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萤火》步安Jocelyn21

53、找回

　　季杳醒过来的时候，又碰到一团毛茸茸。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猫咪，阿树满意地低呜了一声没动。她坐起来，窗帘拉下来一层，屋内蒙蒙胧胧，她眨了眨眼又伸了伸懒腰，脑袋还有点晕，基本也恢复了状态。
　　开门就闻到暖暖的香味，她拖着步子慢吞吞地往厨房去。落地窗展现了一片浓烈的晚霞，她才意识到天色晚了，自己睡了很久……
　　苏日安正在餐桌那里用电脑，应该是在处理工作。看到她走过来，也倒了杯水推过去：“等会儿海鲜粥就好了，吃了晚饭再走吧。”
　　季杳站在跟他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默默探过身够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她实在是很渴。喝了水之后，她才开口：“不好意思，我睡太久了。”
　　苏日安目光上移，在她脖子上停顿了一瞬，才继续移到她脸上：“是群书的问题，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季杳点点头：“好多了。”
　　“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季杳并没拒绝他的提议，晃晃悠悠地去了洗手间，她把头发绑成低马尾，低头洗脸，幸好今天没来得及化妆，不然这一下午早就花了。只是当她抬起来面对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上有2处淤红，伸手碰了碰，也不痛，可她不记得这是哪里弄的，难道是睡着的时候阿树挠的？可是猫能挠出这样吗？
　　她对着镜子研究了一会儿，苏日安在外面敲门，告诉她粥好了。季杳没办法，找遍了洗手间的东西，只能用白色牙膏暂时遮一遮。
　　苏日安已经将粥端到了桌上，还有2碟小菜。粥都盛好了，摆在面对面的位置上。季杳坐下，闻着粥的香气，肠胃开始有反应，中午她都没来得及吃多少。
　　苏日安见她喝得欢喜，便又给她添了一碗。闻到香气的阿树也跑过来在餐桌下面喵呜喵呜叫着，甚至还上爪子抓了抓苏日安的裤腿，企图得到一星半点，可惜苏日安只给它安排了一顿猫粮。
　　喝完粥，季杳主动提出洗碗，毕竟就算是客人也连吃了2顿，啥也不做也很没礼貌，等她将餐具端进厨房才发现苏日安已经打开了洗碗机。到最后季杳也只是擦了擦餐桌和洗了洗手。
　　这时候天色刚淡下来并不黑。季杳站在落地窗前发觉天空很近，过去那两年，她从未有心思认真地看过高楼之外，她困在其中挣扎自保。苏日安联系了司机，回身看到她对着窗外发呆。他走到她身后，一起望着窗外。
　　司机很快就到了，在等待电梯的时候，季杳悄悄深呼吸了几次，才跟着苏日安走了进去。苏日安向她伸出手：“过来，抓住我的手。”
　　季杳犹疑了一下，迅速移过去将手放进他的手中，额头抵着他的肩。苏日安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季杳另一只手则抱着他的腰。电梯下降的短暂时间里，季杳不再恐惧，甚至有些贪恋。
　　车子行驶中，季杳跟苏日安坐在后排，周六傍晚的路况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司机在，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沉默了一路。
　　季杳望向窗外，车子即将抵达她的小区。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季杳又开口了：“要上去坐一坐吗？”
　　苏日安诧异地看着她。季杳不自在地转开头，声音低低：“喝杯水还是可以的。”
　　“好啊。”苏日安笑着应下了。
　　季杳慌忙下车，苏日安紧随其后，他回身跟司机低语了几句。季杳视线乱转，定格在路对面的便利店。她一激灵，又瞥见苏日安走了过来，便连忙找了个借口：“我想起来家里牛奶没了，我先去便利店买一下，你等下我。”
　　“我陪你。”苏日安这句话刚说完，季杳连忙摆手，快步冲了过去。苏日安自然是不会站在原地的。
　　季杳冲进便利店随便拿了一瓶牛奶，付款的时候手悄悄摸了一盒递给店员扫码。苏日安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她把那盒东西塞进包里，他意外地扫了一眼收银台前的那片东西，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过她手里的东西。
　　从便利店到住处，不过短短5分钟路程，季杳蓦地倍感紧张，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真的合适。
　　月色很好，小区里有些携家带口出来散步，小朋友们在前面蹦蹦跳跳，夫妻相挽，母女聊天，父子背着手默默跟在后面……人群流动，多么真切的一幅生活画卷。季杳与苏日安逆行其中，靠得近了，肩手相碰，最后交握在一起。
　　到了门口，季杳从包里摸出钥匙，不小心地带出了一个小盒子，苏日安眼疾手快地捡起，翻了一圈，季杳尴尬到脸颊爆红，低着头赶紧开门。
　　“我家没男士拖鞋……唔……”季杳刚转身，后面的话都被苏日安吞了下来。疯狂的、热切的、激烈的相拥相吻，甚至没有喘息的机会。季杳只感觉身体一轻，下一秒就躺到了沙发上，沙发上的玩偶公仔滚落地上，一如她的上衣裙摆。
　　苏日安慢慢剥落她的肩带，一点点地吻上她的肩。波浪不断升高，即将要迎面扑来的时候，苏日安却突然停了下来，窝在她肩颈处吃吃地笑。季杳睁开眼眸，含着一层雾蒙蒙泪水，思绪还没归位，她不懂为何他突然停下。
　　苏日安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的唇吻着她的耳垂，呼吸依旧急促：“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手轻轻地在她光luo的背上滑动，季杳轻哼了一声，手覆在他的胸口，闭眸感受他的心跳。室内一片宁静，茶几上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许久，苏日安坐起身来，拿过沙发上的薄毯将季杳裹好，搂在臂弯中，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就像以前一样。季杳打开电视，随意选了一部近期上架的电影。
　　“我们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还记得吗？”季杳问他。
　　“嗯，永远记得。”苏日安声音还有几分喑哑。
　　“能遇见你，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季杳重复着那句名台词，仰头吻了吻他。苏日安回应着却不深入，手不停地摩挲着她的侧脸。
　　“还有那句话，我也不是发错了的。”季杳睁着水眸，“我只是怕，如果你有了另一半，会让你困扰。”
　　苏日安与她额头相触，眼睛勾着她：“我有点后悔了，要么继续？”
　　季杳哼了一声，白皙的脚从毯子里伸了出来，搭在他腿上。苏日安捉住她乱动的脚，握在手中，引得她身体一阵阵发颤。
　　“想起来了吗？”苏日安另一只手移到她脖子上，揉了揉她的皮肤，干掉的牙膏被他搓掉了，露出那淤红。刚才差点擦枪走火，直到他吃到了她脖子上的牙膏……
　　季杳身躯一怔，脑海里突然浮现午后那一幕，羞耻得不能自已，慌乱地收回自己的脚，裹着小毯子就想跑。苏日安掐着她的腰又捉了回来，故意逗她：“那盒东西留到下次再用。”
　　季杳将毯子盖过头顶，企图逃避这一切。苏日安隔着毯子静静抱着她，这么多年了，他们又找回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