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奇奇怪怪的噩梦 2022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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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
【奥利弗×尼莫】
属于情人们的节日将要到来，奥利弗特地起了个大早，将室内所有的花瓶插满玫瑰，又在门口挂好了金灿灿的大号花环——尽管他们认识谮尼本人，并坚信没必要向此人祈求恋爱顺利，但奥利弗总觉得这习俗挺可爱的。
毕竟这是展示“我与爱人永远热恋”的好时机。
然而他忙里忙外了一通，他的陛下仍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双目紧闭，并且少见地皱着眉头。奥利弗吸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靠近。尼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玫瑰香气，真好。”尼莫咕哝了一声，他展开双臂，侧身搂住奥利弗的腰，把脸埋进爱人的腹部。
尼莫还没来得及绑起头发，微长的黑发垂上肩膀。奥利弗摸了几把暖乎乎的发丝，配合地坐去床沿：“你刚才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
尼莫松开手臂，慢吞吞缩回被窝。
“托它的福，现在我在思考一件很残暴的事，你确定要知道？”
“当然。”
“低下头，对，就是这样。”尼莫伸出手，食指点上奥利弗眉心。奥利弗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魔王的梦境很鲜明，和现实没有两样。汹涌而来的记忆里，他正站在曙光酒馆的后厨门口，看着……看着汹涌而出的蟑螂汪洋。
哦。奥利弗麻木地想道，是有这么回事——昨天隔壁人家来送货，里面确实掉出了一只蟑螂。那蟑螂半死不活，被来偷吃栗子的尼莫踩了个正着。
“喀嚓”一声脆响，非常清晰。尼莫的动作顷刻间凝固，烘烤栗子的勇者先生有幸目睹了全程。
梦中的蟑螂海淹到了奥利弗脚踝，他禁不住皱起脸，露出与尼莫一模一样的痛苦表情。
“你刚才说‘残暴的事’……我能猜出个大概。”
“对，是时候创立新的深渊魔法了。”
尼莫收回手，他用被子蒙住头，声音有些发闷。
“它必须足够残忍、足够恶毒，还能全天候运作。但凡那些东西敢靠近我的领地，我保证让它们灰都不剩。”
“是，陛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有。就现在，给我一个早安吻。”
【杰西×艾德里安】
节日将至，杰西特地往枕头上多喷了点玫瑰味香水。
……可惜今晚的梦并不像香气那样美妙。
他梦到了年轻的艾德里安·克洛斯。对方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审判骑士长的气派制服。艾德里安站在教皇道恩·奎因身侧，怀里抱着只无毛猫。
杰西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地走近，年轻的骑士长却在同一时间后退半步，脸上露出些落寞与歉意。
不对劲，杰西停下脚步。他做过不少关于艾德里安·克洛斯的梦，然而无论是在梦中还是现实，艾德里安从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难道是某种预兆？
就在杰西自顾自思考时，年轻的骑士长叹了口气：“狄伦先生，我一直有事瞒着您。”
“嗯？”
“我崇敬奎因教皇，和他‘没有头发’这点有些关系。动物也是，‘没有毛发’有种秩序美。”
艾德里安轻抚怀抱里的无毛猫，直视杰西的双眼。
“其实对于你的样子，我——”
没听完这句话，杰西就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活了上万年，这还是杰西头一回从梦里惊醒。梦的发展让他哭笑不得，它应该不是什么恶兆，也就是说……
狄伦先生绷紧面孔，回味了半天：“传说中的‘噩梦’？”
窗外晨光熹微，艾德里安正躺在杰西身边，他睡得很沉，五官比杰西梦中成熟许多。杰西瞧了艾德里安好一会儿，随即缓缓枕去对方枕头边。那头长长的金发紧贴艾德里安的脸，后者无意识地唔了声，表情放松不少。
杰西满足地喷了口气。
他就知道，艾德里安绝不会讨厌他的毛发——无论是哪种形态的毛发——估计是世道和平太久，自己才会做那种莫名其妙、患得患失的梦。
第二天。
“亲爱的，你觉得我会不会更适合短发？”
“或许。”艾德里安答得很认真，“说到这件事，我的确有个建议。”
“……嗯、嗯？”
“枕头上不要喷太多香水，你头发上沾了不少味道。”
“你不喜欢玫瑰味？”
“喜欢，但它把你的气味盖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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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快乐》
唐亦步拥有做梦的能力，可他并不满足。
他的梦比起人类来更像动物，不会太过诡谲离奇——毕竟在制造NUL-00时时间有限，阮闲没机会对“做梦”这个能力精雕细琢。如今他们终于有了时间，唐亦步给自己软磨硬泡了一份情人节礼物。
平时过节，两人对要送出的礼物都严格保密。这回唐亦步主动提出要求，阮闲有点吃惊。
“我能帮你升级‘梦境’相关的程序，不过……”
“我明白，‘人类的梦非理性、无逻辑’，而我的梦相对无害，升级或许弊大于利。”唐亦步正襟危坐，露出恰到好处的祈求表情，“阮先生，我并不想成为人类，我只是想体验你的感受——这样我能够更加了解你。”
阮闲对他这一套向来没辙。
……
升级完的那一晚，唐亦步兴致勃勃地看了好几部恐怖电影。随后他泡了一个钟的热水澡，这才钻进被窝，抱紧阮闲，架势像极了要出去历险。
阮闲：“……有的梦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唐亦步一脸严肃：“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凌晨时分，阮闲被一声巨响吵醒。他拧开夜灯，迷迷糊糊睁开眼——唐亦步自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人僵得像块木板。睡在附近的铁珠子吓了一大跳，正围着他转来转去。唐亦步没回应它，只是两只眼瞪着天花板，一脸若有所思。
