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蓝色的十一月

7、你好像打不过我 抓到一只偷

　　靳夏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两个人伫立在练场之上。秋天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日子，远处丛林之中偶尔传来的兽鸣，牵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台下的少年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里满是溢出来的欲望。
　　靳夏生看着穆成的额角，看着穆成的眉眼，看着穆成的鼻尖，看着穆成的唇边。本以为三年已经模糊的面容，在记忆深处与眼前嬉笑着的少年重叠。“好久不见呐！”声音倒是变得深沉了不少。
　　靳夏生感知不到周围人探究的眼神，好像在时间的缝隙里只看得到眼前的少年。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穆成话还没说完靳夏生就朝着他一拳挥出去，“当然！”
　　这场面好像回到了四年前的月圆节，不同之处在于靳夏生这回有了出手的时机，不会手下留情的好像是他。
　　每一拳都有每一拳的由头，是三年未见的怨恨，是重逢再会的欣喜，是看着他与旁人谈笑风生的不满，是理不清自己思绪的焦躁。说不出口的情愫，化为一拳一掌，落到少年的身上，仿佛寄出去并且承接到言语。
　　靳夏生看着穆成在眼前，又仿佛他不在身边。他看着穆成躲闪着，继而笑着反击着，到底是露出了笑容。他瞅准了穆成一个破绽，挥出拳去，却被穆成夺过双手，压制在身下。不过穆成可以压得住八岁的靳夏生，却大意了十二岁的靳小皇子。靳夏生把他踹出去几米远的时候，如愿看到了穆成脸上诧异的微笑。
　　“看来没偷懒啊！”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靳夏生傲娇地抬起下巴，“看来穆世子练功不勤呐！”
　　“靳小皇子再试试看。”
　　靳夏生到底还是没打过，像是四年前一样，颇显狼狈。座上的南国皇帝笑眯眯地把白狐皮赠给了穆成，靳夏生看着他乐呵呵地收下，回座前还不忘嬉笑着给自己挑眉，气不打一处来。
　　待靳夏生坐回去，太子走了过来。
　　“皇弟受伤没有？那白狐皮到底也是北寒的，你不要过于伤心，近日秋猎如果猎到什么好的，我再赠予你。”
　　“多谢二哥担心，我没事。”
　　靳夏生草草地吃了饭，就回帐篷躺下了，他在练场待着也是一个人待着，还没有北寒的人受欢迎，不如自己回去躺着舒服。
　　不过靳夏生摸摸胸口，那颗心自从再见到穆成的那一刻起，就叫嚣着不停歇。穆成看起来更高了一些，虽然自己也长了不少，不过靳夏生觉得身高他大抵是比不过了。
　　他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不过他很烦看见穆成和那些人欢声笑语的样子，现在想起来也胸口堵得慌。
　　为什么穆成可以有那么多朋友？还是在南国。
　　显得他才像是从异国他乡来的。
　　门帘晃动着像是有什么人进来，靳夏生觉得一阵烦躁。“不是说我想一个人躺会儿么，都出去。”
　　“靳小皇子看来脾气长了不少啊！”
　　“你来干啥？”靳夏生看着穆成非常熟稔地坐在他的床边，不自主地往里边缩了一缩。
　　“我还能再揍你不成？我看你刚才为啥不理我？”
　　“我困了想睡觉，你赶快出去。”
　　“为啥我每次去宫里边都看不见你？你每天猫着干啥呢？”
　　“我睡着了。”
　　“我这次可没使劲揍你，你看你脸，白白净净的！”
　　“别碰我脸。”
　　“明天你们皇帝组织的狩猎比赛，你要不别去了。”
　　“我就要去。”
　　“去也行，到时候可以跟着我，我看你现在也还是花拳绣腿的，别让狼吃了。”
　　“你再不滚出去，我打你了啊。”
　　“你好像打不过我。”
　　靳夏生听见穆成走出去，才睁开眼睛，他看见床边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边是一堆点心和许多水果。
　　刚拿起来要尝一口，猛地抬头看见去而复返撩起门帘笑得异常灿烂的穆世子的脸。
　　“那个靳小皇子，睡觉的话还是别吃太多东西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