天才，也做不到短时间内追上百年淬炼的技术。
他不是不能理解尹辞教导他的心思。自己死掉，尹辞会因为失去供给而死。尹辞去世，自己也会因为精气过剩而爆掉。无论谁不小心出意外，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尸两命。
可这也太严格了！
“人很容易死掉。”尹辞丝毫不留情面，“习武之人尤其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是天下第一，一个失误就能要命。我没法时时刻刻盯着你……”
时敬之耳朵自动过滤了大半唠叨，他深知，尹辞已经省略了足够丰富多彩的死法——从落水呛死、吃饭噎死到伤口感染、中毒、被人暗杀。他爱操心的伴侣，在发现死亡足够困难之后，开始坚信“长命百岁”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也许是因为尹辞实在太过于熟悉死亡。
时敬之咽下糖块，故意让自己听起来很轻松：“我可没打算偷懒，只是有点无聊，难免走神。”
“无聊？”
“要是某位高人亲自指点，肯定更好。”
“上次我们打坏了你最喜欢的花，你就差给它立个排位。”尹辞提醒他。
两人若认真交手，光是避开旁人就要倾尽全力，必然没有心思在意花花草草。
“人家愿意黄金千两求高人点拨，这么一算，我还赚了。”时敬之神情悲壮。
说完，他沉默片刻。
“要不我们先在院内布个防护法阵……上次苏肆他们送的材料还剩下点，阿辞你看……”
尹辞摇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心疼就直说。”
“确实心疼。”
时敬之直直看着尹辞，笑眯眯地接过话。
“……但你我不缺时间，总会有办法。”
☆★☆★☆★☆★☆★☆★
《凶人恶煞》
换洗衣服各两套，电脑，充电宝，消毒用品，能量棒，雨伞，应急照明灯，指南针，登山绳……
钟成说站在床边，反复确认行李箱里的东西，顺便在手机备忘录里逐项打勾。殷刃刚刚冲完热水澡，正擦着头发往外走。看见行李内容越来越离谱，他罕见地沉默了两秒。
“钟哥，我们只是去隔壁市。”
“我知道。”钟成说认真回答。
“而且不是去出差，不是去战斗，单纯去旅游。”
“我知道。”
“目前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咱们。万一有个万一，咱们可以通过间隙直接回家。”
“我知道。”钟成说的语气还是老样子。
“所以这里为什么有登山绳？”殷刃努力维持着微笑。他们只是打算去另一个城市参加音乐节，看钟成说的架势，他们更像是去深山老林执行危险任务。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旅游。”
“所以？”
“不是取样，不是‘阎王’的任务，也不是识安的工作。”钟成说表示，“上次短距出游，有权威人员给出明确建议，这次没有。”
“那就按照上次来？”
“上次是我的小学组织春游活动。”钟成说就差在脸上写下“你确定吗”四个字。
殷刃：“……那还是算了。”
“你也没去过音乐节，这是全新的活动，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殷刃抓起那捆沉甸甸的登山绳，在手里掂了掂：“嗯，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
钟成说清点物资的动作停住了。
“你不是玩过那种游戏吗？限制开局装备的。”殷刃苦口婆心，“你就当是一次考验，一次限制携带物品的冒险。多刺激啊，这才叫全新的活动。”
哪怕行李是各自管的，殷刃也不想让这么离谱的东西出现在视野里。天可怜见，他们是去玩的！
钟成说蹙起眉，显然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约莫半分钟后，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重新开始整理行李。
搞定。殷刃飞快地亲了下对方的脸颊，悄悄松了口气：“我去吹头发。”
第二天，殷刃木然地看着面前抛尸一样鼓鼓囊囊的箱子。
“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
“我的确没带登山绳。”钟成说诚恳地说明。
“……”
殷刃缓缓捂住脸。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姻磨合期，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日常的小小角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