阮闲打了个哈欠，冲他伸出一只手：“嗯，‘万全的准备’？”
唐亦步抓住他的手，吭哧吭哧钻回被窝。
“我对‘无逻辑’的理解还不够透彻。”他搂紧阮闲，痛心疾首地嘟囔。“太可怕了。”
“你梦见了什么？”
“全世界的红薯消失了，甚至用DNA数据也无法复原。你特地出面，在红薯的葬礼上做了演讲……”
“……”
“其实我明天打算送你一辆全新的改装车。”唐亦步继续叽叽咕咕，“你喜欢红薯黄色吗？”
阮闲没忍住，终究是笑出了声：“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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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存档》
祝延辰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被窝凉了个彻底。
束钧保留了身为战士的早起习惯，但他总会在被子里多黏糊会儿。今早此人起得干脆利落，事情有点蹊跷。
不过祝延辰没急着找人——就算来场核爆炸，束钧也能幸存下来。他拧开客厅里的音响，开始边听音乐边做饭。恋人相处总要留些空间，无论如何，束钧一定不会错过早餐。
果然，在他慢煎罐头肉的时候，束钧从后面风风火火冲了进来，蚀质爪尖还漏在外面。
“太香了，外头都能闻见。”
束钧还穿着睡衣，衣扣照例没好好扣。他凑去祝延辰身边，使劲嗅了嗅。
“早上吃什么？这个配粥还是饼？”
“天冷了，配汤面。”祝元帅扫了他一眼，“你怎么弄的全身是土？”
束钧收了爪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咳，昨晚没怎么睡好，早起去逗周一了。”
祝延辰的动作一停，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色严肃起来。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晚上没睡好？……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去擦擦脸，我马上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眼看祝延辰要关火，束钧急了，他一把抓住祝延辰的手腕：“别了长官，没啥大事。我就……就做了个噩梦，不至于不至于，我还等着吃面呢。”
“……真的？”
“骗你是狗。”束钧正色，“说来丢人，昨晚我梦见周一那小兔崽子彻底失控，海水和海岸又被污染了。醒来是下半夜，我就出去给它加了点额外训练……你看，今天不是情人节嘛，咱们白天可是要约会的。”
祝延辰沉默。
“挺傻的对吧，别提了。先吃饭，我要三个荷包蛋——”
“是挺傻的。”祝延辰笑着摇摇头，“但也挺有意思，下次记得叫上我一起，就当是约会活动。”
虽然有点对不起周一，他想。等他们约会回来，多给它点蚀沼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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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神》
时敬之睡下前，还在心里盘算怎么与徒弟庆祝节日。就算两人成亲多年，情侣的节日也要过的！
谁想，这一睡，他做了个货真价实的噩梦——
他的功法出了岔子，尹辞毫无预兆地化作一株细弱悬木，不言不语，也不知有没有神智剩下。梦中他辛苦数十载，也没能找到解决之法。刚醒来时，时敬之满脑袋术法理论，后背一片汗湿。
幸好是梦。
“阿辞，快让我抱一——”时敬之闭着眼摸向身边，结果没摸到温暖的人，只摸到了冰冷的树木枝叶。
这下时敬之醒了个彻彻底底。他一蹦三尺高，警惕地等着那抹绿意。
那树木正斜靠在床边，通体碧绿，根系枝条齐全，散发出堪称异常的浓浓生机。就算化成灰，时敬之也识得这股子气息。
悬木。
完了，尹辞真的变成悬木了。时敬之瘫坐在被子里，直勾勾地看着那棵悬木，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不知多久，时敬之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那株细弱悬木。不顾心中悲意和迷茫，他深吸一口气：“阿辞，你我生死相依。就算穷尽一生，我也要助你变回人形……你可信我？”
悬木自是不会答他。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乱伤无辜。说来，今日是爱侣互诉情愫的日子，我本想给你个惊喜，谁料天意弄人……”
时敬之越说越难过，他将外衣一披，抽抽鼻子。
“算了，我先去给你找个上好花盆。”
他踉踉跄跄走向门口，将门一开——
正与门外的尹辞看了个对眼。
尹辞端着两碗馄饨，面孔有点扭曲。他似乎挺感动，但那感动里又混杂了惊愕和想笑，导致他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时敬之懵了：“阿、阿辞？”
“你看见它了？那是沈朱从那罗鸠送来的。”尹辞进屋放下馄饨，咳嗽了两声。“我听闻她得了悬木幼株，便将它买了过来。你我与悬木息息相关，若想研究益寿补身之法，它是绝好的材料……这不是过节么，我不能送礼送得太寒酸。”
时敬之大悲大喜，雕像似的愣在原地，馄饨都忘了。
“你为什么将它放在床边？”
“我以为你醒来看到它，会开心来着。”
“那、那你为何不在？”
“沈朱的部下千里迢迢送东西，昨儿是连夜赶路，我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走。这不，现包的馄饨。”尹辞把魂不守舍的时敬之扯回椅子，馄饨碗一推。“倒是你，怎么会一下子认定那玩意儿是我？”
“没睡醒，一时糊涂。”时敬之抱住馄饨碗，决定打死不说缘由。“咳，我开心，阿辞，我真的开心。”
“开心便好。不过话说到前头，我可不要上好花盆。”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奇奇怪怪的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