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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婚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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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宾客渐渐散去，北冥怀虽然被李璟宸拦了很多递过来的酒，但是也不免面色潮红起来。
他们被扶到寝宫，侍从便退了下去，北冥怀对上李璟宸的视线，不自在的坐在喜凳上，李璟宸也缓步走过来，坐下。
他面色更红，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的酒气，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上了两杯酒开口道“阿怀，我们喝一杯合卺酒吧。”说着推了一杯酒到北冥怀面前。
北冥怀刚刚也喝了不少酒，现下脑子也微微犯晕，他推拒道“今日将军和我都喝了不少酒，依我看，也不差这一杯合卺酒吧。”
李璟宸满腔的热血瞬间被浇灭，他低着头，嗓音哽咽道“我从小就在幻想日后若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对他，和他成婚，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却未曾想到我心悦之人不心悦于我，连大婚的最后一个步骤都不愿陪我完成。”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罢，总归是我不顾阿怀意愿就求娶了阿怀，阿怀不愿配合我也是应该，我……”
眼见着李璟宸越说越离谱，北冥怀连忙叫停“好了，将军莫要再说下去了，我陪你喝就是了。”
他可怜兮兮的望着北冥怀道“那……阿怀不会觉得勉强吗？”
“不会。”
“太好了。”
说罢连忙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李璟宸露出了狡黠笑容，二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北冥怀饮完还倒了倒杯子，示意李璟宸他喝完了。
李璟宸立马开心道“那我们就寝吧，阿怀。”
眼见着朝自己走来的人，北冥怀后退几步，伸出手隔空推拒道“等等，将军，我有话要说。”
李璟宸挑着眉道“阿怀请讲。”
他理理衣襟“将军或许知道，此次成婚并非你情我愿，我虽答应赐婚，但也并非没有尊严，将军若是不顾我意愿，就……就强行……，我也并非任人宰割。”
北冥怀盯着李璟宸的脸，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北冥怀本人则面色冷静，但是耳尖微微泛起的红暴露出他此时并不是非常清醒，许是酒的缘故，他鼻尖的小红痣此时也变得充血一般的红。
北冥怀觉得即是已经成婚，有些话就要说清楚，免得日后不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里。
李璟宸道“那是自然，我既真心心悦于阿怀自然是会尊重阿怀，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希望阿怀能及时说出来。有气撒在我身上不要憋在心里。”
一番话把北冥怀搞的不知所措，他没想到李璟宸能如此痛快的答应，半晌试探道“那我们今晚……”
“我们分开睡，你睡床，我睡地板，若是地板也不行，我就去睡书房。”他满脸真诚的看着北冥怀，好像只要北冥怀一点头他立刻就会冲向书房。
北冥怀一楞，真的考虑起李璟宸睡书房的可行性。新婚第一夜新郎就睡书房，这将军府的人日后会怎么看他？
他答道“倒也不必如此，我们都是男子，没什么不方便的，地上阴寒，我们都睡在床上，拿两床被子就好。只要将军恪守君子道义，我自不会多说什么。”
李璟宸本来也没想做些什么，只逗逗北冥怀而已，他利落道“好好好，那我们就寝吧。”
二人合衣躺在床榻上，北冥怀突然开口道“今日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李璟宸似是不懂的问。
“就是二皇兄找你麻烦的事，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你其实不必如此维护我。”
“不维护你。维护谁？于公，你是我的新夫，我应该在众人面前维护你的面子，于私，你是我心悦之人，别人羞辱你，我自当骂回去，别人打你，我自当打回去，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人，是万万不能被欺负去的。”李璟宸从不掩饰对北冥怀的爱意，这份坦荡让北冥怀对李璟宸有了一丝丝好感。
北冥怀被他的一番话感动，不禁吐露道“我母妃并非生性粗鄙之人”他眼睛直直看向李璟宸眼睛里，似乎这样可以增加对方对自己的信任程度，继续道
“我母妃本是江南人，生性温柔，某天晚上一个受伤的年轻人敲开了她的房门，她的善良让她把那人放了进来，替他处理伤口。少年生的俊郎，她瞬间便动了芳心。少年借养伤的借口待在她家久久不去，日子久了便传出了闲话，加之她也心悦于少年，当少年求娶她的时候她没作它想便同意了。”
“谁知那人竟是躲避刺杀的太子，铲除异己之后便带着她来到京城，她本不想去，奈何已经怀了少年的孩子，只能随着他进京。”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少年已有妻子，她气冲冲的问少年那我算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少年似乎变了一个人，冷漠的对她说你只是我后宫众人中的一个，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为朕诞下龙子，其余的不要妄想。”
