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蓝色的十一月

16、喜欢 我喜欢你。

　　今天无疑是个好日子，夜色静谧之下，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
　　“今天星星好漂亮啊！”
　　“想要吗？我摘下来送你。”
　　靳夏生听见穆成的话颇感无语，“你还不如摘朵花送给我。”
　　穆成听见了伸手就要薅一把身后的小野花，靳夏生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罪恶的手。不过看着穆成一脸无辜，靳夏生也不好说什么，把他的手围在了自己膝盖上。“大傻子！”
　　“为什么骂我？”穆成一脸幽怨。
　　“就允许你骂我，不允许我骂你！”靳夏生突然想起什么，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
　　“你记不记得咱俩第二次见面在湖边打架，我就是因为你骂我，所以才冲过去揍你的。”靳夏生说的一脸骄傲，给穆成说糊涂了。
　　“我怎么不记得？”
　　“什么？你居然不记得咱俩第二次见面打架！”靳夏生说着气地想站起来下山回家。
　　穆成笑着拉住了他，“不是，我记得，我还记得你一上来把我推湖里，不过……我怎么记得不是咱俩打架，是你单方面找揍啊！”
　　“穆！成！”
　　“好好好，哈哈哈，互殴、互殴！我是说我不记得我骂你。”
　　“我去花园里溜达，看见你一个人坐着，还没干什么，你就骂我大傻子！”
　　“嘶~我说件事情，你不要着急啊！”穆成好像预料到靳夏生会发毛，提前按住了他的手，“我怎么记得是，我在湖边坐着，看你盯着我。”
　　“对！我是看你来着。”
　　“然后……然后，我问你‘看什么’，然后有人就冲上来把我推湖里了。”穆成说着好像憋不住笑了，看靳夏生愣得睁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我明明……”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
　　“那到没有，我看嘴型……”靳夏生后知后觉地感觉好像整错了什么，倔强地埋怨道：“离那么远，我怎么能听清。”
　　“哈哈哈哈哈哈……”穆成在山间里夸张的笑声，让靳夏生觉得整个山林都在看他的笑话，于是气鼓鼓地垂着脑袋，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了。
　　“你看我，”穆成用手托着他的脑袋，两人四目相对，“你看我嘴型，猜猜我在说什么？”
　　靳夏生突然被穆成掰过来，穆成的双手托在他的脸上，两人靠坐着，穆成的膝盖贴在他的腿上。
　　那一瞬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靳夏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眼前少年额前的碎发，看着少年眼里映照着的自己的眉眼，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的嘴唇。
　　看着出神，少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猜猜我说的什么？”
　　靳夏生看着穆成的嘴角，抬眼盯着穆成的眼睛，他的呼吸到自己的脸上，靳夏生仿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脸颊泛红。
　　“我喜欢你。”
　　“笨蛋，我说的是‘生日快……’”
　　穆成的话戛然而止，宠溺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他和靳夏生对视的眼神里仿佛流露出了千言万语。
　　穆成还沉浸在那句话里，耳边没有了其他声音，他指尖轻轻抖动，下意识看向靳夏生的嘴唇，紧接着他看到了靳夏生放大的嘴角，放大的笑容，以及冰凉的触感，唇角的触感，凉凉的，夏日的味道，有一丝丝甜味。穆成享受这份柔软，贪恋地想要品尝更多，然而那一瞬的香甜片刻即逝，靳夏生转身看向远处。
　　夜色暗淡，远处山间传来虫鸣，眼前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穆成用眼光描摹着身旁人的轮廓，视线最后停留在靳夏生发红的耳垂。
　　“靳夏生。”穆成的声音有一些沙哑，从背后传来。
　　靳夏生呼吸一滞，始终不敢转过身去。
　　“我喜欢你。”
　　靳夏生被一个强劲的力量拽了回去，转身看见穆成微笑着的唇角，近到靳夏生不敢眨眼，感觉睫毛会蹭到穆成的唇上。靳夏生没有抬眼，呼吸散到穆成的喉结上，他看到穆成喉结涌动，想往后退。
　　“闭眼。”穆成的唇附上他的眼睛，他后退的动作停滞。
　　靳夏生感觉穆成的唇在他的眼睛上停了片刻，便流连于鼻尖。
　　“为什么躲了？”
　　“我……我看你好像很吃惊。”靳夏生紧张地咬着嘴唇，声音弱弱的。
　　“我吃惊是因为，感觉你把我的活抢了。”
　　穆成的唇重新附上靳夏生的嘴角，他收紧怀抱，把靳夏生压在自己的臂膀里。
　　靳夏生大脑又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穆成的手从他的背探到腰际。穆成的吻说实话没什么章法可循，时而急切，像要在他这里探寻些什么，时而虔诚，细细地磨着他的唇角，好像打磨什么珍视的宝物。两个人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揣摩锻炼了一阵便渐入佳境，靳夏生不知不觉把手搭上了穆成的腰畔……
　　靳夏生后知后觉自己的勇敢。不论是哪家的姑娘，还是说哪家的公子，在他不知道对穆成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时候，他已经确信他们都走不到自己的心里面了。
　　他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对错，他曾经忐忑的是穆成的看法。随着他们越来越形影不离，他习惯并且享受这种状态，当他确定穆成是他特殊存在的时候，他希望得到对方的回应，虽然他已经拥有了很多，但是人就是这样贪婪的，不是吗？
　　他无比信任穆成，他相信穆成会给他满意的答复，就算是结局不那么尽如人意，穆成也不会让他难堪，他相信他。
　　但是还是会紧张，尤其是并没有做好准备，当距离越来越近的那一刻，他脱口而出的喜欢也许已经排练了很久，也许已经烂熟于心，但是他阻止不了对上穆成澄澈目光时候怦然乱跳的心。
　　时间似乎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满天繁星、花香遍野的时候，停留在两颗心好像只为对方跳动的时候，停留在这个夜晚里。
　　靳夏生摸着穆成刚刚给他戴上的玉佩，一个小小的，非常简单地玉佩。他知道穆成之前一直把他戴在身上。
　　“生日礼物！”
　　“我看你一直把他戴在身上。”
　　“我母亲的，她生病去世后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我爹怕我们伤心。所以我偷偷藏了一个一直戴在身上，不过后来发现我爹经常夜晚翻出来那些东西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我刚来南国那会儿戴着他感觉我娘陪着我，它会带来好运哦！”
　　“那你给我的话……”
　　“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我母亲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还没什么记忆，他们说本来可以救的，但是当时没有人发现。”
　　“她们两个说不定现在遇见了哦！然后看到我们在一起，会祝福我们的。”
　　靳夏生听到穆成的话抬头望了望天，穆成拉起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你的生日愿望想好了吗？”
　　“不告诉你。”
　　“呦！那如果日后没什么事情的话，你想干什么啊？”
　　“我想，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然后盖个小院子，种种菜啊，养养鸡什么的！”
　　“你喜欢种菜养鸡？”
　　“还行吧。”
　　“那为什么呀？”
　　“没人的话我就可以天天亲你啊！”靳夏生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说的啊！”穆成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靳夏生乐得前仰后合，“那你呢？你想干什么？”
　　“不告诉你。”
　　“穆成~你怎么这样啊！”
　　“哪样？”
　　“讨人厌的样！”
　　“我乐意！”
　　“你别动我！”
　　“君子动口也动手！靳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