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日光 十字路口前 ...
-
Tag：纯爱，bl，刀子
“干嘛呢，站着不动。”
晚课间的走廊到处都嬉戏打闹的人群，临近放学，大家多少都有些兴奋。
高三的年纪，总有多余的活力被不经意的藏起来。
姜阳也是，径直穿过人群，一把勾住那个伏在栏杆上的身影。
“在发呆，有什么事吗？”
贺澈没扭头，单是瞥了他一眼，也没有抽开身，依然看着楼下的操场。
“不要这么冷漠嘛，快放学了，你怎么一点不兴奋啊？”
“兴奋什么，倒是你，为什么不去陪对象？”
“额……”
姜阳一时语塞，贺澈也不说话，就像一尊雕塑，沉没在阴影里。
“因为……我想陪我的好兄弟了？”
“少来，早点也没见你想到。”
说完，贺澈就脱身，然后慢慢的朝楼梯走去。
“欸，你去哪啊？”
“下楼逛逛。”
他没有回头，但是依旧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下楼梯，手指在扶手上模仿小人走路，眼睛不时向上瞄着。
直到余光中出现姜阳的身影，他才笑了一下，状似漫不经心的走了下去。
“等等我啊，”姜阳快步追上来，“外面下雨，好歹撑把伞啊。”
在半层处，姜阳抢了半个身位，他搂住了贺澈的腰，身子就这样贴了上去。
贺澈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乱来，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哪怕他知道姜阳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
楼道空间很狭窄，并不适合去有一些大动作，贺澈只好就这样被姜阳搂着，一步步后退，直到墙角。
姜阳见这架势，扭着身子道：“原谅我嘛，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贺澈心脏狂跳，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嘴里根本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好把头撇过去，用手顶住姜阳的胸口，防止他贴得更近，以争取一点小小的空间，和一点点理智。
雨声、来自走廊的吵闹声逐渐渺远，姜阳也不再说话，世界只剩下无止尽的心跳。
一点点光线从姜阳的脖颈旁绕过，昏黄的却有些刺眼，恍若白日。贺澈贴在墙上，呼吸有些疲软，腰部的抚摸让他使不上劲。
从手掌心传来的跳动感使他惊觉，世界的震动似乎不止属于他一人。
为什么？
贺澈看着姜阳的面庞，什么都不做屈服于□□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请自重。”
一根食指抵住了姜阳的下巴，是贺澈抽出的手，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四目相对着，贺澈说的很轻，他急促的喘着。
……
下着冷雨的冬天，一口一吐白汽，姜阳和贺澈撑着一把伞，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自从那晚起，两人的举动总是带着些暧昧，可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男生之间的勾肩搭背。
就像现在，姜阳举着伞，把半边身子压在贺澈身上，一只手松松垮垮的搂住贺澈的肩膀，慢慢的向前走着。
这样的动作，在举着伞的人流中，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不想被淋湿罢了。
“贺澈，我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和她分手了。”
贺澈淡定不了了，他本以为姜阳今天没精打采，是因为昨晚复习得太晚了，没睡好。
“不是，为什么？分的这么突然？哥，快期末考试了，你整这幺蛾子。”
“怎么了嘛，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影响我。”
“你就嘴硬吧你，今天一见你就看出来没精神，昨晚几点睡的？”
“这么明显吗？好吧，昨晚都没睡好，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还做了好大一个梦……”
“打住，跟说故事一样，看来很精神嘛，是我瞎操心了。”
“嘿嘿，来帮我打伞。”
“为什么？”
姜阳也不管，把伞塞到了贺澈手上，然后两只手就都搂在了贺澈身上了。
“因为我失恋了，今天我最大。”
贺澈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很暖和。
其实离食堂就没几步路，很快就到了。
“做的不错，那朕就赏你……以后晚自习结束和我一起回去吧！”
“快进去，再晚点就只能吃剩的了。”
……
下课铃一响，收书包的收书包，提前收好的已经按逃逸速度飞到校门口了。
贺澈看着逐渐稀疏的人群，双手环抱着，望着走廊对面的那个班。
姜阳慢慢悠悠的走着，贺澈就一直盯着他。
一直盯着，直到失神。
“走了，你比我还不急着回家是吧。”
姜阳摸了摸贺澈的脑袋，然后轻轻的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啊你！”
“好了好了，快走吧，都没人了。”
姜阳假作什么事没有，双手搭在贺澈肩膀上，推着他向前走。
两个离群的人影就这样从教学楼走到操场，拢着轻轻的月光。
贺澈抬起头，才发现，今天到月中了。
“看什么呢？”
“没什么，难得天晴了。”
他话刚说完，就被抱住了。
两个脑袋贴在一块，姜阳的一只手在贺澈的头上，来回揉着他的脑袋。
“你干神马啊？别摸了！”
贺澈腮帮子都气鼓了。
“取暖啊，这两天冷死了，我想晒太阳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澈手忙脚乱的想要挣离，然后，腮帮子突然被戳了一下。
“哈哈哈，好可爱啊你。”
姜阳笑得很开心，用手又捏了捏贺澈的耳垂。
“你俩！干什么呢！”
秦主任站在远处，大声呵斥道。
他气势汹汹朝那两个人走去，想着果然不出所料。
姜阳立刻松开了贺澈，两个人并排站的好好的。
“别以为我没……”
走到近处，才发现这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看了看姜阳，又看了看贺澈，试图确定一件事。
“你们，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干什么呢？”
沉默……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被处分的！”
死一般的沉默……
“咳咳，下不为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跟对小情侣似的，像什么样子！快去快去！”
秦主任撂下这句话，就赶紧走了，姜阳和贺澈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说，我们，像情侣吗？”
“额，也许……”
姜阳没注意到，贺澈的脸到现在还是通红的。
……
他拉着他的手，在校园里到处走。
他坐在他的对面，吃着他夹给他的菜。
他挨在他的身旁，在走廊里晒着太阳。
他和他，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
我们就这样吧，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他的任性伤了他的心，夜色下缓缓独行向前的身影没有得到回应。
他也有犹豫太多，他不想他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贺澈看着那条信息，再抬起头看着远处走在落雪中的姜阳。
他推着车，走的很慢，但还是很快被放学的人潮淹没。
直到这一刻，贺澈才知道，空心与痛心的感觉。
放寒假了。
这场意外，该结束了。
……
“这都多少年了，原来还能梦见他。”
贺澈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楼栋亮着的那孤零零的亮光，透过缓缓飞去的细雪。
不知是不是今年的高考生呢。
那个年纪，就像太阳一样，挥霍着光与热。
他一口喝尽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起身回屋里去。
一帘陈梦半窗雪，一杯寒水一灯烨。故人又来去，心难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