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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秘密 爱人之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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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成想听靳夏生说点什么,什么也好,他想听靳夏生亲口说出来。或者是对他的怨恨,或者是对他的思念。
他想再见到他,但是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
十五岁的穆成有一段最幸福的时光,不仅仅是因为马上要回北寒见到多年未见的父亲和哥哥,最重要的是因为那时他有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每天都为了准备再回来见他而满怀期待。
当他看到靳夏生手中的匕首向他刺来,那一瞬间,他想的是一定要再看他一眼,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他想多看他一眼,因为可能又会见不到了,他想记住他喜欢的少年的模样,永远把他印在眼睛里。
穆成知道靳夏生不会原谅他了,南国屡次来犯,北寒不可能一辈子置之不理,终有一战,他选择了北寒。
当他穿着盔甲踏入南国的那一时间,他就知道,他面临什么,他在战场上冲到最前方的时候,甚至想着如果战死是不是就不用去直面结局。
但是他还没见到靳夏生,至少见一面,见一面,无论靳夏生怎样埋怨他。
他如果死在靳夏生的匕首下,那就不需要醒过来了。因为似乎没有需要遍体鳞伤回来的理由了……
他在岐山漫无目的地走着,这里永远这么荒芜。
他没有需要到达的地方,一直走到口干舌燥、精疲力竭,他躺在沙子里,闭上眼睛,也许就这样结束吧,不需要再睁开眼睛了。
他感到眼睛上有温柔的触感,他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太疲惫了,他好久没有休息了。
他感觉什么贴近了自己的唇,他好像尝到了这干燥里的一丝清甜。
他没有哭,但是他的眼睛好像有什么滴下……
穆成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边已经有了一些光亮,看起来天快要亮了。
他感觉喉咙干涩的疼痛,扭头想寻些水喝,看到了趴在床边的人,穆成猛地屏住呼吸,直愣愣地不敢有什么动作。
靳夏生居然在他身边趴着,他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他咽了咽口水,慢慢地调整呼吸,抿了抿嘴唇。
盯着靳夏生看了一会儿,喉咙实在不舒服,想着闭上眼睛能不能坚持久一些。
还没来得及,就对上了靳夏生迷糊的视线。
他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一脸紧张地询问穆成:“你醒了,怎么样了,要喝水吗?”
穆成还没想好该摆什么表情合适,就呆愣在了那里。
靳夏生,难道不生气了吗?刺他一下不生气,那他可以多让他刺几刀。
“靳夏生,我……”
“你先喝水。”靳夏生用小勺轻轻送到穆成的嘴边,穆成匆匆喝了一口,就拉着靳夏生的胳膊。
“靳夏生,对不起,你听我说完。我没有骗你,当初我真的想回来,不是一开始就……想攻打南国。”
“我知道……”
“还有,还有我父亲的事情,我父亲之前被北寒那老头陷害,养伤多年,一直没有清醒,顾老头看我年少,刚开始也没有告诉我,后来我知道了,可是我不敢说出来。尽管我已经许久没有见他,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但是我不想失去父亲了。
靳夏生,你可以理解我吗?我说想和你做没有秘密的朋友,那天我特别高兴,不仅是知道了我父亲还在的消息,还因为遇见了愿意陪我爬山的你。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穆成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扯得伤口有些疼,喉咙也哑得不像话。
靳夏生看他终于停下了嘴巴,猛地靠近穆成在他嘴巴上贴了贴。
穆成呆愣之下竟然也忘了自己还想要说什么,他想要再贴上去加深这个吻,靳夏生拿小勺堵住了他的嘴巴,“不喝我再刺你一刀。”
穆成四下摸了摸,摸到了那个匕首,他记得他昏迷之前有叫白瑾把匕首放他身边。
“给你,我送你的,你不能还回来。拿去,什么时候想刺我就拿这个刺。”
靳夏生看着匕首,有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他把匕首揣了起来,“喝水。”
白瑾进来看见这温馨的一幕,退出去又重新进来两回,确认自己已经睡醒了没有做梦的情况下,一脸震惊地走到穆成的床前,“不是,我……”
他想说你们俩一天到晚感情玩我呢?我起了个大早怕你俩干起来,结果你俩这情形搞得好像我昨天做了个梦。
但是白瑾看着穆成给他一眼刀,立马改了口,“我,我睡不着,起来逛逛,这边天气挺好哈!”
他也看出来,靳夏生好像情绪不太对劲,穆成一脸要杀了他的样子,他又灰溜溜地跑回了房间,但是也睡不着了,干躺了一个清晨。
再次出门一脸困倦地碰到了穆景,结果穆景比他看着还累,可能是安排后续的事情,一晚上没睡。两个人互相眼神安慰了一下,白瑾就去找吃的去了,今天还有忙的呢……
后边的事情有穆景和白瑾处理,穆成一能动就立刻带着靳夏生住到了他们之前宫外的房子。
穆成看着一切与三年前没什么分别,看着靳夏生还在身边,他很庆幸一切又回到了原样,他暗暗下定决心,好好珍惜……
……
“靳夏生!”
“嗯。”
“我们之间不会有误会的,对吗?我们说过,要把一切事情讲清楚。我约定,只要你问我都会如实相告的。”
“穆成。”
“你说。”
“爱人之间也可以有秘密的,对吧!”
穆成看着靳夏生笑容里的牵强,他轻轻地把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人拥在怀里,“可以。”
他放平自己的呼吸,摸摸怀里人的脑袋,“但是有一点我要确认一下,靳夏生,我们现在是相爱的,对吗?”
声音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冷,两个人在对方怀里都久久没有说话,穆成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对。”
穆成收紧自己的怀抱,又稍稍松开了一些。
他抬眼看到了屋里柜子上挂的风筝,那风筝还在原处,没有一丝灰尘,“靳夏生,你明天想去干什么?”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我想在屋子里待着。”
“那我给你露几手,我可是下功夫学了。
不过我发现这玩意儿比习武还费事儿。
你说……诶?你现在饿不饿,要不我现在去试试!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睡觉睡觉。
嘶~你压着我伤口了。
不是,这个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