妄想？原来她以为拥有的诚挚感情不过是黄粱一梦。她孕期忧思过急，生产时大出血而亡。此后，皇宫中再无从江南来的女子，而是多了一位皇子。
皇上也多年未曾踏足过江南。
“是他不配。”
北冥怀讶异的看着李璟宸道“你说什么？”
李璟宸转过身，一字一句道“我说是少年配不上她，明知不能给她最真挚的感情还要招惹，岂非是流氓行径。若是可以，我真想揍他两拳，哦，不，揍四拳，替阿怀也揍两拳。”他愤愤的伸出手握成拳在空中虚晃了几下。
“噗嗤”北冥怀低落的心情瞬间被冲散，“若是将军的两拳，估计要把人打死了。”
“打死又怎样，阿怀是我夫君，阿怀的母亲就是我岳母，女婿替岳母出气岂不是天经地义的。”
看着北冥怀翘起的嘴角，李璟宸循循善诱道“阿怀别叫我将军了，多生分啊。”
“那叫什么？”他疑惑的瞪大眼睛，可爱极了。
叫夫君？不行，阿怀可能会把我赶出房间，李璟宸状四斟酌半晌，开口道“那就叫阿宸吧。”
也不是什么难事，北冥怀道“阿宸？”
“嗯。”
“阿宸。”
“嗯。”
这一晚他们的关系好像进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北冥怀起身就看到身边空荡荡的，被子规规整整的叠在床头，他出声唤了陶米进来，陶米一直守在门口，一听见主子的声音就进了来。
“将军呢？”
“将军早早就起来去武场了。”
北冥怀点点头道“一会要进宫请安，记得去提醒一下将军。”
“好。”
李璟宸从武场回来洗漱一下，二人就一起吃起了早饭。
北冥怀刚刚坐下，李璟宸拿起碗，替他盛了一碗粥，此粥北冥怀从未见过，接过来客套道“多谢将军，让小米来就好。”
他挥挥手道“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将军今日可有事，能和我一起进宫？”
“那是自然。”
北冥怀吃着饭，满意的点点头。
李璟宸骑着马，后面跟着坐着轿子的北冥怀，他脸上美滋滋的，特意挑了人最多的路前往皇宫，路上的百姓纷纷侧目，不禁艳羡。
二人先去给皇帝请了安，皇帝对北冥怀的态度十分满意，北冥怀趁机提出想要进入朝堂。男妻不可为皇，不可入仕在北冥朝已经成为了默认的规矩。皇帝略有疑虑，道“此前从未有过男妻入仕的先例。”
李璟宸道“皇上英明，规矩是用来破的，能破规矩的必是皇上这样的智者，若是皇上觉得可行那必定是可行的。”
皇帝半晌还是没有表态，李璟宸继续道“皇上，臣近日与六皇子殿下常常探讨史书，发现六皇子殿下在朝堂方面颇有见解，臣认为，不妨让六皇子殿下试试，这样我夫夫二人互相沟通，也可以更好地为皇上分忧。”
虽说没有男妻入仕的先例，但是李璟宸一番话颇得皇上心意，规矩就是要他，尊贵的皇帝，来破的，皇上当即拍案道“此话有理，那阿怀便试试吧。”
北冥怀当即叩首道“谢父皇。”
皇上留下李璟宸探讨军事，北冥怀独自去到景阳宫给皇后请安，皇后是太子和凌华公主的生母，为人温和善良，北冥怀在失去母亲饱受欺凌的日子里是皇后给了他皇子应有的的礼待，让他可以在宫中存活下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北冥怀对皇后行了一大礼，皇后立马将他扶了起来，道“阿怀眼见着是长大了，都是已经成家的人了。”
“是，母后。”
皇后拉着他的手道“那将军对你可好？今日怎的不见他与你一同前来？”
北冥怀知道皇后是真心关心他的人道“将军待我很好，母后放心，他现下在御书房与父皇讨论战事，不多时便可过来。”
“如此便好。”
没有等到李璟宸却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纯贵妃摇曳着身姿走进殿内向皇后俯了一礼道“参见皇后娘娘，我听说今日六皇子和李将军进宫拜见，特来看看，怎的只见六皇子，不见李将军？”
皇后道“李将军被皇上留下探讨军务，稍后到。”
纯贵妃掩眸挡住了她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边喝茶边道“听闻李将军是对六皇子一见倾心呢？这不，刚刚大捷就用军功换取了这道求婚的圣旨。”
北冥怀神色哀伤道“贵妃娘娘说笑了，将军不过是看我孤苦无依，想着两个人在一起做个伴罢了。”
“六皇子可别谦虚，我都听说了，多年前，皇宫廊道上惊鸿一瞥，扰乱了心神，念念不忘。”
眼见着北冥怀羞赧着脸，皇后道“好了，这种话青天白日也要说。”
北冥怀才开口道“我在此前从未见过李将军。”语气艰涩，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纯贵妃眼神一转道“不提不提，陈年旧事说出来权当逗个乐。”
她又笑着打趣道“以六皇子这惊艳的容貌，若不是许给了李将军，我看过不了几时，求娶的人也会排到城门口。”
“那可是让排到城门口的人失望了。”眼见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他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贵妃娘娘。”
两人异口同声道“起来吧。”
李璟宸补充道“臣既是知道阿怀惹人喜欢，才在回京后迅速求娶，可怜排到城门口的人是再没有机会了。”
贵妃道“李将军真是好气魄啊。”
“多谢娘娘。”
北冥怀起身“男子不便在内宫多停留，儿臣告退。”
行了礼便向外走去，期间路过李璟宸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李璟宸想要跟上，只是被大步甩开。
北冥怀明显感受到坐在宫内的人视线紧紧黏在他们二人身上。
